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の反穿越吗网王》南萌子

14、第 14 章

　　番外:没有雪的圣诞节

　　从那栋灯火辉煌的大宅子里逃出来，他的心还不住地咚咚直跳，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响起爷爷威严的声音：”希澈，今晚你要在客人面前好好表现。这事关我们乔家和金家的面子，绝对不许出错。”那严肃的面孔仿佛近在咫尺，他刚刚停下的脚步又慌乱了起来，仿佛身后跟着一个看不见的鬼魅，拼命地向前奔跑，雪地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

　　我不要弹钢琴!我不要表演!我什么都不要!!

　　墨蓝色的天空降下片片洁白的雪花，他坐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公园里的秋千上，没有戴手套的手握着秋千冰冷的铁链，被冻得通红。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软软的童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是谁我以前没有在这里见过你。”

　　一个梳着两个羊角辩的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正好奇地看着他。她穿着粉红色的绒线衣，虽然很漂亮但看得出来是手工制成的，脚上一双白色的小筒靴倒是很别致。红扑扑的小脸可爱极了，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商店橱窗中放着的玩偶娃娃。

　　她身后跟着一个稍小一点的男孩，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怯生生的看着他，一只小手紧紧地攥着小女孩的衣角。

　　“我是金希澈。”

　　“我叫乔麦麦，他是我弟弟乔千野。”小女孩说着用手指了指身后的小男孩。

　　“希澈哥哥，我们来堆雪人吧。”小女孩冲他甜甜一笑，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小男孩另一只手抱着个塑料桶，里面放着些小铲子。

　　见他许久都没有回答，小女孩疑惑地看着他，这才注意到他冻得跟红萝卜似的手
　　。
　　小女孩没有迟疑地脱下了自己的手套，二话不说地拉过他的手就往上套。

　　“这样就不会冷了。”小女孩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咯咯地笑了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戴上手套还是因为她的笑容，希澈感到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温暖了起来。

　　那是他最快乐的一个圣诞的夜晚。远处教堂传来悦耳的圣诞钟声，小女孩伸出冻僵的小指头对他说：”希澈哥哥，以后我们每年圣诞都来堆雪人好不好拉钩哦。”

　　他记得自己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和她拉钩。

　　只是后来的圣诞节，他依然在喧闹的宴会上度过。

　　三年后。

　　那是他第一次参加葬礼。

　　爸爸的哥哥，他从未见过。但是家族祭典上，妈妈告诉他他的大伯来了，还来带了他的堂弟。但是大伯跟爷爷吵了一架后，就匆忙地离开了。

　　妈妈告诉他，他还有一个堂妹，名字叫乔麦麦。

　　然后就传来了大伯的噩耗，还有记忆中那个总是躲在麦麦身后的小男孩，也一起丧生了。

　　那天他很高兴，因为可以再次见到麦麦，他想告诉她，他并不是故意失约的。只是家族的重担，全搁在他的身上……即使他只有12岁。

　　可是她不。

　　他们一家和爷爷一起走进灵堂，到处都是惨白的色彩，还有灵堂正中摆放着的两幅黑白照片，一个陌生的男人，他只记得他有着坚毅的目光。还有一个便是他8岁那年见过的小男孩，依然是那双大大的眼睛，漂亮却闪烁着害羞神色。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雪夜，小男孩张着嘴看着他堆了一个好大的雪人，然后高兴得手舞足蹈。

　　灵堂的一边坐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她很漂亮，即使眉头深蹙，双眼通红，脸上有抹不去的哀愁。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母亲是最漂亮的，但在此刻却不得不承认她的美丽。然后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女孩身上，比起三年前，她变了许多，长长的头发扎成马尾，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看向他们的目光满是伤痛和仇恨。

　　接着灵堂里响起了她刺耳的尖叫声，”我不许你们进来!!你们给我出去!!出去!!!”

　　她歇斯底里地扑向那个沉默的老人，被他随身的保镖拦住。他惊讶地看见，那个只有10岁的女孩狠狠地将训练有素的壮汉们一个接着一个摔倒在地，那瘦弱的身子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将拦住她的人推开。仿佛那一瞬间，她就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最后她的母亲将她紧紧抱住，痛哭失声。

　　“我讨厌你们!我讨厌你们!讨厌讨厌!”她歇斯底里的声音仿佛一颗刺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留下难以愈合的伤口。

　　一个月后的圣诞节，他独自来到曾经堆雪人的公园，静静地在秋千上坐了一夜。

　　午夜的时候，他听到教堂传出唱诗班的歌声，脑海中回响起父亲走出灵堂时，泪流满面地说出的那句话。

　　“……神祗编织不幸，以便人类的后代歌唱。”

　　那一年的圣诞，这座城市没有下雪。

　　从那以后他便暗暗地注意麦麦的动向，上初中时他学会了开车，常常会开着车绕大半个城市到她的学校，躲在角落看她上学放学。记忆中她总是独来独往，身边没有朋友。有一次有高年级的男生对她动手动脚，还没等他出现麦麦就已经将那个男生打趴在地。

　　或许这个妹妹，真的不用自己保护。

　　15岁那年，他谈的第一笔生意失败，爷爷和外公训斥了他很久，回到自己专用的办公室，他在黑暗里坐到深夜。

　　直到他妈妈打电话叫来了她，他原以为她不记得他了。可是当她踹开大门走进来的时候，他看到她的脸上一闪而逝的关心。

　　“你他妈的真是根废柴!”她不屑地白了他一眼，然后把他办公室里所有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有种就打一架，只知道像个白痴一样坐在那里，真丢你们乔家的脸。”后来她气喘吁吁地倒在沙发上，顺便给了他一脚。

　　“麦麦。”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以后要来看我别偷偷摸摸的。”乔麦麦瞪了他一眼，然后踢开地上的垃圾，走出门的时候故意把门摔得很响。

　　他在黑暗里呆愣了许久，最后才展露出一抹笑容。

　　于是他便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她的周围，即使她装做不认识他，或者故意对他冷冰冰的，他都坚持去看她。

　　坐在飞往加州的私人飞机上，他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心里一阵莫名的烦躁。
　　没有跟她说一声就去美国读书，真的可以吗

　　这时候管家的电话拉回了他的思绪，听着管家每月都要进行的她的动向的汇报，他突然抓紧了手中的PHS 。

　　“乔氏集团须批准以上32人进入旗下四所贵族学校学习

　　乔氏集团须提供以上32人的生活费用和学杂费。

　　乔氏集团须提供从麦麦人家到以上四所学校的代步交通工具。

　　而该32人将会加入四校网球队，并参加各种赛事取得冠军。奖金，赛后宣传活动全部由乔氏集团负责。”

　　听到以上看似荒唐的条件，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啪!”PHS被自己摔在铺了高档羊毛毯的机舱地板上，他不顾下人的阻拦冲进了驾驶舱。

　　“给我回去!回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