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 飞雪轻歌》飞雪轻歌

57、第五十七章

　　又坐上开往东京的电车，飞雪一直侧着头靠在位置上愣愣的看风景，直到电车员用甜美的女声向她播报：圣百合学院到了，请到站的乘客下车。
　　以雅子的性格应该不会来接的。飞雪背起小巧的蓝色背包，偏头看了看手中的地图，走向那个传说中女版的冰帝学园。
　　到了门口，入眼是洁白的拱形大门，大门两边雕刻着娇艳的百合花，象征着少女的纯洁美丽。从门口远远就可以看见一幢辉煌的教堂式建筑，教堂顶上有一口巨大的老式钟，正敲响着古朴的12声钟声。教堂前面有一坛花，花中矗立着一座喷泉。阳光下，喷泉喷洒的水，只是看着，也令人多了几许凉意。路两旁种着美丽的花朵，不时吸引来翅膀艳丽的蝴蝶。转弯角有绘着圣母或者小天使的路标，微笑着替人指示道路。总体来说，环境非常的不错……只是如果身边经过的少女们不拿这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就好了。
　　她看了看身上的装扮，很正常的日常服装啊。手中提着的便当也没用很怪异很俗气的包裹包着。飞雪偷偷瞄了瞄身边路过的一个女生，长发，温润的侧脸……猎奇的眼神以及看猎物似得表情。
　　也许她不应该答应雅子来东京的！
　　昨晚，雅子一个电话打过来，只说了一句：“明天把她打包扔到东京来。”就挂了。被这样吼了一句的幸村精市算是彻底醒了，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走到飞雪身边，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要去吗？”
　　“啊…这么突然？”
　　“嗯，大概是那边没有适合她对练的选手吧。”
　　“哦，哦。”也就是说过去就要天天忍受雅子“非人般的”折磨了，飞雪不禁打了个寒战。
　　“不想去可以说出来。”
　　“不，我还是去吧。”
　　“为什么？”
　　“早死早超生。”
　　大概，也许，可能…还是晚死比较划算吧。飞雪一路战战兢兢的来到网球部，一进门，就飞来一个不明物体，飞雪眼疾手快的躲开了，对方倒也敏捷，一转身调整好身形，勾上飞雪的背：“来找雅子的吧，我带你去，美人。”说着还一边卷起飞雪黑色的长发嗅了嗅，然后对着飞雪嫣然一笑。
　　人妖啊……
　　眼前的女子长相至少算是清俊的，但是眉眼中透出一股子英气，给她的面貌平添了几分男子气概。至于行为嘛……我就不说了。
　　接受好多热情姐姐的抱蹭之后，飞雪终于半死不活的来到雅子面前。雅子凌冽的目光朝她身上一甩，走向她：“我的便当呢？”
　　飞雪全身僵直着，把便当递给雅子。她身边的人依旧搂着她，痞笑着：“嘻嘻，雅子，我可把你的心肝宝贝一路护送到这里，是不是该有点表示啊。”
　　“咔咔”雅子目光所到之处，瞬间多了一个冰坨。飞雪总算知道雅子为什么顶着一张绝美的尤物的脸，还会这样冷淡。
　　“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雅子扔过来一串钥匙，“傍晚练球。”
　　飞雪接过钥匙，看着周边泛着绿光的眼睛，哆嗦了一下，“可以不走门吗？”
　　“你想怎么走？”
　　“翻墙吧。”
　　“随你。”
　　在众人惋惜的目光中，飞雪以极快的身手翻过墙逃脱。丽人远逝，只能看见她长长的黑发拂落墙头的情景。飞雪落到东京大街喘着气，浑身冒着冷汗。
　　负责雅子的一日三餐的飞雪在厨房时，偶尔凭借着她明锐的听力听见了下面一段对话。
　　“多谢堂姐让给我的那支绝版的球拍，很顺手，我都不舍得用呢。”
　　轻微的磨牙声。
　　“精市，你知道今天的晚餐是什么吗？嗯，红烧鱼，四季豆，老鸭煲，鱼香肉丝……还有饭后甜点，甘草鲜草冻……”难得听雅子说那么多话，飞雪似乎可以看见雅子那阴深腹黑的笑容，飞雪手抖了一下，差点拿不住铲子。
　　“堂姐你知道吗？我现在正在去东京的路上，看来要在堂姐那里吃顿便饭了。”
　　“我不会开门的。”
　　“我想管家司机有钥匙。”
　　磨牙声……
　　尽管是两大腹黑笑里藏刀的对话，意外地，飞雪觉得很有趣，并且，有一种被喜欢被需要的感觉。看着厨房窗外逐渐沉落的夕阳，橘黄色的天空，飞雪轻轻笑了。这大概就是幸福吧。

　　打定主意不跟雅子去圣百合学院的后遗症就是飞雪每天呆在家中，除了一日三餐之外都无所事事了。看她对着天空发呆发的够久了，雅子终于忍无可忍，扔给她一大叠卡，面无表情的规定：除了睡觉和做饭，不许出现在房子里。
　　卡在飞雪手中呈扇形展开，除了一张银行卡，其他都是网球场、网球训练基地的卡。飞雪无语的摸了摸额头：“姐姐就这么希望我对网球感兴趣吗？”
　　刚洗完澡穿着睡衣的雅子都过去赏了飞雪一个爆栗。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
　　“……我还是试着喜欢网球吧。”
　　其实是没有答案，飞雪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对什么都可以接受，却对什么都不上心。这种淡泊的态度的确令人伤脑经。
　　早上带了点现金，飞雪开始她漫无目的的逛街之旅。饰品店中，飞雪对着琳琅满目的饰品和笑容满面的店员说了一句：“这些有什么用？”；在化妆品店内，飞雪看着昂贵而不知何用的化妆品，问店员：“这些怎么用？”；在让少女流连忘返的服装店中，飞雪只是淡淡的掠了一眼，对自己说：“这些还不够用吗？”。总之，一上午她就把人家要逛几天的地方全部逛完了，而且毫无收获。飞雪挫败的回家，给雅子做好便当并九死一生的送到她手上后，又开始了下午的旅程。
　　路过街头网球场的时候已经下午3点了，看见其中有不少人占着场子对打。一直背在身后的网球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时间晒着太阳的缘故，有些发热。打开网球包，握上上了黑色手胶的柄，竟有烫手的感觉。看了一下，球场上并无女生在打球，飞雪又不是那种轻易向别人邀战的人。她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对墙打，直到她练习完从多个角度将球打到一个点上后，已经全身汗津津的了。似乎不满足，飞雪从背包中翻出雅子的一叠卡，有一张刚好对应附近的一家室内网球场。
　　那家室内网球场并非坐落在繁华地段，总面积不大，环境清幽，却也设备齐全。网球场上寥寥无几的人提不起飞雪的兴趣。打算走出这家店的时候，飞雪听到了一个服务员的声音。
　　“客人，不管怎么说同时用三台发球机是在太危险了。”
　　“请再发一次球。”一个温和坚定的声音回答道。飞雪脚尖一转，进了邻近的一个练习室。练习室的服务员立刻迎了上来。
　　“不知道我有什么可以为这位客人做的？”
　　“请给让我同时用三台发球机器。”
　　服务员的嘴巴大的可以放下一个鸡蛋了。反应过来后，他刚想开口，被飞雪拦住了。
　　“有事情我自己会负责的。”
　　看着飞雪阴沉下来的脸，服务员不好再说什么，怏怏的走到控制器那边，还是用担忧的目光开着飞雪：“那么我要开始了，客人。”
　　飞雪拿出球拍，摆好姿势，朝服务员点点头，三颗球以不错的速度向飞雪飞来，并行在一条直线上，让人措手不及。
　　的确措手不及，哪怕以飞雪的反应能力，也只能击完一颗球后险险的躲过其他两颗，稍不留神，球就会打到身体。轻则擦伤，重则淤青。服务员一脸紧张的看着飞雪，似乎还想劝阻，被飞雪打断了。
　　“请再来一次。”
　　三颗球带着呼啸的风飞向飞雪。飞雪闭起眼睛，用耳朵捕捉球的路径，思索着最佳击球点。
　　就这样训练了近百次，球路由生疏到熟悉，到能够顺利打回三颗球的时候，飞雪的汗水已经浸透衣衫。汗珠顺着脸颊流到耳侧，再顺着脖子一路流下去，对于感觉过于敏锐的飞雪来说，这样很难受。偶尔，刘海上的汗珠还会落到睫毛上，轻易的模糊视线。球速一提再提，服务员虽然没怎么运动，但的的汗流的比瀑布还多，他不停的抹着，小脸紧张的脸色蜡黄。在最后一次接球的时候，飞雪，只接住了两颗，一闪身，第三颗从她的身侧飞过，奔向门口。
　　“啪”一只蓝绿色的球拍接住了那颗球，轻微的提放，缓解了球的势头。不二走进球场，看着飞雪。
　　“你太乱来了！”声音黯哑，带着隐隐的不悦。
　　“没有啊，我在很正常的练习。”飞雪自然的接过服务员递上的毛巾，擦着脸上的汗水，挡住自己的视线不让自己去看不二的脸。
　　“你没必要这么做。”不二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为了提高球技怎样都可以。”飞雪放下毛巾，直视不二冰蓝色的瞳孔。那瞳孔非常的漂亮，哪怕像现在一样蕴含着怒意。
　　“你跟我们不一样！”
　　“是的，我们从来都没有一样过。”飞雪用平淡的语气陈述事实，放好网球拍，背起球拍，再转身看不二。不二的脸上很干净，一点都没有运动过的样子，也许，略湿的栗色长发可以说明什么。细心如他，用长袖遮盖了手臂上的伤痕，都只是些小小的擦伤，不影响打球。
　　“不热吗？”飞雪突然问道。
　　“这里冷气很大。”不二掩饰道。
　　“是很冷。”飞雪突然伸出手搭上不二的手腕，立刻被不二抓住扭转，放开。不二后退一步，低低的警告道：“不准用治疗术。”
　　黑眸和蓝眸就这样长久的对峙着。
　　最终，飞雪用贝齿轻轻的咬住下嘴唇，偏过头去看着地面：“不要用外套闷着伤口，还是处理一下吧。”
　　不二愣了一下，笑了起来：“呐，飞雪，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关心我么？”
　　飞雪咬紧牙关，走过不二身边：“自己处理，再见！”
　　“虽然练习很累，但是能在这里遇到你，我很开心呢。”不二的话像软软的风吹过飞雪的耳畔。心跳声有要把自己淹没的趋势，飞雪再次落荒而逃。

　　第二天早上，飞雪按照平时出门的时间出去，但是她发现自己竟然有种隐隐的期待。尽管放任自己的脚步漫游，结果还是不由自主的来到了昨天的那家网球场。在门外犹豫再三，飞雪还是进去了，并且不断对自己说自己只是喜欢这边的环境罢了。
　　一进门，似乎没有像想象中那样遇见不二。只看见一群人围在一个练习场门口，闹腾腾的嚷嚷着什么。飞雪心中腾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快步走到人群聚集的地方。一个微笑着的少年从容的看着他面前另一个皮肤黝黑、墨绿色头发的少年。
　　“又是你这个人！可以同时击三颗球就了不起啊！我让你跟我比赛却不肯比，别看不起人了！”墨绿色头发的少年满脸愤懑的嚷嚷着，“别以为这家店就只有你一个人会同时打三颗球，昨天还有一个女生也可以，本来就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这么自以为是干什么！”
　　“抱歉，我丝毫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学校规定大赛前不能轻易在校外比赛。”不二淡定的说。
　　“哦，你还是校队的？校队的就了不起啊！好像接受了什么正规训练就可以厉害到哪里去！你这家伙，这可恶！总要挫挫你的傲气的！不行，你今天一定要跟我们比一比。”
　　听少年这样说，围观的人中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们便跟着起哄：“比一比，比一比，不然以后就不要进这家店了。”其中有不少网球水平不错的家伙，看见不二能同时回击三颗球的本领，早就技痒了想切磋切磋，而且能在那么多人面前赢得比赛也很风光。服务员们阻止不了这群人，急的满头是汗。
　　“对不起啊，看来以后我暂时不能来这家训练场地了。”不二依旧安然的笑着。人群中有眼尖的一眼看到飞雪的黑发黑瞳，立刻认出来了，尖声叫着：“你不比赛也可以，这边有昨天那个女生，你和她比一比，比回球练习，看谁回的次数多！”
　　墨绿色头发的少年估计是气在头上，想也不想就以为飞雪应该站在他的立场那边，于是挤过人群一把拉住飞雪的手腕，也不管两人根本就没见过面，直直的将飞雪拉到不二面前。这边不二早就睁开了冰蓝色的眼眸，直到带着压低的鸭舌帽，梳着黑色马尾辫的少女出现在他面前时，才慢慢的闭上眼睛。
　　“飞雪。”不二叫了一声，拉着飞雪的那个少年愣了一下，立刻放开手，像是沾到什么肮脏东西一样，鄙夷的看了一眼飞雪：“你们认识？”
　　不二没有理会他，两弯眉眼似乎带着愉悦的笑意：“飞雪，你怎么来这里了？”
　　“比赛吧。”飞雪没有正面回答他。
　　此话一出，不二一愣，墨绿色头发的少年倒乐了：“瞧瞧你，众叛亲离了吧？叫你高傲。”
　　“飞雪，你说什么？”不二略略震惊。
　　“比赛吧，你把我拉到这里来，不就是让我和他比赛的吗？”飞雪没有理不二，转头对那个少年说，“那么，开始吧。”
　　“嘻嘻，等的就是这句话。喂，服务员，再打开三台发球机。大家后退啊，万一被网球砸着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少年乐颠颠的向周围喊着。好像他在这群人中有一定的威信，大家都信服的退到网后面，直着眼睛看着球场中的状况。服务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行动，这万一造成什么事故，就麻烦了。少年似乎不满服务员们的拖拖拉拉，皱起了眉头，走过去低低呵斥了几句，就有服务员逡巡着跑去开机器了。
　　“等等，我并不准备比赛。”不二阻止飞雪拿出球拍的手，视线对上了她冷淡的眸子，他蓝色的眸子中似乎有一团火焰，“我不会和你比赛的，飞雪。”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啊，字数又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