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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我的青梅竹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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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带着我一起去日本的,但是妈妈只接了一个电话就匆匆忙忙改了机票,什么都没带就走了。于是,我就被她托付给了艾瑟阿姨,那个经常存着和蔼目光看着我的,白马探的母亲白马艾瑟(Hakuba Ethel)。
我拎着自己的包,手上夹着还没有看完的《四签名》跟着白马走进了他家。
——和我家不一样的风格呢,满是优雅、高贵的装潢布置。
他引我坐到了沙发上,柔声细语地问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伸手挽了一下不小心掉下来的丝缕发,摇了摇头。但他还是摆着他那小短腿走进了厨房,帮我倒了一杯红茶。艾瑟阿姨忙着让仆人整理房间,所以不在客厅。我看着白马小小的身板,倒是真有一股天生的优雅,他像个老成的大人,招待着我这“远客”。
说是过了这两个月,我就要和他一起去上课了。不知道在英国是否还像中国那样,但是,看着白马走进走出的身影,我突然觉得,他略微比我大一点的身体可以让我这个“姐姐”信任。
英国的天气总是蒙蒙的,不论你是在雾都伦敦还是在别的地方,总看不到天高气爽。白马下午有小提琴课,我正好结束了《四签名》的一小章,便跟在旁边听了听。他很喜欢《沉思》,反复问了几个演奏中的问题。我这外行人听上去,好像都没有什么差别,但每次他一更进,听上去的琴曲都更加悠扬。
他细白的手指轻叩琴弦,顺着从他琴弓下流淌出的乐曲,我忽的想起了那个世界里的一切。从幼儿园到高中,那些记得、不记得名字的同学;那群以互损为乐的好友;家里的亲人;自己的学业。沉默了几个月的思念蓦地将我淹没,回忆顺着我的神经侵入我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呼吸,每一缕思绪。我记得妈妈每天早晨为我准备的早餐,记得大冬天和狐朋狗友一起吃雪糕,记得从小到大上过的数不清的补习课,记得自己通宵看电影的疯狂。但我忘了自己是谁。不,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白马伸手触了触我的额头,微凉的指尖触碰在温热的肌肤上形成的差别让我瞬间回神。我抬眼看向白马,他已经收回了手,坐在了我身旁三个拳头的位置。
“你怕过吗?”他很是突然我会这么问他,但还是很有礼貌的回答我:“没有。”
“可是,我有害怕过的时候。”
他转头看向前面,那是佣人刚沏好的红茶。
“我怕会飞的昆虫,怕疼,怕一个人,怕很多很多。”我听不见自己在讲什么,因为,这不是我想讲的,我想说,我怕我迷失了自己。
“你不会一个人。你还有汐子阿姨,还有光让叔叔,还有...还有朋友。”
“都会离开的,不是吗?”我低下头,抱住了双膝。他没有回答我,只是伸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温热的掌心传递来阵阵暖意,和他微凉的指尖不同,他的手掌,很温暖。
我的青梅竹马,谢谢你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