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5 ...
-
天空变得灰蒙蒙的，厚厚的云层中透不出一丝的光线。潮湿的空气像是带着一股冷意，轻而易举地便侵入了人的体内。而这噬骨般的冷意所侵入的，又仅仅只是□□，还有我胸腔下那缓慢跳动着的——心脏。
这天气，快要下雨了吧？我握着十夜的手微微一松，抬眸看向了阴沉的天空。可是冲刷不掉的吧，这世界存在的罪恶，亦冲刷不掉犬饲家的罪恶，自己身上的罪恶。
“小果实看上去真轻松呢~在看天空么~？嗯~那么~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呢？”小丑以最优雅的姿态立在那里，指尖把玩着一张扑克牌，唇畔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握着十夜的手蓦地一紧，我缓缓地收回视线，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西索，脸上忽的扬起了一抹安静的笑容，“小丑先生，要下雨了哦。”
这一次，我没有给他多余的反应时间，在吐出最后一个字的同时，身体快速地朝着西索移动，将十夜拔出刀鞘的下一秒，冰冷的刀光顿时乍现在西索的咽喉处。可是这手感，却是同划破空气一模一样。我微微睁大双眼，咬牙压低了身体的重心，反手朝后砍去。
“小果实真是天真~为什么同样的错误要犯第二次呢~？”西索银灰色的凤眸中涌动着金色的杀意，妖冶的脸上已然没了笑意，右手毫不费力地握住了刀尖，发出“嗞嗞”的电流声音，那是十夜自动形成的结界，此刻对西索来说却是不痛不痒，毫无影响。
“是这样么？”我依旧保持着那抹笑容，足尖轻点，翻身从他的头顶越过，一个转身后将覆着深紫色念的左手没有丝毫误差地穿透了他的左肩，温热的鲜血顿时飞溅了出来，脸颊依稀可以感受到点点的温热，同时染红了我的视线。
我迅速地将手抽了出来，看着自己深紫色的念如同蜘蛛网般狰狞地在西索的伤口处蔓延开来，渐渐地形成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西索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任由我的念以缓慢的速度腐蚀着他的表皮和肌肉。可就是这样没有丝毫动静，安静得如同死物般的西索让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一股莫名的寒意缓缓地侵入了我的体内，那是，如同窒息般的杀气。
“呵呵呵呵呵……原来这就是小果实的念么~？”西索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喑哑的笑声如同魔鬼的低语一般让人忍不住颤栗。
嗯……西索……大概生气了。我小心翼翼地咽了一口口水，努力使自己以一种平静的语调开口说道：“小丑先生，现在打个商量还来得及么……”
西索低低地笑了几声后缓缓地转过身，伸出红舌轻轻舔去飞溅在嘴边的血液，金色的凤眸直直地看着我，一字一句道：“太~晚~了~哟~”
“我……”刚想说我可以道歉，西索的身影就已经在下一秒来到了我的面前。我顿时屏住了呼吸，迅速地抬起右手用覆着念的十夜进行抵挡。但第一下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西索的手便已经在我的小腹划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霎时间鲜血淋漓。
“让我这么兴奋~小果实真是个坏孩子呢~”西索眯起狭长的凤眸，伸手扼住了我的双腕，无视我惊异的眼神，低头舔上了我小腹还在流着鲜血的伤口。
“西索——”我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这么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可是我……不喜欢坏孩子呢~”随着西索那妖孽般微微颤抖的嗓音在我的耳畔响起，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胸口传来，温热的液体飞溅在我的脸上，鼻尖充斥着浓重的铁锈味，连视线都被染成了一片红色。
这种痛感，胸口……被贯穿了吧？
“咳咳……”一股腥甜蓦地涌上喉咙，我忍不住咳了出来，鲜血瞬间模糊了视线，想要反抗，却发现四肢根本用不上任何的力气。
“哧——”西索的脸上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将手蓦地从我的胸口抽了出来，飞溅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亦染红了他的笑容，那一抹，嘲弄嗜血的冷笑。
“小果实的成长速度在我的意料之外呢~不过很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了哦~”西索那漫不经心的冰冷声线离我越来越远的同时，我的意识似乎也在离我远去。
下雨了？
我倒在地上，眼神涣散地看向了天空。豆大的雨点击打在我的身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呵呵……大概是流失了太多的血液，身体早已经麻木了吧。
看着灰暗的天空，我吃力地抬起手臂，试图想要抓住些什么。
抓住什么？是啊……我到底想抓住什么……我所追逐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视线一片模糊。
我早已分不清，脸上流淌着的，到底是雨，还是泪。
……………………
我死了么？
为什么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无底洞，下面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身体沉重得连一丝一毫都无法动弹，只能任凭自己就这样往下坠落。
死？不……不……不该是这样的……不！
双手蓦地收紧，我拼尽全力睁开了双眼，刺眼的光线几乎要把我的双眸灼伤。第一秒映入眼帘的，是干净的天花板。
我顿时呆滞了。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被西索伤到了最致命的地方，理应已经死去了才对，为什么还好好地活着？而且……这是哪里？为什么会这么眼熟……对了！这不是我安置花火的那家旅馆么……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我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急急地想要起身验证自己的猜想，不料，胸口却猛地一疼，那是一种像被撕裂般火辣辣的疼痛。我倒吸一口冷气，忍着疼痛朝胸口看去，上衣不翼而飞，胸口被白色的绷带一圈圈地缠绕着，但似乎是因为我方才的动作，原本洁白无瑕的绷带此刻被染上了鲜红的颜色。
“你要是再敢动一下老娘就把你的胳膊卸了！”
一个火爆的声音蓦地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听起来火气似乎还不小。
“……”
我一时无语，缓缓地抬头看向了那道声音的主人。
一头酒红色的大波浪卷发直至女子那一盈而握的纤腰，妖冶的五官尽显魅惑，微微上挑的眉眼仿佛是在蔑视着这世间万物。最出彩的要属那双眼睛，琥珀色的双眸像是凝聚了天下的睿智和灵动，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看够了？”女子挑了挑眉，像是已经习惯他人对她如此火热的注视，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但我却没有错过她眼底那一抹转瞬即逝的诧异。
“嗯。”我很老实地点了点头。
“啧。”女子似是有些失望地看着我摇了摇头，“我真弄不明白，要说长相，你的确有几分姿色，但这世界上比你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况且你还看起来一副呆呆笨笨的模样，那家伙到底哪根神经搭错了，还亲自来找我救你一命。”
“是花火让你救我的？”我并没有漏掉她语言中的细节，如果没有猜错，她口中说的“那家伙”一定是花火没错，如若不然，自己现在也不会身处在这个旅馆。
“花火？”她有些诧异地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一抹颠倒众生的魅惑笑容，“是他跟你说他叫这个名字的么？”
我的心蓦地咯噔了一下，似是猜到了些什么。
花火他……多半是隐瞒了我一些事吧？花火，真的是他的名字么……？
她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笑了笑，继续说道：“你也别多想，名字这种东西可有可无罢了。我看他来找我时的那副模样，没准对你有那么点意思。”
我淡淡地勾了勾唇，心情却是异常的平静，“你误会了，之前我救过他，他如今做的也不过是一命换一命，根本没有其他意思。”
“哦？”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漫不经心地转移了话题，“你胸口上的伤可是致命的，救你一命花了我不少的功夫……”
“你的意思是要我还你的恩？”
“当然不是。”她眯了眯狭长的凤眸，手指轻柔地缠上了胸前的发丝，“我可是个有原则的人，既然已经答应达……唔，花火要救你，自然会履行，绝不食言。”
“不过……”
“不过什么？”
我顿时在心里冷笑。就知道她说这番话的意图没有那么简单，否则她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她方才说我看起来呆呆笨笨的，还真把我当成一个笨蛋了？
“你真是意外的有趣，杀手三月小姐。”
“请别把我当笨蛋，即便你是个美人我也会生气的。”
她知道我的身份，这一点倒是让我有些小小的诧异。不过话说回来……她的语气真的很让人觉得欠扁，觉得我笨小看我也不用这样绕着弯讽刺我吧！
闻言，她忽的笑了，那笑容当真是美得倾国倾城，但往后我才深刻地体会到，这厮若是露出这样的笑容，绝对是不会有什么好事的……
“那么，这只是个小小的请求——请帮我偷一样东西回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