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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陈师师 柳永,你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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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大街,日日繁华,夜夜笙歌。美好的似是人间仙境一般。我日日独倚斜栏,秋水般的眸子望着似锦般的东京大街日日盼着他归来。
我是烟雨阁的花魁,名满东京的花魁。
那日一曲霓裳舞,他对着满堂高坐赫然挥袖,一壶清酒灌喉而入,潇洒吟道:“近日来,陡把狂心牵系。罗绮丛中,笙歌筵上,有个人人可意……知几度、密约秦楼尽醉。仍携手,眷恋香衾绣被。”
我蓦然回首,竟被他那份婉约洒脱吸引而久久不能自已。
那一袭白衣,净雅高洁,宛如纯白的雪,丝毫染不得一丝纤尘。他与我说:“听闻师师姑娘舞艺超群,琴技更是一绝,在下慕名而来,不知可有幸独赏姑娘一曲?”
我从不独留宾客,那日,却仍是为了那如雪的男人破了自己的先例。
那日一曲罢,他与我说:“姑娘曲中空洞无神,在下还当真听不出琴技绝在何处!”
我恼,蓦地站起身来,忽的为自己一颗心差点遗失在他身上有些不值:“公子何意?公子是故意来拆师师台的吗?”
他噗嗤一声笑了,对我之恼半点没在意,他起身道:“曲通神,通灵,姑娘曲中空洞,意为姑娘心如死灰。姑娘一手好琴,唯独缺了感情,岂不可惜?”
我胸腔中似乎猛地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痛的几乎要昏阙过去!我呆呆望着他的眼,脑海中思量了好久都不知该作何说法,逃也似的背过身再也不肯理他。沦为歌妓,尘世容不得我有半点奢求与自由,但某些东西,却是一个歌女的命!我受不得那唯一仅有的东西都被人这般无情的剥夺。我轻轻颔首,淡然回道:“一曲已终,公子也该回去了!”
“哦?姑娘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回首,又回头,终是有些底气不足:“什么?”
“自然是在下的名字!”他回答的理所当然。
我蓦地脸有些红,半晌不知该作何回答。然,不等我开口,他已再次出言:“在下柳七,白衣卿相是也!”
“柳七?!你竟是……”我目瞪口呆!白衣卿相,柳七……不正是那个名满天下的风流才子佳人——柳永吗?!
那日我不知与他说了多少的话,只知道自己因着眼前这个人,一颗心终是遗失在了他的身上。曾几何时,我也抱着他的诗句吟“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亦或者,“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妈妈不喜欢柳永,每每吟着他的诗,妈妈总会说:“你可懂这诗中之意?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千里烟波,晓风残月,与子执手,泪眼相看,何等情深!你以为是写给你的吗?那是写给他妻子的!即便不是写给他妻子,那也绝不是写给你的!”
我恼!在心底的某一处,仍坚信着他爱我,终有一日,我能与他携手终老。即便是妾,我也无怨无悔……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柳郎,写出这样的诗词,你是爱着我的吧,就如同我如此爱着你一般。
妈妈问我,师师,你到底喜欢他什么?诗词吗?若是如此,范仲淹你为何不选?我大宋朝堂堂的君王,你为何不选?
我亦曾问自己,是啊,我为何不选?
柳郎不若范仲淹痴情,不若大宋朝君王权倾天下。我为何仍是独独恋了他?
柳郎一生自负,他曾与我言:“即便圣驾亲临,我亦定然魁甲登高第!”
然,秋后放榜,柳郎名落孙山,柳郎沮丧悲愤难当,一怒之下写了一首《鹤冲天》:
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
明代暂遗贤,如何向?
未遂风云便,争不恣狂荡?
何须论得丧。
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
幸有意中人,堪寻访。
且恁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
青春都一饷。
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