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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只是等等 她明明有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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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回说过了,季陵决认为纪秋清喜欢季清风,不是没有道理的。事实上,不止是他一个人这么认为,连同季父季母、纪父纪母,都这样认为着。也许原因是,比俩兄弟小两岁的她,在学习和生活上,更加依赖成熟温雅的季清风。
她第一次来月事,是季清风发现她的不对劲,一番询问之下,她才开口;她第一次痛经,是季清风帮她泡的茶,让她暖一暖腹部;她第一次考砸了,在花园里不想回家,也是季清风找到她,并疏导她……
太多的第一次,都是由季清风陪伴的,也就理所当然的,大家都这么认为着。
面对家长们的调侃和撮合,她从不否认和反对。既然如此,温文儒雅的季清风更不会做出任何失礼的行为了,相反,事实上,季清风往往会特意做出一些令人误会的举动。
这样很好玩。
譬如说,纪秋清和季清风一起吃午餐的时候,会专挑校园旧公寓的花园里,那儿由于有闹鬼的传说,一向是没什么人的。但那儿有一个特别宽敞的废弃篮球场,季陵决常常在这儿练一手,这样刚好,季清风能够强迫弟弟把午饭给吃了。
没人知道是这个原因,不过,孤男寡女,在僻静的小亭上吃午餐,怎么想都显得暧昧。有一回被人撞见了,流言这才开始传开。本来是,她纪秋清死缠烂打季清风,就变成了夫妻二人秀恩爱了。至于偶尔会在二人身边出现的季陵决,已经被忽略了。
这样看起来,好似看不出什么好玩之处。但纪秋清很清楚,清风的真正原因才不是关心弟弟,她也阻止过清风的坏心眼儿,但往往被四两拨千斤,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
直到比纪秋清和季陵决都高出一个年级的季清风毕业,才没有了这种戏码。纪秋清性子沉静,没什么朋友,又习惯了那样的坏境,所以格局就变成了,打完篮球的季陵决往往会自觉地坐过来,和纪秋清一起把午餐解决了。饭盒自然是秋清洗的。
目前看来,秋清的身份是,努力考上第一高中的女学霸,因为男学霸正在那儿等待着她双宿双飞。
纪秋清长得乖巧,性子沉静,即便是抢走了学校最受欢迎的男学霸,也没有被孤立。反倒因为季陵决的关系,她常常被人讨好。
“欸,纪……纪同学,你知道季陵决喜欢吃什么吗?”
“纪同学,这是我做的寿司,今天中午可以给季陵决吃点儿吗?”
“纪同学,改天出来玩吧,我们去唱歌,顺便带上季陵决可以吗?”
以前,有季清风霸占一方;等季清风一走,走痞子路线的季陵决一下子就显眼了。一方面,他有着俊朗的外表,高挑的身材,痞痞的性格,独立专行;一方面,他是季清风的弟弟,怎么说都有着优势。
而且,在那些女生眼中,纪秋清只是个嫂子的角色,没有威胁性。纪秋清素来沉静话少,她的一概回答是——我不知道。至于出去玩或者送东西之类的事情,她则直接说——我周末要学习,他不吃外边的东西,肠胃不好。
三两下,就将人打发了。
季陵决当然听说了,往往是笑笑,“对呀,我肠胃不好,多谢了,以后不要跟我送东西了。”倒也算是配合。
总之,他们的初三上期的午餐之路,平静如水。
下午,季陵决的最后两节课通常是不上的,会在室内篮球场打球,自习完的纪秋清会去找他,跟他一起回家。
两家人虽然姓不一样,但读音是一样的。纪秋清刚刚出生的时候,纪家就搬过来了,两家人也因此成了好邻居,感情特别深厚。当然,这跟两家人的经济实力相当是有所关系的。
初三的寒假,纪父纪母为了照顾国外的生意,出国两个月,稳定一下市场。纪秋清也因此成了季家的常客,除了睡觉和洗澡之外,都在季家。做作业会在季清风的房间里,方便问问题。季陵决就不一样了,他即便是跟纪秋清一起回来了,也不一定进去,也许就是喝口水,转身就走了,晚上也不一定回来。
季妈妈常说:“秋清,多希望你是我的女儿哟。”
纪秋清往往是轻轻一笑,“其实陵决挺好的,不然不会每天送我回来了。”
即便是不回家吃饭,也会受不住秋清的坚持,送她回来——只要他不走,她就站在原地不走,好几回他的兄弟都笑他了。
季妈妈便会无话可说了。
但是季清风是清楚的,揪揪秋清的脸,调侃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着的,啧啧。秋清,这样下去不是个法子哟。”
季父季母和季陵决中间的隔阂是眼瞅着越来越深,偏偏这个当哥哥的除了看好戏说风凉话之外,就没做过什么有意义的事儿了。
纪秋清凉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你究竟要看好戏到什么时候。”
季清风用手枕着后脑勺,说道:“不知道了。对了,明天让陵决回来吃饭,我有事儿要说。”
纪秋清也不问,点了点头,就将课本凑了过去。
“这道题。”
这是高中二年级的数学竞赛题。她明明有本事直接读高二,偏偏规规矩矩地读她的初三,目的为何,他再清楚不过了。
勾出笑来,季清风接过她的笔,调侃道:“真不知道有些人是为了什么,既然没事儿,就挽救挽救他呗。”
纪秋清美眸一瞪。
后背一凉,他认输:“好吧,我看题。”
他也问过。
“陵决再这样下去,没高中可以让他读了。”目测,父母应该是不会打通关系让陵决读高中的,毕竟,上一回陵决才在父亲的生日宴会上砸了父亲最喜欢的花瓶,气得父亲一个星期没拿正眼瞅陵决。
纪秋清明白清风的意思。
“我不会帮他补课。”直接拒绝了。
“为什么?”
纪秋清瞪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这是你当哥哥的责任。”
季清风挫败地低吼了一声,用枕头蒙住脑袋,低嚅:“真是个没趣味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