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六章 ...
-
58.
“你问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几个不可能之下，总有一个缝隙。”
“至少你德川百合子现在看到的缝隙，就是我段明硩。”
--
在讨好和谄媚的一众人的围绕下，跨进青木书店的大门。
我侧过头和这家书店的老板道：“此次前来，还是有要事需要和贵书店的总编辑段明先生谈谈。”
戴着眼镜一脸书卷气的青木书店老板讪讪笑了几下，露出一副会意的笑容：“明白明白，年轻人嘛，大家散了散了，别打搅德川董事哦。”
“……”
面对一众从谄媚到偷笑的人，我嘴角还是不经意地抽了抽。
--
人群散光，我掠起有点长的刘海，淡淡看着段明硩办公室的大门。
想着在脑内大概猜想着描绘出里面的模样，发现什么都做不到。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放下掠起刘海的手，拧开了门。
正坐在办公桌前的人惊诧地将目光从电脑移开，银边眼镜反着光。
“你……”已经不再夹含少年稚音的成熟男音发出了两个音节。
“抱歉，我今天是借着德川集团的名义来见你的。”我组织了下自己的语言：“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抬起穿戴着卷到一半的白色衬衫的长袖袖子的右手，带着节奏感地朝桌子上弹了几下。
“我知道的，你要问什么。”
我笑了：“那又怎样？”
“你与生俱来的才华都用来做一个伺候一群就算不是不如你也和你水平相差不多的家伙的编辑，你是笨蛋吗？！”
面前的人温柔地笑了笑：“连当时名声打的这么响的德川部长都进了那个恶心的商业沼泽地，我不过一个小辈，做个编辑不是很正常吗？”
我目光一滞。
我曾经和他立下过誓言，有生之年，让世界人民没见过也得听过我们书甚至是我们的名字。
“……”我眼皮垂下一半：“的确，我的错。只是我一个废物罢了，你一个总理的儿子在这里做编辑，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我可以看到他眼镜里倒映出的我的模样，我知道他和他的那副眼镜都在看着我，就要夺眶而出的液体生生忍了下来。
“你问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几个不可能之下，总有一个缝隙。”
“至少你德川百合子现在看到的缝隙，就是我段明硩。”
他轻笑了下，“部长，你把我耍的可真苦啊。不过，罢了。”
“段明你……”我有些呆愣：“我什么时候耍你了？”
我把你当家人看待。
我如何狠得下心耍你？
“你一辈子都不会不明白吧。而且，大概那只是我单方面的问题。”他朝我笑了笑：“那些事情，七年前就已经结束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冒出了芽，我慌忙道：“段明我今天是专门来找你的啊！！”
他无畏地笑：“小凪，送客。”
听到这句话后，没等那所谓地叫“小凪”的人进来，我眼眸一垂，就径直出了这个没有留意过卖相如何的办公室。
段明硩说得对，有些东西，我一辈子都不会明白。
就像我不曾脚步停滞地走出青木书店，一辈子都不知道那个前一秒还在咄咄相逼，后一秒眼泪就如泉涌的段明硩一样。
--
出了书店，漫无目的地走在大道上。
哪个环节出了错？
头轻轻昂起，我抬起泛着酸的眼睛看天空。
它还是一如既往的蓝，却不是什么事物都是一如既往的。
“我果然还是喜欢你昂着头的样子。”
是那个带有关西腔的熟悉声音，我没有回头。
“忍足老师，早上好。”
风卷着落叶飘过，墨发卷起，内心恍惚，却又有些释然了。
“……百合子。”他沉默了良久，终是开口：“我不想只做那个孩子的老师。”
“忍足老师在说笑吗？老师应当诲而不倦，教书是你的工作。”
手腕突然被很用力地扯住，声音多了些戾气：“你给我转过身来。”
我不答话，只是慢步转过身。
“听着，那些对我微笑什么的，我不要。”他带着茧的手抚摸上我的脸，“我想好了。”
“我只要你看着我就好了，就像现在这样，你的瞳孔里倒映着我，就可以了。”
我摇摇头，把他的手拍下，问：“忍足，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
看着面前这个人保持着手被我拍下时候的样子，我不禁笑了笑：“得到一样东西，就意味着另一样东西必定要失去①。我们得到了那么多，失去的，必然不能少。”
他说：“但是那样对我不公平。”
我踱步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他还站在原地。
我转过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怎样对我才是公平的？”
没等他答话，我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手臂用上了力，车门“啪”地一声紧紧关上。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五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