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与叶的故事》舒默默

7、第七章 篮球火

　　青春可爱穿着火辣的拉拉队妹子在场上跳着热舞，场馆里原本不冷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更热了。

　　多数人都喜欢聚拢在靠山顶的位置，那里视野更为宽广，可以纵观整个赛场的动态。唯独祖思欲要靠前排，苏樾怎会不知道她心底所想，她更关注的不是球赛结果，而是想好好看清招晨阳赛场上的英姿。

　　两人在观众席上像泥鳅般钻来钻去，终于找到最前排的位置，那儿处得很低，只比篮球场高了几级阶梯，正对下方还是土木队一方球员的休息阵营。

　　拉拉队妹子此时分成两支队伍，小跑到球场两边，两边带头的领队拉开了大门，土木队和建筑队的球员纷纷入场，掀起了场上的高潮。韩逸哲大概是土木队的队长，站在最前，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从进场开始就一直朝观众席上望，似乎在找何人，可是几百个观众以及场上欢呼声不止，要找人又谈可容易。

　　反之，观众席上的人们要找到任一球员就是小菜一碟。

　　祖思一眼就看到在位于队尾的招晨阳，兴奋地大叫：“看，小樾，他在那里！”这一声没有引起“早晨”的注意，反倒让对表妹声音敏感的韩逸哲抬起了头，似乎找到了令他心安的东西，咧开嘴笑了，祖思口中的那个“他”当然不是自己表哥，她目光一直追随招晨阳。让苏樾都疑惑韩逸哲那个大大的笑容到底是给谁的。

　　韩逸哲自己心里也想不明白，酷爱篮球的他经常参与很多赛事，每次都无需观众，觉得享受其中就好，偏偏这一次会打给表妹，让她来支持自己，或许醉翁之意不在酒，他隐约觉得表妹会让那位可爱的室友一起陪同，在那一面之缘之后，他和她还不知道彼此姓甚名谁，但他不知道为何就是想再见到她，今天他知道了她叫苏樾，喝到她递给他的饮料，心底里有一种比赢了球赛还要喜悦的滋味。

　　上一次是穿着居家服随意慵懒的她，这一次是扎着马尾精神活泼的她，到底她有多少面，如此耐人寻味，让他有想要细细品味的冲动，她那么有个人魅力，却不自知。

　　两方队员抓紧时间作最后的攻守安排，建筑队球员的装配要整齐统一得多，除了上场穿的球衫球裤外，就连为保持热量的长袖外套和鞋子都是一个式样，看起来更为专业。

　　而土木队这边依旧还是韩逸哲在组织，由于时间有限，他说起话来语速不由得加紧了，眉头稍稍皱起，却又多了分英气，而招晨阳在一旁记录着一些关键点，最后再作补充。

　　哨子声吹起，球员们围起来，手搭手一口气齐齐喊了多声加油，那声音响亮至极，在宽敞的场馆里引起阵阵回声。

　　韩逸哲脱去外层的黑色外套，看到阵营里放的东西乱七八糟，就抬头望着她们，说了一声：“表妹，帮我拿着。”招晨阳也顺便把自己的白外套递上。

　　祖思如获至宝，反倒有点嫌弃表哥那件黑外套了，于是贼笑道：“小樾，不如我分一件给你吧。”苏樾真拿她没办法，她把白外套的牌子以及尺寸都看得清清楚楚，还不时用拇指摩擦着，而苏樾只是随意地把黑外套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回忆起从前的校园生活，苏樾很少去体育场，有时候在宿舍与教室的两点一线间，会因篮球场上的呐喊被吸引而驻足，看到场外有女生紧紧拽着手中的男式外套，眼神里充斥着紧张兴奋与期待，好像自己握紧了一生一世，场上的那抹身影也总能牵动自己的心。

　　苏樾暗笑，现在自己手里握着的衣服只是属于一位尚且还称不上朋友的男生，或许有些青春里的萌动是再也不能体会了。

　　正如无奈放手的树之所以内心放不下叶子，是因为世界上再无第二片一模一样的叶子，风对叶子的追随无动于衷，又是因为天地间并不只有这一片叶子。

　　球赛正式开始，土木队身穿红色球衣，而建筑队是黑色。篮球在各人手中迅速运转，看得苏樾眼花缭乱，对于她，场上球员说起来能认出样子的只有韩逸哲和招晨阳，不免对此多为留意。
　　韩逸哲球风不错，绝不图一时的威风，若队员处于更佳的位置，他会毫不犹豫地把球传给对方，完全以大局为重。相较之下，招晨阳有好的技术却不太懂得与除韩逸哲外的队友配合，或许是疏于训练，交流不足。

　　两方对比看来，土木队显现出更多漏洞，建筑队不轻易进攻，防守却极佳，多次成功阻挠了对方的入球。

　　得分的差距开始有点明显，看得入迷的她俩也不由得捏一把汗。

　　韩逸哲举手示意暂停，他们确实需要重新调整节奏，祖思忙掏出毛巾饮品，为阵势讨论得激烈的他们一手接过，苏樾情不自禁地小声说了一句：“要加油！”没想到，韩逸哲听到了，抬起头，挥汗如雨的脸上还是露出让人窝心的微笑，似乎再不顺的局面他都有扭转的决心。

　　短暂休息过后，继续球赛。

　　自从采用了队员间特殊的暗号手势之后，土木队明显士气大增，加上土木与建筑这两个专业的不同点就是土木有更多到工地实习工作的机会，作为土木的学生相对比较注意运动，体魄更为健壮，似乎更有体力，趁着对方有点体力跟不上的状况，土木队更乘胜追击，入球渐多，场上时不时爆发出为一道道完美弧线的呐喊声。

　　“小樾，他们一定会赢的对不对！”“嗯嗯，我们想着等会儿去给他们祝贺吧。”紧张的比赛氛围下，她们罕见的对话。其实结果，谁都不知道，但她们却信心满满。

　　计分牌上，土木队增分的加速度明显更快，逐步追成了平分，眼前比赛就只剩下三分钟了。
　　虽说友谊第一，但是在节骨眼上，双方都不想因为失误而将胜利拱手让给他人。比赛又进入了暂停阶段。

　　韩逸哲走回休息区时，特别抬头望了苏樾一眼，碰巧遇到她紧张期待的目光，他的嘴角有几不可微的上扬。

　　最后三分钟，时间的倒计牌一下一下地跳动着，牵动着在场每个观众的心，时间剩下最后两分钟，建筑队一个身材并不高大却弹跳力极佳的球员一个篮底上球，成功夺得两分。这一下，似乎胜利已经是对方的囊中之物。

　　幸好，土木队的成员有体育精神，未到最后一刻依然不放弃。

　　韩逸哲大喊了一声：“必须要保持原来的节奏！”其他队员应声点头。

　　篮球又在各人手中传递，双方都试过投篮却未果，只剩三十秒，分数牌显示建筑队仍然领先土木队两分！

　　二十五秒，二十四秒……似乎要逆转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

　　却在第十九秒的韩逸哲意外地拿到了球，拍了两下，他却没有要投的意思，招晨阳趁对方不备跑到了一个极佳的射球位置。

　　韩逸哲眼看时机得当，凭借两人的默契，他一传球，他稳稳接着，一条精确的弧线，三分球稳稳落下，奇迹般的胜利。

　　场馆内先是屏着呼吸的寂静，继续爆发出前所未有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

　　苏樾都忍不住发现尖叫，更何况是看着他俨然一位英雄的祖思呢？

　　看看她，喜悦到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地鼓掌，掌心都红了。

　　招晨阳被队员们托起，高高地抛了几下，韩逸哲调皮地朝她们眨眨眼睛。

　　苏樾不免有点欣赏韩逸哲，或许没多少人记得这奇迹的逆转有他很大的一份功劳，他却毫不介意，依然笑得灿烂，由衷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