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6：芬里尔的邀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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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夜深，潮涨。
赛安喜欢这个时代的月亮，洁白明亮而不刺眼，给人温柔的感觉，而不是像曾经那样蒙在硝烟里，散发着凶恶的血色暗光。
她披着宽大的衬衫坐在被潮水包围的黑色礁石上，光裸的双足轻轻击打着白色浪花，眼睛注意芬里尔的情况。每当小鬼动作不正确或是要呛水就跳下去托他一把，指导完就爬回去留小鬼继续扑腾。
“腿抽筋了么？没有？瞧你扑腾得跟快淹死了似的。”
“放轻松点，即使你不动海水也会把你托起来，所以不必紧张。”
“别真不动啊？一动不动就成浮尸啦。”
“用嘴吸气，鼻子呼气……像鱼吐泡泡？呵呵，确实很像。”
“很好，就这样划水。手指不要张开，并拢。”
……
“啊！老子不游了！”平地一声雷，被赛安用言语肢体各种折腾后，芬里尔终于爆发了，赛安微笑着看他三下五除二爬上礁石跑到她身边：“这样就放弃了？”
“屁！老子休息一会儿再战！”芬里尔磨磨牙：“该死的游泳怎么这么难？我看你游泳就跟条鱼一样容易！”
可不是，本来就是人鱼么……“呵呵，大概我和海比较亲近吧。”赛安伸手揉揉男孩湿漉漉的红发，再用手指慢慢理顺。芬里尔一开始还因为害羞躲了几下，不过赛安的梳法很舒服，于是他很快就老实了。
“赛安，你想没想过出海啊？”
赛安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出海干什么呢？”
“冒险啊！你不好奇老头讲的那些东西么？或者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去找么？我听说海上有个汇聚了四海所有珍奇食材的的海域叫All Blue，几乎所有的厨师都梦想能到达那里，你就没想去看看？”
“呃，很遗憾你讲的这些都不是我的菜。”赛安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一句：“事实上，我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芬里尔瞪着赛安，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别这么看我，小家伙，你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纤细冰凉的手下滑，捂上芬里尔的眼睛，粗糙的皮肤带给男孩轻微的刺痒：“最好也不要知道，那不是孩子该知道的东西。”
芬里尔哑然。这不是第一次他感觉到赛安的疏远，拒绝向任何人透露任何有关自己过去的只言片语，甚至包括他——靠不是明明都玩的这么好了嘛！难道还是不能信任一下啊我说你到底经历啥了你藏着掖着难不成你以前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现在想吃斋念佛了你这么藏藏藏藏藏——妈的你藏什么藏啊！谁稀罕你那点黑历史啊！一赌气，芬里尔甩开赛安的手，翻身背对赛安不想理她了。
唉，小家伙个头不大脾气倒不小。“要么你帮我想个出海的理由？”赛安逗芬里尔。
靠！还要我帮你想？！这玩意儿不该是你自己想的么！芬里尔这会儿是真想咬人了，你说这女人有多懒啊？“想要理由自己到海上找去！”
那句随口说出去的话一抛出去，背后那女人很长时间就都没动静了。芬里尔本来想着，假如赛安跟他道个歉或者讲点她的经历就原谅她，谁知这女人鸟都不鸟一下他，不禁又冒了火。再一看赛安，哎？这女人想什么想得这么认真，该不会真在考虑出海的理由吧？
其实不然，赛安只是在品味那句“想要理由自己到海上找去”。没准小鬼的无心之言还真有点道理，以前她总是先定下目标才朝目标前进，本身却不知道如果反其道而行，没有任何目标的出去游历，会不会恰巧遇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自己找啊，没准会是个好主意呢。不过芬里尔，你很希望我出海吗？从刚才起你似乎一直在撺掇我出海哟。”
“哎？！谁撺掇你出海啦，你出不出海关我毛事啊？！”芬里尔欲盖弥彰的炸毛反而让赛安更确信了自己的判断：“是是，你没撺掇啦。那么芬里尔想出海么？”
“那当然！我要出海找one piece！我要得到世界上所有的财宝！等我出海，我就要聚集世界上最好的同伴，一起去找宝藏！”第一次在赛安面前谈起自己的梦想，芬里尔非常兴奋，末了有点不好意思似的小声补上一句：“那时候赛安你可以上我的船哦。”
这孩子果然是变相邀请她上船呢。“嘛，那时我会考虑考虑的，不过上不上船就不一定了。”
啥叫不一定？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就是拒绝吧！“为什么不上船啊！你嫌弃老子是吧？！”
“没有哦，说实话我很高兴你会邀请我，不过芬里尔，为什么想邀请我上船呢？”再摸摸小家伙的红毛，嗯，手感不错。
“我才没邀请你上船呢！就算你的厨艺是伊登岛最好的也一样！”芬里尔拨开赛安的手捂住头，跟只小狗似的呲牙发飙：“别再摸啦！头发都要被你摸没了！”
没摸够，好可惜呢……“所以说我的厨艺只是伊登岛最好的，不是么？伊登岛外还有更多的岛，厨师也有这个岛最好的，那个岛最好的，许许多多岛最好的……不是么？”
“进一步说，不只有某一个岛上最好的厨师，还有南海、东海、西海、北海最好的厨师，伟大航道最好的厨师，甚至是整片海洋最好的厨师，世界最好的厨师……我的厨艺比起他们又算什么呢”
“芬里尔想要的是世界上最好的伙伴不是么，所以说别把目光局限在伊登岛上，你要的伙伴大概还在海上等着你去找他们，而我，还担不起“最好”这个称谓。”此刻赛安的神色很认真，完全是长辈在告诫晚辈的模样，而不是平日里温柔的大姐对待弟弟的模样。
“哦……”芬里尔觉得心里有点闷，可是又说不出来原因，明明赛安说的很对不是么？“那，什么样的人邀请你你会上船啊？”
赛安想了想，说：“假如我上船，大概要么是我自己应聘上船，要么是请我上船的人给了让我满意的工资待遇，再或者……被胁迫上船也不是不可能啊，虽说第三种情况的话我大概很快就会逃走。说白了，除非是我愿意，”她眯了一下眼睛：“否则谁也别想把我困在船上。”
想在海上把塞壬困住？那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谁想夺走她来之不易的自由，就先做好付出相应代价的准备！一丝冷意转瞬即逝掠过赛安的眼眸。
“好了，休息时间不短了吧？赶紧下水继续练习，我看着你呢。”恢复常态，赛安一把将芬里尔推下水：“能在天亮之前学会游泳吗？”
“小看我！我不用等天亮就能游得比你还好！”
“拭目以待。喂……别扑腾，都说了别用鼻子呼吸啊！呛水啦！还有脚！拍水！手掌……”
“哎呀知道啦！罗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6：芬里尔的邀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