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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好,卡梅洛特 ...


  •   卡梅洛特大门前,城里的人们都在忙碌地准备着,一天即将结束,黄昏即将来临,大家都要准备打烊了。

      市集的街道上,传来打铁声和喧闹的人声,路过的人们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异邦人身上,准确点来说,是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一头黑发挽成一个团子顶在脑袋上,用着卡梅洛特人民不能理解的一根细棍子插起来,穿着一身灰色的短襦,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面容稚嫩,清秀地很,如果不是那带着少女般好奇地神色,一定会有人把她当成一个少年。

      玉清儿打量着这个与自己国家完全不同的地方,这里的房子都好高大,走在这,都能感受到城堡带给她的壮美之感,这是不同于中土的一种异域风情。

      人们脸上带着疲惫却幸福的微笑,玉清儿觉得这一定是个好国家,他们的子民也一定都很可爱,只要不要再用那种看猴子的眼光看她的话。

      玉清儿定定地站在路中间,说实在话,她真的不知道要往哪里走,做了个深呼吸,鼓起勇气朝旁边一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妇女走去。

      拦在妇女面前,那个妇女看眼前是一个外邦人,很明显不想搭话的样子,绕过小姑娘往左边走,可没想小姑娘步子跟着她往左边一挪,还是挡在她的面前,妇女又往右边跨了一步,小姑娘也跟着她挪到右边,眼巴巴地瞅着她,像极了一条迷路的小狗。

      中年妇女对小姑娘这种行为很生气,瞪圆了她的眼睛,配上她高高的鼻梁,以及脸上已经有的皱纹,像极了小姑娘在书中看到的恶婆婆。

      小姑娘吓得身子往后仰,吞咽了一下,像是做了什么心理准备似得清了清嗓子,“这位亲爱的女士,请问宫殿怎么走?” 口音很纯正,完全不像一个外邦人。

      妇女像是没有料到自己会被尊称,比起她那张脸,语气显得稍微和善,“前面直走,看到有卫兵把守就是了。”

      玉清儿高兴地握住妇女的手,“谢谢你。”

      看着眼前妇女明显被吓到的表情,小姑娘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尴尬地挠挠头,提起短襦的两边做了个屈膝礼,“谢谢您,我的女士。” 然后一蹦一跳地走掉了。

      中年妇女望着前面蹦蹦跳跳像只兔子一样的身影,摇头感叹今天又遇到一个疯子,她并不知道,这个小姑娘,将与他们伟大的国王,年轻的巫师一起,创造出这片大陆的奇迹。

      玉清儿顺着妇女指的路走,没多久就来到了宫殿门口,站在两个守卫中间,看看左边的,再看看右边的,他们身上穿着铁网,头上还带着铁桶,真是奇怪。

      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和守卫搭两句话,让他们通报一声。

      可就在她犹豫的功夫,注意到身旁有个黑发的少年,背着行李包,带着好笑地围巾,洋溢着欢快地笑容,大步流星地穿过守卫,往门里走去。

      玉清儿刚想把他拉回来,要知道,随便进王宫是要砍头的,可是后面又陆陆续续地跟着进了几个人,门口的两个守卫依旧像两尊雕像那样一动不动,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小跑两步跟了上去,怯怯地回头看,发现那两个守卫还是一动不动,她高兴地笑了,原来这里的王宫,可以随便进啊。

      进到里面,是个广场,很多人聚在一起,玉清儿好奇地凑到人群里,看到一个男人被压了上来,旁边还站着一个拿着斧子神情严肃的壮汉,她歪歪头,没想到东西方文化差异这么大,死刑的方式倒很相似。

      梅林抱着激动的心情来到卡梅洛特,他想,就像母亲说的那样,他在这里一定能找到属于他的答案,但是他没想到,刚一到这里,就让他意识到现实的残酷。

      处死一个会使用魔法的巫师,梅林咬牙盯着城墙上那位自诩公平正直的国王,开始怀疑自己来到这里是否正确。

      伴着低沉的鼓声,侩子手手起刀落,巫师的鲜血喷涌而出,渐染了断头台前方的地砖。

      年老的国王还在城墙上宣扬他自认为合理的驱逐魔法主义,梅林皱着眉头,突然,脑中响起一个声音,那是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却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语言,梅林下意识地寻找着,却发现四周的人都毫无例外的在注视着国王。

      空气中又响起一个凄惨的嚎哭声,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妪走到断头台前,众人都自觉地为她腾开一块空地,她的声音极其悲伤,仿佛透着一股千年的仇恨,“这个土地上仍然存在有一种罪恶,而且并非魔法,而是你!你心存憎恨,你愚昧无知,你杀了我的儿子,我发誓,庆典结束之前要让你尝尝我的痛苦,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子还子。”

      乌瑟王似乎对这样的威胁已经司空见惯,冷冷地指着因为失去儿子而痛苦的老人,“抓住她。”

      老妪抓着脖子上的项链,嘴里念念有词,一阵风刮来,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梅林又听到了那个声音,不过这次他听懂了,那是一个简单的感叹词,哇哦!

      玉清儿站在广场上,静静地闭着眼睛,为断头台上那位她没来得及听清名字的死者默哀,她相信那个人是无辜的,因为他身上的魔力波动很纯洁,没有带给她不好的感觉,她比较讨厌那个在城墙上的老头子,趾高气昂,像极了一个昏庸的皇帝。

      向守卫询问了盖乌斯的去处,七拐八拐地来到一个房间,木质的门,没有上锁,玉清儿推开门探头进去,轻声问,“有人吗?”

      一抬眼,就看到空中悬着一个人,那个她刚才在门口见过的少年就站在里面,然后发生了让玉清儿大吃一惊的事,少年微微转头,盯着角落里的一张床,那张床就自己移动到了那个空中停顿的人影下面,稳稳地接住了他。

      “什么,你刚才做了什么?”老年人从床上爬起,以一副不可思议的语气看向出现在房间里的年轻人,“告诉我。”

      少年支支吾吾,“我,我也不知道。”

      “如果任何人看到了,”老年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少年急忙打断,“不不,刚才的事情和我没关系,那是…”

      老人皱着眉头,仿佛根本不想听他的辩解,“我知道那是你干的,我只想知道你从哪学来的,怎么做到的?”

      少年看起来有些惊慌,“没学过。”
      “那你怎么会魔法?” “我不会。”

      老人依旧不依不饶,“你从哪儿学来的?回答我。”

      少年眼神闪烁,“我从没学过魔法,也没人教过我。”

      老人凑近,“你在跟我撒谎吗,孩子?”

      少年很无奈,“你想让我说什么?”

      老人貌似打定主意不相信他,“实话。”
      “我生下来就会。”“那不可能。”

      少年低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样的情况,老人仿佛这才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是谁?”

      少年把背包从背上卸下来,在包里翻找着,“我有封信给你。”

      老人透过少年弯腰的时候,看到了站在门口呆愣的玉清儿,惊慌失措地走过去,“你什么时候在那的?”

      玉清儿伸手指了指空中,“从你被悬在空中的时候。”

      老人和少年僵硬地对视一眼,也许,他们有麻烦了。

      酷似实验室的小房间里,一个俊秀的少年,满头白发的老人,以及一个东方面孔的小姑娘,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坐着。

      盖乌斯看着小女孩,警惕地发问,“好了,小女孩,请你告诉我你是谁?”

      玉清儿无视盖乌斯的话语,水灵灵的眼睛紧紧盯着梅林,“你怎么做到的?”

      盖乌斯被小姑娘无视,又耐心发问,“你叫什么名字?”

      玉清儿还是只盯着梅林,“你甚至没有念咒语,连手势都没有。”

      梅林尴尬地笑笑,看看旁边的盖乌斯,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应该开口。

      盖乌斯大声冲小姑娘喊,“女孩,我在问你话。”

      小姑娘依旧对盖乌斯保持无视状态,甚至起身走到桌子那头端起梅林的胳膊,“是人类没错啊,这就奇怪了。”

      梅林惊恐地看着眼前这奇怪的小姑娘,黑发黑眼,面目清秀,瘦长纤细的骨架,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可她在嗅他,使劲把手抽回来,迎上小姑娘不解地眼神,仿佛在询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盖乌斯忍无可忍,手一拍桌子,“喂!”

      玉清儿浑身一震,头一歪,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吹胡子瞪眼的老人,“对不起,你在跟我说话嘛?”

      盖乌斯捂上自己的后颈,觉得那里有些发疼。

      三人有恢复到不久前的位置,盖乌斯手里拿着两封信,放下手里的草纸,“你是梅林,胡妮思的儿子。”

      梅林冲眼前的老者点点头。

      盖乌斯冲他展开一个和蔼的笑容,“我应该跟你说声谢谢。”然后又看向手里的另一封信,上好的宣纸,熟悉的字体,缓缓把信放在桌子上,看着眼前一脸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对于玉机子的死,我很抱歉。”

      玉清儿淡淡地笑,“没关系,师傅去的很安详。”

      盖乌斯伸出手拍拍小姑娘的肩,像是想要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分别指了指两个木门,“那是你们的房间。”

      指着左边那间,“梅林。”又指着右边那间,“额,”他一时间忘了这个东方女孩的名字。

      玉清儿扬起一个好看的微笑,“你可以叫我小玉。”

      盖乌斯挑眉,“很好,小玉,你那间。”

      两人拖着行李正要走回房,盖乌斯突然转身,“不过你们不是星期三才到吗?”

      玉清儿和梅林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今天就是星期三。”

      天色渐黑,玉清儿到了房间里,先点上蜡烛,房间挺小,一张桌子,一个书架,一张床,就是这个房间里的全部家当,小姑娘瘪嘴,总比没有强,要知道她已经过了两个月露宿山野的生活了。

      坐在床褥上,被子散发出一股潮气,玉清儿知道这里经常下雨,比如她刚来的那会儿,曾经有一天下了三场雨。

      左边墙上有一扇木门,里面透出点点火光,玉清儿好奇地推开,随着木门吱呀的一声响,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清瘦的少年,正站在脚凳上扒着窗户往外看。

      梅林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回头看到玉清儿眨巴着大眼睛,小脑袋探着往里看,他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摆,冲着小姑娘挥挥手,“嗨。”

      玉清儿把身子蹭进来,“原来这是你的房间,”用手指指木门后面,“那里是我的。”

      梅林尴尬地点点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玉清儿问他,“你在看什么?”

      梅林连忙挪了挪身子,“哦,我在看夜景,”停顿了一下,“你要一起吗?”

      小姑娘因为受到邀请好像很高兴,三步两步就蹦到脚蹬上,和梅林站在一起,探着脑袋往外看,月光一片朦胧,笼罩着万家灯火,欧洲特有的建筑风格在夜晚更加彰显了它的魅力,神秘且朦胧,有如传说一般梦幻。

      “真美。”玉清儿情不自禁地发出感叹。

      梅林在她旁边趴着,双臂交叠,下巴枕在上面,“我也这么想。”

      玉清儿侧头,看着旁边趴着的梅林,少年深邃的五官被月光勾勒出一丝轮廓,水蓝色的眸子像湖水一样美丽,“你长得真好看。”

      梅林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夸赞慌了手脚,眼神闪烁,不安地舔舔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小姑娘踮起脚尖,把脸凑近,“你害羞了。”然后又把倾斜的身子立直,“师傅告诉我,如果一个人因为别人的夸赞害羞,就证明他很喜欢。”

      梅林闹了个大红脸,眼前的小女孩,有着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干净而纯粹,配着柔和的五官,整个人透着清纯的气质,这种情况下,反而显得梅林想多了。

      他释怀地笑笑,“谢谢你的赞美,我很喜欢。”

      玉清儿又重新趴回窗台上,“你会魔法?”

      梅林恩了一声,他知道眼前的女孩子对自己没有恶意。

      小姑娘转头,把头枕在胳膊上,笑盈盈地看着他,“我也会。”

      “真的吗?”梅林惊讶地看着小姑娘,他完全没有想到会遇到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

      玉清儿笑着点头,“就像这样。”伸出莹白纤细的手指,轻轻一弹,一抹明黄的火焰就出现在小姑娘的指尖,欢快地跳跃着。

      “哇哦,”梅林不自觉地发出一声感叹,“真是,太神奇了。”那抹火苗就那样停留在小姑娘的葱白的指尖上,就仿佛是从她手里放出来的一样,“你怎么做到的?”

      玉清儿耸耸肩,“通过练习,这是我们的一种法术。不过没有你厉害。”

      梅林指指自己,“我?不不不,我只是想而已,就想到,所以做到了。”

      玉清儿把声音提高,原本银铃般的嗓音显得更加清脆,“这才是你厉害的地方,你甚至都不用练习,就好像是,本能一样。”

      眼睛里闪着莫名的兴奋的光芒,“师傅曾经说过,如果遇到这样的人,他一定就是被上天选中的那个,魔法之子。”

      梅林虽然不明白小姑娘的兴奋从何而来,但是从她的话语来看,自己好像是很重要的一个人,内心也跟着有些雀跃,伸出手,“我叫梅林。”

      小姑娘看着梅林那骨节分明的大手,也把手伸出去握住,“玉清儿,叫我小玉就好。”

      夜空下,少年和少女相视而笑,从此开始一段属于他们的奇幻旅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你好,卡梅洛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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