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8、杂事 ...
-
“我们回来啦!”白昊站在安庆的城门口处,挺胸大笑。
我抱着小楠,轻轻说道:“小心些,别乱走,中原不比西域,还有,别理你爹那个疯子。”
小楠没说话,只是好奇地左看右看地,想来这中原繁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会好奇也是正常的。
我们现在正坐在一辆马车上面,虽然我可以化妆易容,不过因为小楠,所以还是稍微遮着脸就好了,而且多年没回中原,有种近乡情怯之感,看到中原事物听到中原口音,心理面有点惴惴不安,不过这种感觉看到朝露也消散了不少。
朝露长大了很多,以前算是个少年模样,现在也是个男人了,他看到我们,吃了一惊,立刻跑进屋了,想了是去给杜阴阳报信吧。
白昊跳下马车,把我和小楠扶了下来,这个安庆夏先生的故居看起来休整了一番,建筑亮堂堂的,屋子外面的枝叶什么的都很少,看起来时常有人打扫的。
朝露这个时候又跑了出来,帮助白昊把马从马车上面卸了下来,顺便把马赶去了马厩,然后牵引着我们到了主屋,路途中间好奇地看着小楠,当然小楠也很好奇地看着他。
屋子里面一股药香,只是左右看不到人,白昊有些好奇,问道:“姐夫呢?”
“我在卧室里面,都不是外人,你们进来吧。”
白昊抱过小楠,带着我,朝露一起进了卧室,卧室陈设简单,除了床就是医术,杜阴阳坐在床上,手上还拿着一本书,想来刚刚在看书。
只是这样一看,久别重逢的欣喜感就去了不少,即使我不懂医术,看到这样的杜阴阳也觉得他命不久矣,只见他面色泛黑,手指发青,嘴唇乌色,双目混沌,就连头上头发都全白了,拿着书的手都在不住发抖。
白昊本来还有些喜色,只是看到这样,估计心里开心也去了几成,寻了一个椅子就抱着小楠坐下了,“姐夫身体如何?”
杜阴阳看了小楠一眼道:“你和吴姑娘的儿子吗?”
朝露本来也拿了两个小椅子过来打算让我和他坐下的,结果听了这话手一软,椅子摔倒地上,砰砰咚咚的。
杜阴阳似乎不耐烦吵闹,按着眉头道:“小心些。”
朝露连忙把椅子扶好,点头道:“是,是。”
白昊点点头,口里说道:“是我儿子,姐夫你到底如何了?”
杜阴阳道:“看不到今年桃花谢了的时候了,不过看你们二人成亲却是问题不大的。”
我坐下听了这话,心里一阵难受,现在已经三月了,看不到桃花谢了,不也就是两个月的命了吗。
白昊沉默了,杜阴阳对他来说是个亦亲亦友的人,现在这么衰弱,自然心里不好受。
杜阴阳也没理他,看着我道:“你们打算何时成亲?”
我被他这么一问,虽然心理面有了准备,总归不好意思,绯红着脸道:“总归要去问过白夫人的。”
杜阴阳放下书,想了一会道:“也是,她毕竟是白昊的生母,不过我现在倒是也可以称呼你白夫人了。”
我被他一促狭,反而说不出什么了,白昊倒是从沉默里面说出话了:“事不宜迟,明天我就带着她们回天一宫,请我娘来一趟,至于婚礼那些花烛,花球什么的,劳烦朝露帮着准备一二了。”
杜阴阳想了一下道:“白教主好像现在正在天一宫,去也是时候,只是这个孩子还是留下来吧,长途跋涉的,对小孩子身体不好,朝露可以替你看着。”
白昊摇头道:“不了,毕竟她是孩子奶奶,怎么也要见一面的,姐夫身体不适,不敢劳烦了,至于朝露他要忙的也不少,还是我们带着安心些,至于这个臭小子,在西域呆了许多年,体力可比中原的强多了。”
杜阴阳听了,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阻拦了,只是离开之前让我把把脉象吧,对了,还有这个小子。”
我听了,笑着过去坐在床沿,顺便把小楠放上了床沿,开口笑道:“这臭小子叫吴楠,你别看他现在乖巧,只是这里生,等熟了啊,估计他会拆房子的。”说着伸出右手。
杜阴阳先摸了下小楠不多时就笑了,然后轻轻地给我把脉,半晌不言语,白昊等的有些心焦,探寻道:“姐夫?”
杜阴阳收回手道:“我的想法没错,看起来还是一样的,若是最后一味再不弄来,也就是四年的事情了,而且最后一年还是很痛苦的,至于这个小子嘛,倒是健康强壮,不用管太多了。”
白昊道:“姐夫,我记得当初你说有十年的啊,怎么我们才出去四年啊,加上去不是缩短了两年吗?”
杜阴阳道:“你知道女人做什么最伤身体吗,就是怀胎生产,那一年抵得上好几年的消耗,所以如果你想让她多活几年,解毒前就别让她再生孩子了。”
白昊瞠目结舌,“怎么……可能?”
我拍了一下白昊道:“就算这毒解不了了,有了小楠我也算是死而无憾了,所以你不需要难受。”
白昊被我一拍,似乎回过神了,“姐夫,今晚我们谈谈,明天我们就走,小妹,你带着小楠先去休息。”
我抱起似乎不明白他爹爹怎么突然很激动的小楠,低头行了礼,转头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白昊就套好了马车,马车里面是些赶路要用的干粮银两衣物,东西不多,好在天一宫离这里不算太远,半个月应该可以来回了。
朝露出来送行,“师兄身体不适,希望你们可以快去快回。”
白昊回答他的就是马鞭一甩,马嘶叫一声,绝尘而去。
——————————表示路途中间懒得写的分割线——————————————
为了安全,在进去天一教范围里面的时候,我们易容换了身份,小楠被我们灌了一点迷药,一睡就是两三天,而我们依然打扮成兄弟,只不过都身着斗篷,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
天一教这几年来似乎又壮大了,而且守卫多了也更严了,不过白昊的身份还是很好用的,亮出他的脸,那些老的天一教众就放我们进去了。
一路懒得问那么多无用的东西,直奔天一宫,随意抓了一个女人问明白白教主的所在,就带着直接去了那里。
结果一进去,就看到白教主正在带着十来个人做些淫乐的事情,有男有女,周围还拉了几个半裸男女弹奏乐器助兴,真是不堪入目。
白昊本来找白教主很着急,结果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被惊住了,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就张开嘴巴说不出话,看起来像是被气卡住了一般。
白教主看到白昊也只是皱了眉头一下,“你们出去,别打扰我的兴致,还是说你们也想玩玩。”
白昊不作声一把拉住我就出去了,到了隔壁一间空屋,坐着发闷气,我看到他这样想着难受也是正常的,也不敢说什么了。
大概过了大半天吧,白教主终于进了这空屋,只见她双目含水,红唇欲滴,香汗点点,发鬓凌乱,一副刚刚欢娱过的样子……
看到她这样,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抱着小楠,尴尬地站在一边。
白昊看起来还在生气,懒得和白教主主动说话。
白教主倒是不怎么注意这个,径直到了空屋的一张空椅子上面坐下,倒了一杯茶水慢慢饮下,口中发出娇声,“五六年没见了吧,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
白昊憋气道:“娘,你记错了,才四年多一点而已。”
白教主放下茶碗,口里只道:“哦。”
白昊看见她这样,心里更是有火,“娘,我和她已经有了夫妻之时,现在也有了儿子,想要真正结成夫妻,打算在安庆办,您可否前往?”
白教主道:“不去。”
白昊道:“为什么?”
白教主道:“我还年轻,我没有一个儿子要成家,没有一个生了儿子的儿子。”
白昊被这话噎住,半晌狠狠道:“娘,掩耳盗铃是没用的,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白教主道:“我说没有就没有,那个小孩也不要拿出来给我看了,我不认识也没关系。”
白昊道:“娘,姐夫身体垂危,想来不久于世,你不去看看吗?”
白教主道:“……人都会死的,你这次走,把你姐姐的尸体也带去吧,准备让他们合葬。”
白昊似乎忍不住了,一怒把白教主喝茶的茶杯给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娘!难道你心里没有一点做母亲的感情吗?”
白教主瞪了白昊一眼,慢死条例说道:“我有没有轮不到你说,不要以为凝冰决练到六重就天下无敌了。”说着身形似乎一花,可是好像又还在原地,只是突然一声“啪”,我就看到白昊脸上多了一道血口,鲜血滴了下来,想来刚刚白教主呼了一个耳光。
“哼,打你还让我手疼了,算了,没别的事情就别来烦我。”白教主施施然离去了。
白昊站在原地,一怒拍在桌子上面,我就看着桌子四分五裂了,惊心动魄。
“我们到后山去!”
我看着怒气冲冲的白昊,急忙抱着小楠跟了上去。
后山我还是第一次来,白昊站在一处山洞转头对我说道:“在这里等一下。”
我看着白昊,点头表示知道了。
不多时,白昊就推着一副棺木出来了,想到白教主刚刚说的话,难不成这个里面是……
白昊不想多说,只是言简意赅道:“我们回安庆。”
本来以为要请动白教主需要一点时间,结果没想到在天一宫一天都没住到,加上白昊心理面不痛快,就变着法子折腾那可怜的马,导致马车速度惊人,去的时候用了七天,估计按照这个速度回用五天就够了。
只是,这样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的白昊……我好像还是第二次见到,第一次就是初遇那次了,我知道白教主不是个好母亲,可是没想到她对如此对待自己的儿子,我也是个母亲,将心比心,我看到小楠哭了,心里就揪得疼,更不用提主动伤害他了,白教主她倒是是个怎样的女人呢?
不过一直让他这样也不是办法,我看了一眼马车里面的棺木,索性离开后箱,爬到了前面。
白昊看到我,皱眉道:“到外面来做什么,风大,别冷道自己了。”
我摇头道:“无妨,只是看你这样,想说说话。”
白昊看着前方道:“我没事的,她这样不是第一次了,我气会就好了。”
我看着他这样,心里也有些难受,“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要不主动和我说说吧。”
白昊闭目道:“没什么好说的,她就是这样,总是不把我当回事,我对她来说只是个负担责任,她对我是避之惟恐不及,……,算了,你进去,外面风大。”
我看着白昊,“可是……”
“进去!”
我沉默了一会,掀开布帘,坐了进去。
到了安庆,朝露似乎很吃惊我们回来的这么快,但是看到只有我们三人一起回来,更加惊讶,而他又是个直肠子,所以他直接开口了,“百大哥,白教主没来吗?那这婚礼怎么办?”
白昊这几天才好一点,似乎又被他激出火气,“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没高堂,我姐夫还在呢!”
朝露无缘无故被吼了一嗓子,有些委屈,默不作声地把马车拆了,赶马去马厩,我看着不好,没办法跟着去安慰一番,经过我如此这般一说,朝露虽然还是委屈,但是不愤慨了,相反还换上了些许同情。
而我们回到屋子的时候,白昊似乎去找杜阴阳了,想来单独说什么了,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去凑热闹了,这连番赶路,可是累得很了,小楠这几天几乎是天天睡觉都睡不够,朝露帮着我做了饭烧了热水,洗漱休息不提。
然后三天后,我和白昊成亲了,参加的人很简单,就是我,白昊,杜阴阳,夏朝露和小楠,因为人不多,再加上顾忌到杜阴阳的身体,最后也就是简简单单地仪式,白昊很难受,他认为他怠慢了我对不起我,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当礼成的时候,我有种奇怪的想法,当年舅舅也曾经在安庆说过,希望看着我成家,可惜他没有看到,可是冥冥中似乎自有天意,舅舅的儿子成为了我的夫君,可能他杀过很多人,脾气阴阳不定,但是他真心待我,我也愿意把真心交给他,还有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也算的上是延续了舅舅的血脉了,舅舅,在天之灵,你看到了吗?你高兴吗?
结发为夫妻,白首不相离。
第二天,出去给杜阴阳敬茶的时候,杜阴阳倒是没给红包,却给了一个茶包,顺便给我倒了一杯茶,我好奇地喝下,结果这个家伙居然说这个是避子茶,对我很好没什么大伤害的,真是坏心眼,我很郁闷,可是白昊居然乐呵呵地收下了,顺便还问了配方。被我揪住耳朵不许问,抱着小楠的朝露看到这一幕和坐在椅子上面脸色青白的杜阴阳都哈哈大笑。
然后就是温馨快乐的新婚燕尔中的一抹白色,四月底,杜阴阳过世了,发现他不对的是小楠,那天小楠顽皮跑进他的房子翻书玩,结果发现床上那个看到他就喜欢逗他的姑父不知道怎么了怎么都不理他,好奇出来问我,然后我们发现已经没有呼吸心跳的杜阴阳。
白昊很伤心,虽然他没有表露出来,但是他带着杜阴阳和他姐姐的棺木一起回了雾林谷,在那里的桃花树下面挖下墓穴,让他们躺在同一个棺木下面下葬了,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看到了白昊姐姐白柔的样貌,据说杜阴阳以前给她喂过夜明珠,所以尸体不腐,看起来真的是非常温柔美貌的一个女子,可惜容貌似乎被人伤过,脸上有伤口。但是这不能改变这个是个美好的早逝的女子。
我们在雾林谷住了一段日子,那个旧的宅子一段时间没有主人了,我们好好打扫了一番,顺便拜祭了一下夏大夫和舅舅,和朝露谈论了一下将来的路途,结果倒是得到了一个意外的好消息。
“你说什么?”白昊吃惊地看着朝露拿出来的盒子。
朝露点点头,面露得色,“嗯,你们没听错,就是雪海棠,当年师兄一直很努力帮你们收购,结果运气不错,居然有一家药材铺有这个,当然了师兄拿了是个独门方子换来的啊,也就是说,你们现在只缺一样了,就是南海明珠。”
白昊把我们找到的药材取了出来放到桌上,“这是我们找到的金环蟒眼和沙蝎花实,都放到你这里了,只是这三样如此珍贵,你能不能守得住?”
朝露连忙收起三样药材道:“你们不要太担心了,其实你们这几年一直不在中原,不知道中原局势,现在宁氏独大,方氏和邵氏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迟早都是一死,我现在住的安庆就是宁氏和方氏的势力交界处,我估计马上宁氏就会打下来安庆的,我这段时间先住在这里,等天下安定了些,再回安庆,当然啦,我肯定不能明着说我身上有宝贝啦,我又不傻。”
白昊怀疑地看着他,叹气道:“现在也没有别的人能用了,罢了,就信你一回了。现在是六月了,我很快就要带着小妹一起南下广州出海寻药,小楠太小了,就劳烦你了。”
朝露看了小楠一眼,想到他这段时间的顽皮,头比斗大,“你一人出海不行吗,你儿子我怕看不了啊。”
我忙道:“我的命怎么能全部交给大哥帮我,至于小楠,他是叫你叔叔的,不听话就打,反正我们也看不到的。”
朝露似乎很郁闷,“我就知道,算了算了,你们可得说好了,最多两三年,你们可一定要回来啊。”
白昊道:“自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