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利艾]药》烁森森

3、【叁】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这是你住的地方。别他【度】妈到时候找不到又腆着脸找来找去。走快点。臭小子！”

　　艾伦被推得一个踉跄，笑着看向他今后要待的地方。

　　狭小的屋子里放着四张上下床，枕头边缘因长时间不清理变得黑亮，被子长时间不见阳光变得潮湿且散发出一股霉味，蜘蛛见缝插针的在床角安营扎寨。洗漱用品和各种衣物堆积在房间里的每个角落。房间里没有窗户，灯也是忽明忽暗的。

　　总之，生活条件真的很恶劣。

　　艾伦抬头深深吸了一口污浊的空气，扭头微笑着对押送他的士兵说：
　　“我很满意。”

　　“去你妈的，谁问你满不满意了。看完赶紧滚出来，你还要去看你这段时间监管的病人。”

　　士兵将嘴里的烟头在艾伦脸上摁灭，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散开来。使整个房间里的空气更加令人窒息。

　　艾伦感觉到了灼烧的疼痛感，但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他只是呆呆的看向前方，目光没有焦距。

　　他在想，三笠他们死的时候一定比现在还痛还痛。

　　痛一千倍一万倍。

　　“发呆发够了么？混蛋。”

　　士兵猛的用手推了一下艾伦。不料重心失衡的艾伦直接向前倒去，额头撞在了尖利的桌角上。

　　“痛啊！”

　　含糊的呻【度】吟破碎着从艾伦嘴角溢出，他皱着眉头嘲笑自己的懦弱-----竟因为这点小伤而叫了出来，真的是，太没用了啊。

　　艾伦捂着头站了起来。溢出的鲜血在指缝中丝丝缕缕的渗了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蜿蜒着打转，勾勒出一幅妖艳的梅花。

　　出门，阴沉沉的天已经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雨打在腐朽的树木上抑制不了长年弥漫的腐酸味。

　　士兵撑着一把撑着黑色的破伞看起来像经历过一场浩劫，支架正发出叽叽喳喳的声响，并且有大小十几个不等的破洞。士兵自己都难以被完全遮挡，更不要说给艾伦遮了。

　　当然，艾伦也从来没有奢望他会让自己遮伞。

　　士兵粗鲁的推着他向前走，指了指前面的采用以黑色调为主的房子。

　　“喏，那里就是你要看护的病人了。赶快记住路然后换下你这一身恶心的行头，然后投入到工作里去，没用的混蛋。”

　　士兵骂骂咧咧的走了，巷子的尽头士兵们各各看起来无动于衷地抽著烟。

　　艾伦在雨中愣了片刻，心中空荡荡的寂寥浓的像化不开的墨汁。他低着头，冷到刺骨的雨水从他的发梢滴落，像无形的刀子在深入骨髓的寒冷中添彩。

　　许久，他才反应过来。

　　抬腿向住处走去，却腿一软跌在了水坑中，溅起的模糊地泥花糊在了艾伦脸上，麻木的双腿泡在冰凉的水中。

　　“没用啊！！！！真没用啊！！！！”

　　艾伦重重的向地上捶了一拳，血液在肮脏的水中一丝丝荡漾开来，向下重击时骨头的脆响在艾伦耳里尖叫不停，空洞无比。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住处，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上门腐朽掉的木渣掺杂着泥垢，滑腻腻的触感令艾伦打了个寒颤。

　　扑面而来的旱烟味，脚臭味，血腥气混在一起，艾伦虽闻过不少比这还要恶心的气息，但在那气息袭来的一瞬还是本能的屏住呼吸。未反应过来的一刹那吸入的恶臭令他忍不住想要干呕。

　　粗壮肥硕的男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抽着劣质的烟，看到格格不入的艾伦从外面进来都先是用那绿豆大小的眼睛瞄了一眼，浑浊的眼球仿佛在污水里死去的虾的眼。接着男人们露着一嘴黄牙笑了一下，牙垢藏在缝隙之间令人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