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海の梦 ——年少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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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梦魇。
贵叔叔很喜欢开怀大笑，笑起来会露出洁白的牙齿，和脸上的黑棕色成了鲜明对比。经常出海的他见过不少神奇鬼怪的事情，也能一脸留恋地看着大海描绘出曾经看到过的海上美景。对两个孩子来说，他的出现像是一本内容丰富的故事书。
七濑遥逐渐对这个被唤为贵叔叔的男人增添了几分好感。那日去到海中心后，三人算是达成了共识——出海游玩的共识。贵叔叔对大海的天气颇有研究，偶尔还能满足满足七濑遥对大海的向往。开口闭口都学着橘真琴的口吻，“小遥小遥……”地喊个不停。
贵叔叔靠着撑船捕鱼为业，曾说起自己有个儿子和女儿。但他很少归家，日子都是平缓地在海上度过。大概是因为自己也有孩子,他很喜欢橘真琴和七濑遥，半眯着眼睛一脸享受地说道“我的儿子也和你们一样大了呀。”
偶尔不出海的时候也会带着他俩撑船到海面上。坐在船板上，看着水里面不远处的两个孩子自由嬉戏，抽上一口烟，“俩人别太游太远了。”
黎叔叔知道有贵叔叔看着他俩，也安心地随他们去了。
按照贵叔叔的话来说，七濑遥的身体像是一条入水的海豚，动作流畅，和水的配合度极高。最重要的，要属感受得到水的喜悦，水和他的关系不单是游泳者。而是朋友，是知己。还有点亲密爱人的味道。（小孩子哪儿懂啥叫亲密爱人）
橘真琴眨巴眨巴着大眼睛，被贵叔叔说得一愣一愣的。低头去看了看畅快自若游在亲密爱人怀里的七濑遥。当下，便像是做出了什么伟大的决定，一股子扎进水里，游到小遥身边，抓着对方的胳膊，直呆呆地看了好几秒。直到七濑遥轻轻地飘出一句“干嘛”才放开手闷进水里，保持身体脸朝上的姿态感受着七濑遥的亲密爱人。
贵叔叔坐在船尾处“啪嗒啪嗒”抽烟，一脸的慈眉善目。“孩子们，今天晚上带你们逛我们渔村的节日夜市去。”
橘真琴听黎叔叔曾经说过，每年的七月十二都是渔村尽享狂欢的节日，寓在祈求海神让整个村子来年风调雨顺，出海的人顺顺利利，平安而回。黎叔叔因为这几日遇上了游客高峰期，每天忙得焦头烂额，没办法领着俩孩子出门游玩。
听贵叔叔那么一说，橘真琴乐得不行。七濑遥依旧是孩子天性，心里也觉得高兴。三人结伴而行，贵叔叔是老油条了，夜市上的各种活动都手到擒来。橘真琴在打完最后一枪，中了个海豚玩具后，激动地回头却发现七濑遥不在自己身边了。
“小遥……”他一边叫着一边眼睛四处探寻着。贵叔叔正在一边和熟人扒皮吹牛。
橘真琴拿着战利品走了几步，发现墨黑色的头发在不远处出现，急急走了过去，“小遥。你在这儿。”七濑遥蹲着身子，好看的瞳孔直直地盯着自己身前的东西——一个灌满了水的类似于小孩子游泳的橡胶泳池，里面有一条条五颜六色的小鱼。七濑遥看得很是专注。
“你喜欢？”橘真琴轻声问。
七濑遥点点头，又似思忖了会儿摇了摇头，“好看。”
橘真琴直接将这个“好看”定义为对方对这些鱼的赞美。掏出钱就给老板说要抓鱼。老板一脸的眉开眼笑。
橘真琴抓得认真，都这张小鱼网使劲捞，捞了两把都被水里的鱼给逃走了。七濑遥看得比对方捞得还认真。鱼儿跑到哪儿眼睛就跟着去到哪儿，鱼儿敏捷的转身，甩甩尾巴游得飞快。
“你们俩在这儿啊。”贵叔叔拉着嗓门。看到橘真琴用不娴熟的动作抓着灵活的鱼儿哈哈大笑。
“真琴这样是捞不到的。来来来，让叔叔露把手。”卷好袖子接过橘真琴递过来的渔网。渔网在水里缓慢地跟着鱼儿游动，贵叔叔神情专注，一按一提一扣，一条鱼儿被直接捞起，放到身边的单独小水桶里。
橘真琴碧绿色的眼睛蓦地睁大。很厉害，也很漂亮。七濑遥也是神色一震，鱼儿在水桶里继续欢快地游着，似乎刚刚被抓过去的事情压根儿没发生过。很快，一条又是一条的同伴齐齐被抛进水里。
老板面色大变。贵叔叔在老板央求下一丢渔网，咧着嘴笑得大声，“看到没有。这才是专业的。”橘真琴惊喜地看着水桶里游来游去欢快的鱼儿。
橘真琴将装进塑料袋里鱼儿举给七濑遥看，“小遥，喜欢吗？”
七濑遥看了会儿袋子里的鱼，点点头“游起来真好看。”
“那，送给小遥呢？”
七濑遥看着游着的鱼，“青花鱼。”
橘真琴思索着二者之间的联系。捂着袋子向后一退，“是金鱼。”七濑遥的眼睛里露出明显显的杀戮感，贵叔叔和那神色难看的老板说完话走到俩小孩旁边，“真琴，分几条给小遥啊。”
“会被他吃掉！”橘真琴做出保护的姿态。
七濑遥点点头，“游得真漂亮。”
贵叔叔哈哈大笑，使劲一拍七濑遥的肩膀，把小小人拍得一震。“小遥已经是条鱼了，不用吃了！”
事情发生的时候，七濑遥和橘真琴正在黎叔叔家的浴缸里看着自由自在的小鱼。
——能一辈子活在水里的动物真好。
——小遥这家伙又在羡慕了。
屋外是一片的雨过天晴，昨夜刮起了台风，现下的明朗天气丝毫看不出昨日台风恶狠狠过后的痕迹。
黎叔叔急匆匆地跑进来，和自己的老婆说了两句话。姑姑露出惊恐的神色，“真的？”慌忙脱下围裙跟着黎叔叔走出去。
橘真琴好奇地看着神色慌张的他们，“怎么了嘛？”
“小琴和小遥乖乖呆在这儿，帮忙看下店。黎叔叔和姑姑现在有事，马上回来。”
橘真琴懂事地说着“放心吧。”
七濑遥点点头，依旧看着水里的鱼。
——怎么样才能变成它们呢。
橘真琴乖乖地坐在棕黄色木质椅子上。度假区的游人肆意地在阳光下游戏，也有冲浪、坐着游艇的，这个渔村在经营了海边旅游的生意后逐渐发达。
七濑遥将目光从鱼的身上转移至海边熙攘人群。
“小遥，要不你先出去玩，我管着店。”橘真琴试探地问道。他能看得出对方眼里对屋外的渴望。
七濑遥眨了眨眼睛，没说话——将钥匙递给了前来的游客。来的人是个妈妈，带着一个男孩儿和女孩儿。七濑遥没多看对方，递完钥匙后低下头继续研究鱼缸里的鱼儿。
橘真琴展开好看的笑容——爱逞强的温柔家伙。
却注意到了三个人里的红色头发的男孩儿，应该说不去注意很难。男孩儿血红色的头发很耀眼，乍眼一看就能被吸引。男孩儿长着尖锐的鲨鱼牙，看起来对此次的旅行很高兴。和神色忧郁却强露笑颜的妈妈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红发男孩儿的眼睛在七濑遥的身上轻轻带过。七濑遥专注地看着自己的东西，丝毫不以为意。橘真琴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屋外一片阳光灿烂，斜斜地照到桌子上，投射出玻璃窗的形状。
黎叔叔夫妻俩回来的时候已是临近傍晚。夫妻俩神色带有疲惫和悲伤。
黎叔叔看到两个孩子还站在柜台那儿时，宠溺地笑了笑“俩人都累了吧。快去洗个澡来吃饭。”
橘真琴和七濑遥依旧像往常那样跳进浴室里。两个细皮嫩肉的孩子脱得赤条条，站在雾气氤氲的浴室里，橘真琴摸了摸浴缸里的水温，刚刚正好，先跳了进去，而后朝着七濑遥招招手。七濑遥坐到水中，感受温水带来的愉快细密的触感。
橘真琴也满足地靠坐在浴缸一侧，拿起浴球抹上肥皂涂在身上，“小遥，过来。”对着只在水中露出双眼睛的七濑遥说道。
七濑遥一开始还会觉得别扭。但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对眼前这个男孩儿——无论是行为还是味道都成了习惯。当下，懒懒地转过身，露出光滑瘦嫩的背脊，让橘真琴为他搓澡。
橘真琴从小就是个很温柔的人，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肥皂在背脊上愉快地转了两圈。七濑遥像只猫咪那样眯着眼睛，在一股倦意悄悄侵袭下脑袋愈发地浑浊。
“小遥……小遥……”这是在意识清晰的时候听到的两个字。
——说了不要在名字前加个“小”字。
而出现在橘真琴眼前的，是一个像水般灵活男孩儿半闭着眼睛，垂着头一点一点。
七濑遥只觉得浑身乏力，在热水的冲击下这个感觉愈发得明显。但意识朦朦胧胧的似乎还没走远。
他听到耳边有人在轻轻地指引。
——小遥，抬脚出浴缸。橘真琴用洒花冲干净对方身上的肥皂。
——小遥，小心地坐好。橘真琴拿起准备好的浴巾认真地裹在对方身上，七濑遥嫩白的皮肤在刚刚热水冲刷下微微泛红，橘真琴的脸也是一红。
——小遥，快醒醒。橘真琴晃晃眼前状态不佳的同伴。
七濑遥确实有点不太对劲，不光是身子，连脸上也有不健康的红。橘真琴用小手轻轻一摸对方的额头，啊，滚烫。
“黎叔叔……”
——怎么出去了。身体好重，眼皮好重。
而后身体一轻，似乎被抱了起来。几秒钟后身体陷入了一片柔软之中，熟悉的头发水的味道让人心里一安，朦胧的意识彻底飘远，这是个色彩丰富的梦。
自己徜徉在一片深蓝色海底，温柔的水珠似是变成了一只只有表情的活物，他们有各式各样的颜色，露出和善的表情。七濑遥像是变成了他们的一员，那种融为一体的感觉说不出的舒服。
忍不住细细发出一串娇弱的声音。
唇瓣被一颗调皮的小水珠小心地触碰，弹开去。七濑遥不自觉地舔了舔被触碰的地方，又是一片光怪陆离的场景。
待到第二日醒过来时，橘真琴睡得很熟，发丝柔软，表情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海の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