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第九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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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露琪亚去现世散心似乎得到了浮竹和朽木白哉的一致认可，两个人行动力强到可怕地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就卑鄙无耻地把现任常驻死神搞回了瀞灵廷，办好了露琪亚前往现世的一切手续。
去十三番队串门的时候正巧赶上浮竹一脸心虚地忽悠露琪亚：“啊哈哈哈哈正好一个现世的死神到任了，今年轮到我们番队派人，要辛苦露琪亚一阵字了啊！”
好像是赶飞机一样在浮竹那两个吵闹跟班的催促下，露琪亚五分钟就被迫收拾完了所有行李，慌慌张张地跟我道别，我嘴欠地客套了一句：“去哪个城市啊露琪亚？没准能出差去找你玩呢？”
露琪亚老老实实地回答：“是一个叫做空座町的城市。”
我一下子没忍住把枸杞菊花茶喷了对面的浮竹一脸。
还以为这么顺利都是朽木白哉背后的操作，结果还是有蓝染推波助澜啊！不过这样也好，不用我或者银在费神跑去空座盯梢了，浦原喜助那个混蛋肯定想不到露琪亚变成了蓝染的斥候。
真是阴险。
被火急火燎塞到现世的露琪亚在到达空座町一个月之后，不负众望地没有不负众望——因为擅自将灵力传给人类，又疑似故意地隐匿行踪，被一直潜伏在十二番队监视科的蓝染报告给了涅，然后涅就不嫌事大地上报给了总队长。
总队长气疯了。
一番队那块板子死命地被敲响的时候，还不到四点。
我揉着太阳穴像是诈尸一样从被窝里弹坐起来，刚想用尽我毕生所学辱骂一番队的时候，我看到蓝染正在借着天边微弱的亮光系上腰上的带子，我只好在用尽毕生精力再把那些脏字憋回去。
看到我一副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样子，蓝染习以为常地一笑，然后慢条斯理地把死霸装整理好，温润尔雅的样子就好像是百年前那个年轻又谦逊的副队长。他俯身过来拨开我的刘海轻轻吻了我的额头一下，然后起身再穿上羽织配好镜花水月。
我恍惚间好像看到他在现世穿西装打领带准备出门上班的样子了，然而他眼镜上反射出的寒光让我意识到长达十几年好像是养老一样的悠闲生活终于开始落下了帷幕。因为宿醉未醒而刺痛的大脑也缓解了许多，蓝染穿戴整齐之后，露出一脸忧心忡忡的表情准备去出席队首会议。
“……找到了？”
蓝染依旧尽职尽责地做好他的演帝本职工作，脸上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痛心疾首：“找到了，所以我们时间不多了。”
我离开被窝站起身看着他一言不发，蓝染垂下眼眸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对着我伸出双手，我抱住他，把脸深深地埋在他的颈窝里：“我无所事事了这么多年，也该有所行动了吧？”
蓝染拍拍我的后背：“队首会议结束之后，我需要亲自下达裁决。”
“……多久。”
蓝染推开我笑起来：“那要看你自己了。”
最近一直是这样，不远不近不咸不淡地相处着。似乎是遇到了一个什么奇怪的瓶颈期一样，即使我现在身处五番队，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看着，我和蓝染的距离甚至没有曾经我还在十二番队的时候更加亲密。
握着好久没有用过的红樱走在瀞灵廷的街道上，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越过高耸巍峨的双亟和庄严肃穆忏罪宫，出了五番队的大门向右拐走二十分钟就会看见占地面积颇大的朽木家，趁着天还没亮带着佣人出门采购的老管家淡漠地看了我一眼，我笑着对他挥挥手算是打招呼。再向前走半个小时就是神出鬼没的二番队隐秘机动，夜一还在的时候经常能看到她在这里跟年轻的朽木白哉上蹿下跳。绕过二番队再向右是救死扶伤的四番队，卯之花姐姐明明慈眉善目却是全瀞灵廷都不敢招惹的女人，一个存在感微弱但是笑容有些傻兮兮的小子在跑着经过我时差点摔倒，我大发善心扶了一把，结果被他一直鞠躬道谢直到他看不到我的背影。
四番队之后走一小时左右就是我挚爱的十二番队，伴随我最长时间的番队，以及教会我最多的就是十二番队。我站在技术开发局门口看着这栋不算庄严，甚至有些前卫的庞大建筑物。从曳舟桐生开始到涅为止，他们每一个人都和我所认识的，蓝染告诉我的那些“传统意义上”的死神大相径庭。他们所有人比起所谓的集体荣誉或者社会责任感，更重视的是科学和真实。除了浦原喜助，他在寻找未知的道路上还顺手推了我一把，然后踩着我的尸体向前进。
阿近打着哈欠从队舍走过来，正打算进技术开发局，看到站在门口仰望着牌匾发呆的我硬生生把哈欠憋了回去。我对他摆摆手，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继续向我的目的地前进。
路过白道门的时候，天边已经大亮。我看着已经站在门口看着笔直向着远方延伸的流魂街，那里有慢慢开始忙碌起来的人们，还有站在白道门前用充满希望和憧憬的眼神看着这里。
百年前我身无一物，仅仅是为了寻找自己身体上的秘密成为了一名死神。百年后，我和我自己腰间的刀，为了蓝染的愿望努力地脱离死神的身份。
于是我在一圈好像告别一样的仪式之后，站在了大门紧锁的中央四十六室门前。那个奇怪的门禁在蓝染去过两次之后就被他嘲讽为“七岁小孩画的迷宫”，感谢他颇有先见之明地让强迫我背下来迷宫的走法，以至于我没有弄响那个叫声会让人想死的警报。
悄无声息地潜入这里，蹲下来直接潜伏在草丛里，用苦无抹掉四个巡逻守卫的脖子，拖进草丛里掩盖起来然后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进到中央议事厅。那些所谓的贤者们在长年累月的腐败生活之下基本没有反抗能力，像是割草一样干掉他们之后直奔议事大厅后身的清净塔居林，那里至少还有四十个守卫和将近十个休班的贤者以及……
加藤和树。
“明帆。”他站在那里，背着手，表情绝对称不上是温柔。如果再戴上一副笨重的黑色眼镜框，那我可能都会以为站在我面前的是那个还在平子真子身后不耐烦的蓝染。
“加藤……”我紧张地盯着他背在身后的双手。他腰间的刀显然是被他握在背后，比起他或者蓝染，或者东仙和银之类真正凭借实力当上死神的人，我这种靠着吸收和不死作弊的人远比他们想象的要脆弱的多。如果加藤真的用那种可怕的居合斩直接消掉我的脑袋，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是恐怖片里的主角一样再次爬起来重生。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明帆。”加藤为难地笑起来，“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刚刚杀了三十几个贤者，里面可能会有你的父亲，就算没有，我也即将要去杀你的父亲。”我始终无法相信一见钟情这么荒谬的事情，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仅仅是见了他几面就对我死心塌地，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也不是能抚慰人心的大和抚子，我比平常人更加迟钝，没有心脏让我更加冷漠，蓝染则让我眼中再也看不到别人……“你为什么不会伤害我，如果是我的话……”
“你会毫不犹豫地对我挥刀吗？我知道，明帆，从见你第一面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她。”他依旧笑着，但是多了一份失落。
我注意到他口中的那个“她”，果然他也是在透过我在看着别人，这十几年的相处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我们相互欺骗以为对方浑然不知，我透过他正视对蓝染的感情，他透过我缅怀逝去的旧爱。
加藤伸出背后的双手，果然右手握着他的斩魄刀，左手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向前走了一步，离我更近了一些：“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是她的代替品，你只是你，你跟她不一样。”
“你和他也不一样。”我抽出刀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加藤就好像没看到我的刀一样继续向我走来：“她经常会用一种忧郁又爱慕的眼神看着我但明帆你从来没有过，你一直是冷漠的，友善的，像是看志波海燕，像是看浮竹队长，甚至像是看朽木露琪亚一样的眼神在看我，自你的眼里我跟其他千千万万的死神没有区别，在你眼里只有蓝染和其他人。”
“……站住，别动了！”他毫不畏惧地迎着我的刀刃向前走，我慌乱的大声说道。
“因为你的执着和冷漠我才喜欢你，而你，明帆，你从来都不会回头看我一眼。”
“快拿下那个罪大恶极之人！加藤君你还在等什么！”周围忽然涌上一群守卫，一个个凶神恶煞地瞪着我，看见加藤在跟我对峙时统一地稍微放松了那么一下，然后开始充满希望地对着加藤大吼。“她刚刚杀掉了三十二位贤者和十七名守卫！加藤贤者已经和其他幸存者被安置到避难所了，请您放心。”
加藤丝毫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对着他发号施令的人继续对着我说道：“你可以不喜欢我，你可以不看我，但是你要相信我明帆，你现在放下刀，我会跟他们求情，你不会被关在忏罪宫，也不会被关在蛆虫之巢，只要你放下刀好吗明帆。”
我不会放下刀，但是我不想杀加藤。
虽然我不喜欢他，也对他之前的穷追不舍无可奈何，他和我正常意义上的朋友都不一样，我不善于应付他这种类型的人但不代表我不把他当成朋友。在失去了这么多之后我不想再亲手干掉仅剩的几个朋友，我希望在我走之后所有人都能保持原样。
而且这人太可怜了。
从他出现在护庭十三番的那一刻就进入了蓝染的棋盘，仔细想想怎么可能刚刚好生蓝染闷气的时候就碰到跟蓝染那么像的加藤了，不过是蓝染为了看上去毫无突兀地引人入局布下的陷阱而已。
我在抓紧时间想一种能绕过加藤肃清中央四十六室的方法，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但如果蓝染的队首会议结束之后和东仙赶到这里看到我不但没有肃清这里，而且还被他们反抓起来的话……我不知道蛆虫之巢有多惨，我只知道在蓝染那边我会多惨。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呀~”
肩膀被用力地按住，侧过头看见银笑嘻嘻地站在我身边，右手随意搭上腰间的斩魄刀，看起来就像是晚间散步一样随意闲适，但我知道只要一瞬间他就能杀光这里的所有人，连我出手的必要都没有。我担忧地往银的身后看了一眼，银意识到我的动作之后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许多：“放心把他没来~哎呀刚吵完架的人做这种事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我自己可以的。”我对蓝染的不信任有点不满，我能接受他在感情上的不信任，但我无法接受他不相信我的能力和对他的忠诚。
银罕见地有些严肃：“刚刚我看的可不是。”
“啧，而且我俩没吵架。”我面无表情地盯着银，银莫名其妙地笑起来。周围四十六室的侍卫已经不耐烦地开始缩小包围圈逐渐向着我们逼近，加藤的表情越来越冷漠，我全身都紧张起来。加藤的始解我倒是不害怕，那种跟萤火虫差不多一样的东西完全抵抗不了我的吸收能力，我唯一害怕的只有他那个恐怖的拔刀术。如果他真的铁了心想要阻止我，给我来个什么介错……
我真的不知道头掉了会不会再生。
万一银笑嘻嘻地捧着我的脑袋给蓝染带回去，那可就玩大了。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银嬉皮笑脸地拔出他的斩魄刀，伸手往刀刃上抹了一下什么东西，没等我反应过来就瞬间始解，猛然伸长的刀刃直接贯穿了包围过来的那些护卫，二十几个护卫眨眼间就被杀死只留下加藤和树一个人，有几个离我近的甚至还溅我一身血。
按正常来说大家都是有灵子构成的，所以一旦失去生命身体就会化为灵子消散在尸魂界，而灵魂就会前往往生投胎为人。但不知道银刚刚抹了什么，这些被他杀死的人尸体却没有消失，而是像人类的尸体一样直接维持着被杀死时的样子直接留在了原地。
神枪的刀刃在几乎贴上加藤的时候停了下来，加藤眯起眼睛眼神十分恐怖地瞪着银，而银只是对着他暧昧地嗤笑一声，然后收回刀刃一句话都没说地转身走出了这里……
走前还不要脸地拍拍我的头。
话说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明帆。”加藤突然出声，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了个冷颤，脑海里有什么固执的记忆想要破土而出但被我死死压下去。看着慢慢向我靠近的加藤和树，灵魂深处涌出一股想要抱住他的冲动，愣神的功夫就被加藤直接凑上前按住了握刀的双手，近得我只要抬眼就能看见映在他眼睛中的自己。
然而我却一眼都没有看他。
我直勾勾地看着那双覆盖在我手上的手掌，清楚地听见脑海里一个微弱地声音在说“救救他”。
拜托，我才是应该被救的那一个吧？
索性松开手里的红樱，闭上眼睛任由那一抹声音逐渐放大，最后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已一般直接扑进了加藤的怀抱里。
“和树……”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叫出了他的名字，大脑却闪现出一百多年前那些日日夜夜，以及已经记不清样貌无法维持人形的无辜亡灵。
“你真的还在，见到这个女人的第一面我就一直能感受到你的存在！日和，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加藤和树好像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一样，恨不得把我直接揉进他的身体合二为一。
“虽然害死你的也是这个女人，但你暂时还要在这个身体里委屈一段时，我一会找到方法把你救出来的！日和，只要我们还能在一起……这次你什么都不用怕了！”
你看，我就说我才是应该被救的吧……
伸出手缓缓回抱住这个欣喜若狂的男人，我在他耳边轻轻回答了一句：“嗯”，然后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再见吧。”
“嗯？怎么……”怀抱陡然空旷起来，无数闪耀着幽幽荧光的灵子像是找到归途的游子般轻柔地落在我身上，最后被我吸收殆尽，一如百年前那些被用于蓝染邪恶实验的可怜人，从灵魂到灵子全都不剩。
我握着手里的衣服，仰头看着天花板，羡慕起被我完全吸收掉的两个人。原来加藤心心念念的姑娘叫做日和啊，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风和日丽的好天气的意思？
拎着空荡荡的死霸装，一脚踢开失去主人的斩魄刀，捡起我的红樱挂回腰间，慢悠悠地顺着好像没有尽头的楼梯离开了清净塔居林。
果然，在水池身前，蓝染正带着笑意仰望着湛蓝的天空。
啊啊……还真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第九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