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极》丁酮

9、第 9 章 裁缝铺开

　　裁缝铺开在人间一条繁华的街道上，虽然这是天已将暮色，路上的人还是来来回回，有的奔波忙碌，有的悠闲踱步。街上各种门市、客栈、茶馆、小吃摊，虽天色已晚却生意好的很，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叽叽喳喳说着东街上的哪哪又怎么怎么样，西街刘掌柜家里的几姨太太又寻死觅活的，好不热闹。
　　天色渐渐暗了，各家各户就都掌起了大红的宫灯，远远看去红彤彤一片，街角的面摊给每一桌都点上了油灯，昏黄的灯光映着红红的一片，刹那间有些恍惚。
　　放佛我是那坐在木桌前吃面的女子，吃着随处可见油腻腻的阳春面，却像是在尝天下美食一般，脑中还不断赞叹着，这葱花放的极好，把小葱切段过油，没了葱的辛辣之味，全是葱的香气，染的一碗面也是如此之味。汤汁鲜亮，入口味足鲜美，一口面一口汤，真是件美事。不过后来好像我没带钱袋，之后我又是怎么脱身的？然后呢？然后……然后我好像是在一个热怀里，那个人，穿着身白衣……
　　看看拉着我的手左顾右瞧的大嫂。
　　真是荒谬啊荒谬。

　　只是这昏黄的灯光，能挑出来什么样的好料子。
　　这家店铺的设置很简单，一进门，右边是各样玲琅满目的料子布匹，丝绸的，麻布的，棉布的，颜色也各异，实数丝绸的色泽光亮饱满，最抓人眼。
　　手边这一匹淡青色丝绸，细看仿佛还有白色的底纹，这屋内的烛光一照却给这青色上了一层幽黄，不在清冷了隐隐透着一股暖意。
　　这料子若是上了那个人的身，必定会十分合称，那个人总是爱穿白色，十分单调，也是该换换颜色了，这青色也一样清淡素雅，他必定会喜欢。
　　“妹妹穿这青色未免太清淡了些，这颜色，倒是给我家相公合适。”
　　是了，却是不是我穿。
　　“妹妹手拙，对这些针线并不在行，还是成衣来的方便”
　　我向来不识女工，家里只有我这一个女子，从小便并几个哥哥厮混在一起，爬树捉弄人的本事倒是学了不少，对这些娘亲倒并不在意，毕竟我是最小的就分外疼爱了些。落落倒是会这些女子该学的本事，可我待他如妹妹般，这些小事便也不愿劳烦他动手，干脆省事些买些成衣。

　　前些年同我那几个师兄倒是学会了些本事，就是用法术将布料变成衣服，可惜我当时学业不精法力还不太纯熟，衣裳到身上没多久就失去效用了，可叹那时师傅在大堂为我们九个不肖徒儿讲经诵法，几个师兄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脸憋的通红的瞅着我，我只能一手拿捂住胸前尽量让那块料子包裹住我。
　　师傅眼一抬手一伸，我那块料子又变成原来衣服的形状
　　师傅让五师兄和八师兄留下，其他人都散去了。
　　师傅罚五师兄和八师兄跪大堂死过，以往都是由我这个小师妹偷偷给师兄们送些吃食，师傅疼我便也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这天我便拿了些吃食给我两个师兄悄悄的送去。
　　“师傅常说男女有别，可看那小师妹与我们却并没什么不同啊。”
　　“小师妹，干干巴巴瘦瘦瘪瘪的有什么看头！等有机会师兄领你去看山下含香阁的姑娘，那的姑娘个个貌美如花，丰乳肥臀，保管你……”
　　在门外就听见这两师兄的对话，我下意识低头看看，转个身，走了。虽然那时年少，却也知道礼义廉耻。
　　回去自己把他们俩的饭都吃了。

　　从那之后就再没用过那个五师兄教的把布料变成衣服的法术。

　　我对什么衣裳款式之类的冰没有多大研究，便随意挑了两件，算是顺了我那大嫂所谓的心意。
　　那些成衣之中却有一件很合我意，只是是一件男士的黑衣，黑色的丝绸面料，衣襟、袖口、束腰都是黑底红线绣的卷云纹样，意为吉祥之意，腰间一个同样纹饰的荷包。我那夫君正是喜欢穿深色，这红色的纹样却也正和这新婚之意，庄重也不失喜气，甚好，甚好。
　　这狐族两兄弟虽说是两兄弟，穿衣品味却大相径庭，一个喜白衣素色，却是黑发，一个喜黑衣深色，却长了一头银发。却是让我想到了在那地府正当差的黑白双煞。
　　真是怀疑他们是不是亲兄弟。

　　把那衣裳带回去屠离甚是喜欢。
　　“只要是娘子送的，什么样都好。”
　　那样一个人，处处小心周到，从不会吵架拌嘴，永远笑着一张脸。哪怕我有事烦心，并不爱与他说话，他还是千方百计的讨你的欢心。天冷了半夜为你添被子，每天早上醒来床前总是有杯温热的茶水，不烫，也不太凉。一同下棋时总是让我几招，虽让的极为隐晦不易察觉，可我还是知道。从不在那件事上为难我，甚至到现在，他还睡在床下。
　　他怎么说也是狐族的二皇子，却能对我这般。哪怕他留恋花丛，像那人间的纨绔子弟般，谁又能说出什么？再说哪族皇子不讨个三妻四妾？而他却说：我若娶几房小妾，冷落了你怎么办？
　　如若是我先遇见的他，也许真的就死心塌地跟他过一辈子。
　　如若，我真的能管住自己的心。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卓文君《白头吟》

作者有话说

　　果然，有压力就有动力，效率都是逼出来的，不过这个质量嘛......话说，最近比较忙，可能会没有时间写文，不过我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