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与情感]埃莉诺在理智与情感的生活》戏外春秋

51、分别之前

　　离开惠特维尔庄园回到家中，埃莉诺还是对威乐比那天的表现耿耿于怀。倒不是说埃莉诺真的希望玛丽安嫁给他，但是她面对现实，也不得不承认，威乐比对于她们一家的影响是足够的了。

　　威乐比对她们一家认定态度一往情深，这是最明显不过的了。就是对威乐比怎么看都不顺眼的埃莉诺也得说，威乐比是以一种对待情人特有的柔情来对待玛丽安的，而对待家里的其他人，他也是以一种儿子和兄长般的态度。如果不是埃莉诺心中总是对威乐比抱有那么一丝不确定的怀疑，她也会完全信任他了。就连埃莉诺都如此，剩下的几个人更不用说了：玛丽安已经将自己的一颗心完整地给了威乐比，连一丝一毫的隐藏都没有；达什伍德太太则早已将他看做了自己一家人，每一次见到他都会露出愉快的笑容；玛格丽特虽然不像喜爱爱德华费勒斯先生那样喜爱他，不过看得出来，她也是将他当做一位值得依靠的兄长了。也唯有埃莉诺还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显得生疏又有礼。

　　这一点当然也让玛丽安不满，在她看来，怎么会有一个人会不喜欢又潇洒又有魅力的威乐比呢？而且那个对她心上人冷淡的人还是自己姐姐这一点就更让她生气了。

　　还好玛丽安也知道，照埃莉诺那种与她正好相反的性格，不喜爱威乐比也算是在意料之中的一件事情。所以玛丽安并没有再一次要求埃莉诺表达出对威乐比的喜爱，只是希望自己的姐姐不要总是对他那样冷淡。

　　“埃莉诺，你能别总是对着威乐比那么冷淡么？有好多次威乐比都像我询问是不是他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才总是对着他不冷不热的。”玛丽安对埃莉诺抱怨着，然后好像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说“还是说只是因为我们对于布兰登上校的几次讨论让你对威乐比产生了什么偏见，所以才不喜欢他？”

　　“当然不是”埃莉诺不以为然地说“虽然我的确对威乐比比较冷淡，不过也只不过是不怎么喜欢他的性格而已。家中有一个直率起来就什么都不考虑的你就够我头疼的了，后来又来了一个与你性格十分相似的威乐比，我又怎么可能对他喜欢的起来？你们凑在一起别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就已经要感谢上帝对我的厚爱啦！”

　　玛丽安也知道自己口无遮拦的时候很多，多亏了埃莉诺在一旁打圆场才没有得罪那么多人，不过这时听到埃莉诺这么说也不好意思了“埃莉诺，哪有你说的那样夸张，我承认我是给你惹了不少麻烦，不过那只是因为我还不够虚伪，不想伪装自己……”

　　“好啦，我可不想和你一起谈论该不该喜爱威乐比这个问题。你知道，我们的性格正好相反，所以看法也总是会有冲突，要是讨论起来的话又会在最后变成争论了。”埃莉诺打断了玛丽安的话“况且在我看来，最后威乐比同我们真的成了一家人，我就不会再对他那么冷淡了。”

　　埃莉诺话中的暗示让玛丽安羞红了脸，所以她没有注意到埃莉诺语气中带着的那一丝忧虑，只是不好意思继续和埃莉诺说威乐比如何如何了。

　　这倒让埃莉诺松了口气，她可不想再因为威乐比就和玛丽安吵起来。

　　在回到巴登别墅一周左右，威乐比还是每天都找机会来拜访自己一家，而且态度比以前还要更热情。

　　尤其是在一天早上的时候更是如此。

　　埃莉诺也说不好这是不是威乐比在离开之前想让玛丽安更难以忘记他才这样做的，不过他的这种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表现出的异乎寻常的深情留恋，的确引起了达什伍德一家其他人的注意。

　　尤其是玛丽安，自从她们从惠特维尔庄园离开之后，她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这种不安来自于哪里她也说不好，但这并不妨碍她在看到威乐比这种不同寻常的表现时，将自己的不安表达出来。

　　“威乐比，你……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玛丽安问。

　　“不……不……是的……好吧，我想我是有话想要说的……”威乐比犹犹豫豫、吞吞吐吐地说完，似乎不知道应该怎样继续下去，只是重复的说“是的，我是有话想要对你们说的……”

　　玛丽安见威乐比说话不能痛痛快快的，心里的不安更浓重了。她大声说“威乐比，这样说话可不像你呀！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以我们……我们一家和你的关系，你还有什么不能爽快地说出来的么？”

　　威乐比听了玛丽安的话，没有马上开口，只是脸上显露出了一种犹豫和痛苦的表情。

　　这可把玛丽安吓坏了，她再也顾不得其他事情，只是问他到底怎么了。

　　达什伍德太太和埃莉诺也被玛丽安焦急的神态吸引过来了。

　　“玛丽安，怎么了？你为什么看上去这么焦急？出什么事了么？”达什伍德太太先开口问了。埃莉诺在一边静静地呆着，看到威乐比那种充满痛苦的神态表情，暗自猜测他大概是要离开巴登地区了。

　　“不是我出事了，是威乐比。是威乐比出事了。”玛丽安见母亲来了，虽说心里面还是着急，不过倒也能找人寻求帮助还是让她感觉好一些了。“我想知道他到底出什么事了，可是不管我怎么问，他都不肯告诉我。”

　　达什伍德太太见玛丽安这样着急，自然还是心疼女儿的，就转过身问“威乐比，这到底是怎么了？看起来你怎么也是一副难受的样子？”

　　威乐比先是沉默了一会儿，努力想要装出高兴的样子，不过还是失败了。他仍是犹豫着说“我现在很苦恼……”

　　“苦恼？你遇到了什么苦恼？”玛丽安急切地说“你必须要说出来，我才好帮你想办法解决呀！”

　　威乐比饱含深情地看了玛丽安一眼，神情看起来更加痛苦了。而这带给了玛丽安一阵不安。而威乐比之后说的话，更是让她的这种不安的感觉达到了顶点。

　　“我很苦恼，现在发生了一件会让我们大家都感到十分失望的事情……”他说。

　　“失望！”玛丽安的性子急，等不及威乐比下面的话就插嘴问“是什么事情让我们大家感到失望？”

　　“是的，让我们大家都失望的事情。”威乐比这时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加快语速说到“今天早上，我的亲戚史密斯太太对我使出了特权，差我到伦敦去办事。我刚接到这份差事就像史密斯太太道了别。只是我实在是舍不得不与你们打一声招呼就离开，才早早赶到巴登别墅来与你们道别。”

　　达什伍德一家人没想到他要说的话竟然是这个，一个个都很吃惊。

　　埃莉诺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不过当她真的听到威乐比要离开这里的消息时，还是免不了吃了一惊。

　　埃莉诺都这样子吃惊了，更何况是现在深深爱慕威乐比的玛丽安呢？

　　“什么！威乐比……你……你是说……你是说你马上要离开这里……离开巴登……离开我了么！”玛丽安难过极了，巨大的悲伤让她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威乐比看起来尴尬非常，不知所措了。

　　玛丽安眼见威乐比没有回答她的话，也顾不上威乐比现在还算是客人，更顾不上还在她不远处的家人，转过身去，用手帕捂着自己的脸，跑出了客厅。

　　埃莉诺虽然不是特别喜欢玛丽安的性格，但不论怎么说，她毕竟还是自己的妹妹，所以埃莉诺皱着眉头责怪说“威乐比，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事情，都不应该什么都不交代，只告知我们你要离开的消息。当然，作为朋友，我们也没有要求你必须都明明白白说出来的权力，但是玛丽安可不仅仅是你的朋友吧？虽然你们并没有公开说什么，但你们平时的表现就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而现在，你只说你要离开巴登，那么起码你应该告诉玛丽安你什么时候会回来。”

　　威乐比这时情绪到平静下来了。他听到埃莉诺这样责怪他，也没有生气，大概也是知道埃莉诺说的是现在达什伍德一家最想要说的。

　　“我……是的，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我知道……我想我是不可能马上回到德文郡来的。你知道……我一向是一年才回史密斯太太这里一次的。”

　　埃莉诺还没说什么，反而是达什伍德太太大声说“这可真难为情，难道说这里只有史密斯太太才是你来的理由么？还是说这里没有别的能够欢迎你的地方？需要我们给你送请帖吗？”

　　威乐比支支吾吾的说不下去了。

　　埃莉诺心里明白，威乐比当然不会再回到这里，否则的话他又该怎么面对布兰登上校的怒火还有那位受人尊敬的史密斯太太的要求。所以她干脆一言不发的站在旁边，等着看威乐比怎么样回答达什伍德太太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