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当年》夏日恹恹

80、苗疆

　　我们很快就收拾好行囊，背对着杜阴阳和朝露走了，不想回头，扔下满满的不舍和劝告，只是感觉似乎有点似曾相识之感，当年，似乎我也曾经和楚然背对着夏大夫和朝露离开呢，而且有意思的是夏大夫和朝露当时是师徒，现在杜阴阳和朝露也算的上是师徒，结果呢，七年后，楚然离开了，夏大夫也离开了，现在杜阴阳脸色很不好，难不成他也要离开了吗，那么白昊，你会不会迟早也是会走的呢？不过，算了，做好心理准备，总好过突如其来。
　　首先我们选择的是金环蟒眼，原因很简单，黑森林白昊去过，虽然他说那里很危险，可是总不会是未知的危险，有了大概的印象和了解，那也可以做好准备工作，总好过懵懵懂懂地去送死，我们带了不少伤药解毒药还有护身的奇毒迷药等等，为了保证安全，我还配了不少易容用的药粉。武功这条道上我也算废了不少力气，勉强能护住自己，寻常的人也伤不到我了。
　　南方黑森林我们二人正常赶路，白天走路晚上睡觉，到了云南境内，白昊还拉着我说了好多，主要就是南方的五毒教很是麻烦，虽然武学一般，可是他们的毒蛊非常麻烦，而且风俗也和中原大不相同，而且他们个个记仇护短得很，惹上了就是麻烦万分，所以能躲就躲开，若是实在是不小心撞上了，尽量以礼相待，想来伸手不打笑脸人。
　　只是越深入，我倒是觉得此地地貌和中原截然不同，此地多雨少阳，潮湿异常，树木高大茂盛，林间草木众多，奇花奇草遍地都是，就连没怎么见过的虫兽也见了不少，比如无意间见到的一种奇兽，毛发茂密，黑白分明，憨实可爱，第一次见到我还傻乎乎地想去摸摸呢，可是白昊马上阻止了我，他说那种东西其实挺凶猛的，我还不怎么相信，结果我亲眼见到了那可爱物事一巴掌拍碎了一头狼的头骨，我闭嘴了，比如还有一种巨兽，毛发稀疏，耳如蒲扇，身似高墙，鼻子颇大，能吸水给自己洗澡，我看到它形貌害怕不敢接近，结果白昊说那东西温和的很，只要不要惹它，倒是无碍，人不可貌相，此地就连兽类也是如此。
　　不过我们找的那条巨蟒一直没有找到，但是我对于黑森林的凶险却知道了不少，此地为何被称呼为黑森林，因为林间草木树枝实在过于茂盛，遮天蔽日，总显得林间阴暗黑沉，加上林间潮湿无比，蚊虫甚多，不管穿了多少衣服都挡不住，而且地上因为潮湿生成大量泥潭，有的可以行走，有的就是吞人的陷阱，可是外观却看不出大的区别，就白昊这个有些跳脱的性子，在这里也是一步三探的，如果就是我一个人行走，想来很快就会毙命。
　　现在我们正走过一处泥潭，虽然走上去就会下陷，可是还是能脚踩实地的，但是不要以为感觉就很好了，泥潭里面有蚂蟥有水蛇，有些是有毒的，所以现在每天我都包的严严实实地，可是此地奇异，明明还是春天，就已经闷热无比了，稍一动弹，就是一身臭汗，加上此地凶险重重，就连安安心心地睡觉都很难，更不用提洗澡了，现在的我每天动一下，鼻子里面都能问道从衣服缝隙里面传出来的汗臭味道，身上也满是污垢，又痒又油，真是脏不可言。
　　可怕的不是现在的日子，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终点，我们在此地带了将近半个月，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加上人也没有见着，有的时候我看着篝火，头上看不到星空，只有无边的枝叶，脚下是干不了的土地，周边都是虫鸣兽嚎，只觉得天地间就是我们二人。
　　后来为了能够时常彻底休息一下，我们大约二十来天出林子一次，寻个附近的村落什么的好好清洗下自己，安稳地睡觉，好好休憩一番，要不然一直呆在那里面，迟早会垮掉的。
　　这天我刚刚从村长阿萨德的房子里面出来，没办法这个村子实在太小了，只能借住在村长家，就看到了村长的孙女玛罗儿笑嘻嘻地跑到我面前：“中原人，你们明天要去林子么？”
　　我愣了一下，玛罗儿是个挺开朗的姑娘，白昊以前似乎也是在村长家里面暂住的，和村子里面的人当时关系就搞得不错，这次他带了我来，这些村民似乎都对我产生了不小的兴趣，虽然他们都很和蔼可亲，只是表达方式我实在是有点接受不了，比如这个玛罗儿吧，第一次见面，她就拿了一只蚂蟥放到我手上吸血，当时吓得我差点把蚂蟥丢了，结果白昊一把抓住我的手，直到玛罗儿拿回去为止，后来我问了，才知道她是为了能让附近的虫子能记住我的味道，不主动攻击我才这么做的，只是当时的情况还是让我心有余悸，现在她这么问了。
　　“应该吧，这次还是谢谢你们了。”
　　玛罗儿笑嘻嘻地摆手，“用不着，就是明天不能多呆一天吗，明天晚上我们有祭奠，可好玩啦。”
　　我有点犹豫，毕竟进不进林子是白昊作主的，“这个我做不了主……”
　　玛罗儿有点不高兴了，“中原女子真是啰嗦，我们苗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才不会缩手缩脚的呢，算了，你不答应，我找银子去。”
　　银子是指白昊，他初来的时候言语不通，自我介绍的时候说姓白，但是听不懂他就心急地指了苗女头上的白银饰品，结果所有人都叫他银子了。
　　我无奈地看着玛罗儿出去了，想来应该是去找白昊了吧。
　　中午时分，白昊满脸无奈地回来了，看见我说道：“我们多留一天，明天他们好想有个什么节日祭奠，我们就当看看热闹。”
　　我点点头，有的时候感觉这些苗民的日子虽然和中原人大不相同，可是他们淳朴，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其实也很不错。
　　节日那天，我没什么大的兴致，所以睡到中午才起来，出来一看，吓了一跳，这村子多是竹屋，看起来碧绿一片，可是现在铺满了鲜花，看起来五颜六色的，空气间弥漫着一股说不出什么的气味，香甜诱人，闻的人觉得心旷神怡，不知道是花香还是他们烧了什么中原没有的香料。
　　中午，家家户户都在做饭菜的准备工作，很多东西闻起来都是很香的，只是我还是没有勇气吃进去，比如那炸蝎子爬虾子，看到都毛骨悚然啊，可是本地人都吃的欢实不已。
　　晚上，村子中间那块空地点了一处很大的篝火，年轻男女们都在围着篝火跳舞，年长点的都在喝酒吃肉，谈笑风生，我坐在白昊身边，好奇地看着这个祭奠，只可惜周围的人说的都是苗疆话，我听不大懂。
　　时不时有些年轻的女孩子丢了一个花环给白昊，可惜白昊只是收着微笑，却不丢回去。
　　我好奇心起问道：“这究竟是做些什么？”
　　白昊道：“我若是没有猜错，应该是年轻男女相亲吧，这花环就代表看中了的意思。”
　　啊，那白昊还挺讨人喜欢的吗，他可是很接了几个花环，嗯，趁着火光仔细一看，白昊长得也是风神俊秀的，也难怪那些苗女们喜欢。
　　我一时间促狭心起，“你要不要讨个苗女媳妇？”
　　白昊皱眉道：“可不要胡说，苗女虽不重名节这种东西，可是她们重情谊，若是背叛，那就离死不远了，我可不想一辈子都吊死在一棵树上面。”
　　哼，男人就是这样，见一个爱一个。
　　这一个晚上，我们就看着那些年轻男女们跳舞，时不时一对对的就离开了，而有些实在没有合适的就坐下喝酒吃东西，我们就跟着凑凑热闹就是了，只是虽然很有趣，只是我却觉得有些燥热迷离，看来苗酒后劲不小啊，闭上眼睛安定心神，不知不觉地就靠在白昊身上睡着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还是那样靠在白昊身上，只是身上却披了一件衣服，看起来似乎是白昊的，天色正蒙蒙亮，篝火也熄了不少，周围的很多苗人都睡着了，估计是喝酒喝的，按理来说要是在中原，这种天气睡在外面肯定要着凉，不过此地却还是挺暖和的，真是奇怪的地方。
　　我看着白昊似乎也睡着了，整个人靠在一石头上面，想来他为了不惊动我也不敢怎么动弹吧，我心里有些稍稍的感动，轻轻从他身上起来，将衣服盖在他的身上，起身，打算到附近的塔玛河去洗把脸。
　　走到小河边，用河水洗了脸，漱了口，只觉得精神了很多，稍微一转身，居然看到了玛罗儿，只是这个时候的她，脸色绯红，气息紊乱，衣衫不整，走路不稳，这个样子……以前我可能看不懂，但是在天一宫呆了那么久，现在的玛罗儿一定是刚刚云雨过后，只是我在这里有点小尴尬，不知道要不要打招呼。
　　只是在我犹豫的时候，玛罗儿倒是先开口了，“哟，你也睡过了来洗洗身子吗？”
　　我脸一下子红了，忙摆手道：“没有，只是来洗脸的。”
　　玛罗儿皱眉道：“没想到银子长那么好看，居然没用，我还以为你们昨天一定睡觉了呢。”
　　我脸通红道：“哪里，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玛罗儿道：“两个人互相喜欢了不就睡觉了吗，像我和拉达哥就喜欢对方，所以昨天他把我的花环丢回来的时候，我就跟他睡觉了，你难道不喜欢银子吗，不想和他睡觉吗？”
　　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丢下一句“我们真的不是那种关系”，就落荒而逃了。
　　只是有的时候我发现话真的不能说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