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 飞雪轻歌》飞雪轻歌

11、第十一章

　　“叔叔。”凤走进了一家饰品店，礼貌的打招呼。
　　“是长太郎，又来帮忙了？”店主品了品茶盏中的茶，抬起头来看着凤。
　　“叔叔，我前几天见到那个女生了。”
　　“嗯？”
　　“就是买走四叶草项链和手链的那个女生。”
　　“哦，长太郎很关注那个女生嘛！”
　　“不是…叔叔知道她是谁吗？”
　　店主再次悠悠的品了口茶：“我没问。我当初把手链送给她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不知道姓名就没有彼此间的顾虑了，才能够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啊？！”
　　“她的回答是，那样，就只能是虚拟中的朋友了。呵呵，真是个有趣的人。”
　　因为知道了名字，知道了相互的背景，在很多事情上就无可奈何了。世界上，也许只有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才是你真正可以交心的人，因为，他们把你的事情不当一回事情。
　　我是深谷静子，青学新上任的网球经理。我恨路明飞雪，只因为她太聪明了，太透彻了。那天见面时，她那双幽暗的黑色眼睛，似乎要把我穿透一样，我被她看得甚至有些心虚了，仿佛一切秘密、手段都赤裸裸的曝光在她面前了。我甚至要情不自禁的开始摸脸，想想她是否认出我来。
　　是的，我就是当初被她赶出冰帝的另一个人。
　　我是她在冰帝的第一个朋友，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我了解其实外表看起来什么都不惧怕的疯狂的她，内心却是最害怕孤独的。她是那样善良，在我被女生围攻的时候出来保护我。只是用一个路明家的名号，就把那群女生吓得远远地。
　　从那时候我开始了解她，慢慢的走进她心中，发现她的无助、自卑、害怕，我开始怜悯她、同情她，甚至想要保护她。
　　但是另一方面，我却如此的嫉妒她，只因为她是路明家的大小姐，就能够拥有一个与我天差地别的人生。这份嫉妒一直被我压抑的很好，因为我们是朋友。直到有一天，她告诉我，她跟迹部家的景吾少爷订婚了，她是被迫的，她不喜欢他。
　　我是那么疯了一般爱着迹部少爷，却连个影子都没有在他眼中留下。而她，有那个资格和他携手终生，却还要挑剔。
　　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心理作怪，不断的撺掇她喜欢迹部少爷。当她真正的喜欢上了迹部，我却发现我如此痛苦。思念、嫉恨、友谊像三条毒蛇一样缠住我，让我无法呼吸。午夜梦回的时候，我总能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脸色苍白。
　　我开始有意识的引导她做一些疯狂的事情，比如逼迫、恐吓、拦截女生，比如找人去打击情敌，再比如让她一天到晚缠着迹部少爷，妨碍部活。我做的很成功，因为她是那么容易轻信。如我所料，迹部少爷一天天讨厌她。
　　她和迹部少爷解除婚约的那一天，我跑到海边疯了一般的大哭大笑，海浪冲刷着我的脚踝，脚下尖锐的石子划破的脚掌。红色的血丝散开在冰冷的海水里。我的喊声中，都带着死死腥甜。我厌恶我自己，又不得不钦佩自己做的多周到。
　　她终于意识到了，让家族的人将我逐出学校，在走的那天她把我送给她的东西全部当着我的面销毁，红着眼睛说要跟我一刀两断。眼中丝丝的痛苦刺痛了我，但又让我无比兴奋。我知道我是疯了。
　　她真的很仁慈，只是让我不要再到冰帝去，没有其他让人生不如死的惩罚。出国、整容、留学全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整容的时候看见镜子中我被本带包裹着的面目全非的样子，我发现我居然笑了起来。也许，骨子里我和她一样疯狂。
　　我们本该是很好的朋友。
　　我来到青学，发现她居然出人意料的受正选的欢迎。虽然在宫本的影响下，其他时候她都众叛亲离。宫本说，在青学她唯一的朋友，是那个叫千叶宁的家伙。
　　我是带着目的接近千叶的，那个后援团的团长。青学的后援团，比起冰帝的，实在差太多了，里面的人都太单纯了。那个千叶，跟当初的飞雪一样单纯，甚至让我不忍心伤害她。可是，我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深谷了。
　　她也不是原来那个她了。青学的第一次见面，我大吃一惊，她眼中的淡漠、疏离以及…警告的意味，还有那种寒冷的感觉，几乎要让我退却了。我在她面前，羞愧难当。
　　但是她还是有一样没变，朋友还是她的死穴。我不介意让她再遭一次…背叛。
　　我不顾一切的讨好她，带着引以为傲的完美的假面。因为手术的关系，我的脸上时常表现着微笑，一点也不觉得异常。
　　“飞雪，你打球打得好厉害！”
　　“飞雪，累了吧，喝口水。”
　　“飞雪，你觉得训练菜单还有什么要调整的吗？”我是那么死皮赖脸，在她面前，不自觉的，就低微下去了。我，恨她。
　　我发现，只有最后一个问题她会完完整整回答我，看来，她也很看重网球社这帮人。那我的筹码就更多了。
　　网球社的训练菜单不时丢失，我散布着她是冰帝间谍的流言，并把她曾经为迹部做的疯狂的事情全部抖落出来。全校的人纷纷对她侧目，但是那帮正选们，却是一如既往的相信她。我鼓动了后援团那帮人去向她兴师问罪，却在关键的时候出来帮她的忙。为此，赢得了不少正选队员的认同。还有千叶，一句“你当初不就是深受其害”就让千叶哑口无言。她们都太蠢了，蠢到不得不被利用。
　　然而她始终对我不抱好感，尽管我深信她没有认出我来。
　　终于有一天她约我去打网球。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她开口了，第一句话，就让我震惊了。
　　她说：“你要玩什么花样我不管，但是我要你远离千叶，你太危险了。”
　　原来不管我怎么处心积虑的准备，全都落到她眼中，不是不能够做我的对手，只是不屑。
　　我保持完美的微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想你知道。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由我来说的好。”
　　“这不由你决定，路明飞雪。”
　　“既然你叫我路明飞雪，那么你就知道我有和多种方式让你远离千叶。”
　　“她是心甘情愿的，你阻止不了。”我把球狠狠的打过去，她把球用同样力道回击了。不得不说，她的网球打得真的很好。但是…
　　“嘭”时机掌握的恰到好处，在正选队员和千叶走进场的时候我被球打飞在地，狠狠的撞到网上去，甚至，有摩擦出的伤口。那颗球，是我自己迎上去的。
　　“我没关系。”我假装挣扎着说，“是我自己不小心，不怪飞雪。”那么近，想必他们都听到了吧？我很想得意的笑，却又不得不哭出来。手冢部长让部员带我去医务室看看，然后对飞雪说：“用网球打人，不可饶恕，绕操场跑100圈。”
　　我差点笑出声来，这算是什么惩罚，手冢部长，他是在护着她吗？只是，看到一些人眼中的嫌恶，我知道，我达到目的了。还有更好的是，千叶走到我身边，小心翼翼的扶起我，看向飞雪的眼神却是…悲哀的、深恶痛绝的，一如当初她看我的眼神一样。
　　“飞雪，静子是我的朋友，希望你不要伤害她。”
　　我看到她抽了抽嘴角，她是想笑吧，这些对她深信不疑的人最终选择了背叛。如果是我，我也会笑出来的。又一次，我发现我和她如此相似。
　　她走到球场门口，背对着我们，解下了脖间的项链，那是一条很精致的四叶草项链。她举起项链，项链在她的指尖滑下，落到地上，她说话了，也许是我兴奋过头了，我始终听不出她语气中的不同，还是那样安静如水的语调，她说：“千叶，你的幸运还给你。希望你一直保持幸福。”
　　四叶草项链落到地上，响起叮当的声音，在我心里，好像也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声音格外好听。四叶草，幸运呵。
　　“深谷静子，你成功的打破了我的底线。”这句话是她对我说的，“打破了这唯一的底线。”
　　打破了…唯一的底线，就没有底线了。是不是意味着，你就所向无敌了？我发现我居然能够那么好的了解你的意思。
　　也许，我们本该是很好的朋友的。
　　只是也许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