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利艾]药》烁森森

5、【伍】 艾伦咬紧下

　　艾伦咬紧下唇看向躺在病床上检查自己手是否干净的男人扯起嘴角敷衍的笑了一下，随之便低下了头。

　　利威尔啊，你果然还是那副样子，总是很擅长把我从天堂狠狠的摔下去，哪怕摔下去的地方不是地狱，也让我痛得要死。

　　衣角早已被摩挲的犯起褶皱，艾伦的手却不厌其烦的一边一边揉搓着。

　　他好像觉得，除了干这个外，他又能干什么呢。
　　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再次像藤蔓般环绕了艾伦的心。

　　“喂。你现在出去吧。”

　　利威尔把脸扭到一边，用听不出情绪的嗓音淡淡开口。

　　艾伦牙齿打了个哆嗦，一个昭然若揭的答案在他脑海中盘旋。

　　他，要赶他走。

　　自己又自作多情了。
　　以为那人会心疼他会安慰他，到头来不过是自己的南柯一梦。

　　和那次见他一模一样。

　　“…出门左转直走四百米再右转会有一个商店。那里有卖衣服和生活用品的。”

　　“没钱的话就记到我的账上。”

　　那时艾伦已经穿好他的衣服出门了，站在门外的他，整个人都没入了黑暗里看不清，温暖的灯光刻画出他一瞬间僵直的剪影。

　　艾伦想说他不要他的施舍。但不知怎么就缴械投降了，怀着一种自我厌恶的无奈感把话咽了下去。

　　“然后去医院领被子和褥子。这个房子还有空余的一个房间。你就住进来吧。”

　　男人依然是背对着艾伦，嗓音干脆却富有磁性，上调的尾音像一颗露珠般滑进艾伦的心。

　　艾伦站在门口，欢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淹没刚刚难言的失望。

　　“利威尔…”他刚张口。
　　“哎哟，利威尔你干嘛！！”

　　艾伦蹙着眉头向后转，捡起刚刚砸中自己后背的拖鞋。

　　“我说了几遍不要叫我利威尔啊小鬼！”

　　利威尔已经扭了过来，如精心炼制的墨般的头发凌乱的遮住了眉眼。使艾伦看不清那双眼睛里的情绪。

　　艾伦撇了撇嘴，笑了起来。
　　虽然有点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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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麻烦。总算把那小鬼安置好了。“

　　利威尔躺在病床上，慢慢舒了一口气，眼睛望向窗外。

　　潮湿的空气已经渐渐拢上来，丝丝缕缕如薄纱。屋内的温暖和外面的阴冷形成巨大的温差。水珠顺着玻璃的纹理滑下，蜿蜒曲折的在窗上勾勒出诡异的线条。

　　那男孩进来时的第一眼利威尔就知道他有心病。而且是特别严重的那种。

　　就像是整个世界观都被颠覆或是坚持了十几年的信念被摧毁。或者说是被打倒了无数次哪怕从前多么的坚强但终于有一次倒下去就站不起来了。

　　总之，本应燃烧在男孩绿色眼眸里的斗志荡然无存。

　　明明应该是笑起来如和煦春风的男孩这时却浑身都是泥泞，笨拙掩饰的伤口还在不断向外渗血。

　　利威尔兵长知道被打来做苦力的人一定都犯有什么错，这个男孩可能更严重，之所以没让他去干别的更加残酷的活。也许就是因为自己的脾气太坏嘴太毒舌，不知道吓跑了多少看护。派艾伦来的人以为这就算是折磨了却未曾料到这男孩来的一刹那就戳到自己的软肋。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利威尔兵长第一眼看到艾伦时就觉得他一定是故人。

　　没错确实是故人。

　　不是说长相而是感觉。
　　那种印刻在骨子里的感觉。

　　所以利威尔很想很想给艾伦一剂药帮他治心。
　　就是那种一旦有了念头就不顾一切想要去完成的想。

　　他帮自己治病，自己帮他治心。

　　“真是有趣。”

　　利威尔微微闭上眼睛，自从受伤以来积郁在胸口的烦躁与焦虑，还有不知道右手是否还能使用的恐慌似乎减轻了些。

　　对的。

　　“人类最强”也会恐慌。

　　因为一旦他清楚的明白失去右手就像是失去了武器失去了在这个世界斗争，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权利。

　　男人再次看向窗外，雨丝打在窗檐上的轻微声响在寂寥的黑暗里空荡荡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