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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受君在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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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安钰自来到这个世界起,见到的第一个令他惊艳的人。
金黄色微卷的头发柔顺地贴在白皙的脸庞上,挺秀的鼻梁下是微微张开的嘴。
安钰打包票刚刚那销魂的呻吟是从这张嘴里跑出来的。
不过——啧,“可惜了。”
“啊?”黑巴尔一头雾水地看向安钰,疑问道:“报告赤魔大人,可惜什么?”
安钰遗憾的摇摇头,“可惜是个男人啊,还是个光明教派的男人。”
是的,现在在地上躺着的,是个光明教派的男人。
刚刚安钰和黑巴尔在听到声音来自大树上时,就觉的有些奇怪了,而当两人爬上树,看到人时,就更加纳闷了。
光明教派的人怎么会在这里,还是个这么年轻貌美的……
就在安钰思绪翩迁时,斜靠在树枝上的男人突然睁开了双眼,安钰看到了一双湛蓝如天空的眼睛,有种清澈透明的感觉。
一瞬间,安钰有种被电到的感觉。
而在旁边蹲着的黑巴尔却在看到男人睁开眼睛时,突然两圈紧握,两条粗壮的胳膊一辉,做出防御的姿态。
但他显然忘记了他们这是在窄小的树杈上,而安钰就在他旁边……
于是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安钰以优美而华丽的姿态着陆了。
一时间,烟尘滚滚,乌鹊齐飞。
安钰侧躺在地上捂着屁股,大声吼道:“嗷!——黑巴尔!劳资这次绝逼要解雇你!解雇!!”
话音刚落,又是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烟尘滚滚,乌鹊齐飞。
安钰就看见黑巴尔也躺倒在他身边了,是被那个光明教派的男人踹下来的。
“……”
那男人扶着树枝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明显虚弱的样子连安钰都忍不住担心他会不会掉下来。
那男人站定身姿,扬起下巴,睥睨着安钰黑巴尔两人,一脸高贵冷艳的模样,冷着脸缓缓地说出了四个字:“杀了你们。”
“……”
一片寂静,黑巴尔正揉着屁股呲牙咧嘴地瞪着树上的男人,安钰则是在无奈地想:又出现了,光明教派的中二病患者。
那男人把手从树枝上拿起,交叉放在胸前,低语了一句“光明神伴吾永存”。
说罢,那男人将右手一挥,右手掌心便瞬间亮起了一团光球,耀眼刺目。
看到这里,安钰恍然大悟,原来是光明教派的祭祀啊,怪不得大热天的还穿着个大白袍。
那男人身体突然摇晃了一下,险些栽了下来。手上的光球也突然闪烁了一下,男人闷哼一声,本来就潮红的脸更是又红了几分。
安钰啧吧啧吧嘴,继续和黑巴尔一起盯(wei)着(guan)树枝上的光明祭祀。
光球忽明忽暗闪烁了好几下,就骤然消失了。
在安钰和黑巴尔的注视下,光明教派的祭祀大人不负重望的从树上倒栽葱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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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钰竟然下意识的接住了他。
“……”
黑巴尔愤怒的站起身,怒吼道:“赤魔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口= 安钰可以说他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咳恩!他是个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摔死。”安钰这样辩驳道。
黑巴尔闻言更是气愤了,“对啊!他是个人啊!让他摔死不是更好吗!?”
“……”
曾经是个人类的安钰表示他很无语。
正正表情,安钰摆出一副严肃的姿态,说道:“总之,赤魔大人我这样做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你先去找吃的。”顿了顿,安钰又补了一句:“不要生鱼。”
黑巴尔生气地还想要再说几句,被安钰三言两语的给打发了,于是只好气呼呼地找吃的去。什么嘛,吃生鱼不就好了么!还要另外去找吃的!赤魔大人好讨厌!!
黑巴尔走后,树下立着的,就只剩安钰和光明祭祀两人。
安钰将一脸潮红的祭祀轻轻放在地上,自己蹲在一旁看着。
祭祀大人双手不断地拉扯着自己纯白色的长袍,金色微卷的头发沾了汗水贴在额头上,湛蓝色的眼睛微微眯着,像受了委屈一样含着些泪珠。
安钰的喉结上下移动了一下,脸莫名的红了,他将手举起放在胸前,惊异地发现自己的心跳的好快!
安钰身子猛的向后一仰,原本蹲着的他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呸呸呸呸呸!丫这是个男人!几分钟前还高贵冷艳地说要杀了自己呢!
可是…… 那也是因为自己是魔族的原因啊……
想到这儿,安钰突然有种沮丧的感觉。
沮丧个毛线啊喂!救人要紧好么亲!!
安钰使劲甩甩头,像是要把那些不着边的思想给甩出去一般。
再看向光明祭祀时,祭祀已经把衣服给扯的十分凌乱了,连胸膛都露出了一大片。
安钰伸手摸向祭祀的额头,是有些发热,但这点热却远不至于能把人弄成这样,到底是什么原因?
沉思了一会儿,安钰决定先把人弄清醒了再说。
“喂,喂!醒醒啊。喂!”安钰一面轻轻拍打着祭祀的脸,一遍叫嚷着。
不一会儿,原本微眯着眼睛的祭祀慢慢睁大了眼,先是迷茫了一会儿,然后便清醒过来。见到眼前放大了几倍的脑袋是个恶魔后,一个挺身就要站起来。
当然,他是站不起来的,别说安钰整个身子都快趴到他身上去了,就说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是连一个最基本圣光术都无法施展开来。
“哎你先别动。”安钰见他醒了,稍稍离开了一些,摁住他的肩膀说道。“你先别瞪我,说说你怎么回事?”
祭祀不答,氤氲着的湛蓝双眼却冰冷地盯着安钰。
安钰被看的全身发毛,讪讪地松开摁着祭祀的手,摸了摸鼻子,说道:“你也别光盯着我,我是个好人,真的!”
←_←祭祀冰冷的目光多了一丝鄙视。
安钰:=口=
“好吧,我是个恶魔,但你要明白,恶魔也素有好人的!”
祭祀依旧不语,只是目光中的鄙视又浓了不少。
安钰无力了,垂下头闷声道:“你不信就算了,反正我也只是看你的情况好像很糟糕,想帮个忙而已。”
说完,安钰也没指望祭祀能回答,就像他说的,他只是看这个长的很美的祭祀情况好像很糟糕,顺便想帮个忙而已。
哪知安静了一会儿,安钰竟然听到了回答。
祭祀清冷带着一些沙哑的声音:“缚炎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