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当年》夏日恹恹

78、药方

　　这次回来，白昊似乎变回来了，还是那样有事没事都要找事的性格，似乎舅舅的事情对他造成的影响小了很多，为什么不是消失呢，因为他偶尔会看着我，眼神里面也说不出是什么东西。
　　不过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思，因为杜阴阳最近老是和朝露两个人整天整天地泡在地下，现在这个宅子感觉就是我一个人住着，有的时候真的很是寂寞，现在多了一个打发无聊时间的白昊，自然是千好万好啦。
　　时间过的很快，又是一个新年了，记得去年的时候我和白昊在冀州看到楚然的婚礼，不知道他今年是不是已经当爹了呢。
　　只是偶尔想起这些，我却忙的不行，毕竟是个新年，而我好久没有好几个人一起过年了，再加上想让下面的人稍微能够短时间地放下那么许多东西，而且我又找到了一个新的亲人，种种因素加在一起，我还是狠狠做了一桌子，十六个大菜，可是做的累死了，白昊除了劈柴完全帮不上忙，下面的又死活叫不上来，没办法，好在是冬天，我提前一天做准备，总算赶在大年夜把饭菜做完了。
　　死活拖着白昊把下面的两个人叫了上来，杜阴阳就不说了，就连朝露都给他弄成个死人样子，身上又脏又臭的，逼着他们洗了澡，干干净净地过一个新年。
　　今年过年天气不是很好，外面大雪纷飞，不过我点了火炉，屋内还是温暖如春的，不过我们怕风寒，都身着厚衣，几口菜入口，抿了几杯酒，身上就热乎起来了，只是屋里面都是男的，不好脱衣散热。
　　桌上四人，白昊好像是唯一一个能喝的，杜阴阳身体不行，朝露穷困多年，没有酒喝，也就没练出来，不过白昊喜欢挤兑他，逼着朝露喝酒，几瓶下去，朝露眼睛都有点发直，脸色通红，杜阴阳看不下去，拦着了。
　　杯酒交错中，朝露突然打着舌头说道：“杨姐姐，好像我们也一起过过新年的，当时爹还在，吴先生也还在，楚大哥也在，只不过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白昊有些生气地把被子摔到桌上：“喝你的酒，无关的人就不要乱说。”
　　朝露被他一呵斥，酒醒了大半，杜阴阳吃着菜，皱着眉头道：“好好的叙旧，你发什么酒疯。”
　　白昊不理，只是自顾自地吃菜喝酒。
　　我看着桌上情绪有些不对，忙对朝露说道：“是啊，当年我们五人一起吃饭喝酒还许愿呢，何等开心快活，不过虽然这些年吃了很多苦，可是好的日子就在前面了，我们还是要开开心心地过大年啊。”
　　朝露被我一说，显得也有些高兴，喝了一杯酒道：“杨姐姐说的是，当年我们也是这样的，吃饭喝酒许愿，对了姐姐当年你许的愿望……哦不不，姐姐今年有个什么心愿相许的？”
　　白昊听到这里又骂道：“小子还是不是个男子汉，说话只说一半算个什么道理，把那半截话说了！”
　　朝露又被骂了，缩着头，只是他不太敢把那半截话说出来。
　　我笑着给白昊添了酒，口中说道：“当年舅舅伤重，我许的愿望是希望舅舅长命百岁，可惜没有实现。”
　　白昊听到，脸色不好了一些，没讲话，只是接着喝酒。
　　朝露看白昊没说什么，鼓起勇气说道：“当年我许的是想多学学医术，其实也算半实现了，爹许的是多多救人，他也实现了，虽然赔上了性命，吴先生许的是杨姐姐的终身有靠，当年我一直以为说的是楚大哥，如今看来不准，不知在何处，至于楚大哥吗……”
　　白昊又道：“说了无关的人事少说！”
　　我无奈地看了白昊一眼道：“你是马尿灌多了，没事找事吗，朝露说话又哪里惹到你了，罢了当年照顾舅舅和我的那人许的是天下清平，虽然没有实现，不过他在努力。如今看来，朝露一家子倒是实现了个八八九九，我们这一家倒是没有实现啊，所以，朝露你接着许愿吧，我就不凑热闹了。”
　　白昊听了忙道：“朝露小弟，许愿前做点别的什么吧，那个我认你当我义弟，说定了。”
　　朝露听到这里，表情有些呆滞，“啊。”
　　杜阴阳倒是笑了，只是他寻常都是阴惨惨的样子，这样一笑倒是有点渗人，“吴姑娘说的对，你又发什么疯，朝露是我师弟，你是我妻弟，吴姑娘是你的表妹，都算是一家的啊。”
　　白昊想了一想，忙道：“既然如此，刚刚的话不算了。”
　　我听了不禁一笑，低头喝酒，遮过满脸笑意。
　　杜阴阳先开口了：“希望有生之年，我的医术能传下去。”说完喝了一口淡酒。
　　朝露忙道：“师兄，我会努力的，嗯，我的新年愿望就是能够把师兄的医道学全，哦，不不，是要师兄寿比南山那个……”
　　杜阴阳道：“不必了，我的身体如何在场的人都知道，你就许前一个愿望就好了。”
　　白昊有些郁闷开口道：“我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一向是走一步看一步，一定要许个的话，那就是，干脆，你早些找个婆家吧，就当给我爹还愿了。”
　　我有些脸红，正欲开口，杜阴阳先开口了，“嫁人可以，但是不能孕育产子，否则母体负担加重，这毒可能会要命的。”
　　我听了有些烦闷，“这毒看来一天不解，我就一天不能嫁人了，算了我就许愿，明年能再和你们一起过年吃肉喝酒。“
　　“好！！“
　　桌上四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凉的声音，这是一个美好的声音，想来会一直在我的记忆里面存在，再也忘不掉，在我寂寞难受的时候，这些东西一定会在我的记忆里面给我鼓劲，让我能有勇气度过这些不好的东西。
　　新年过了，冬天很快就离开了，然后又是一个春暖花开的时候了，白昊一向是个坐不住的，我看出他在这个院子憋得很厉害，我劝过几次让他离开，不过他总是不理我的劝告，至于我，是没办法走的，别的不说就说下面哪两个人，没人管我真的很怀疑他们不会送命吗。
　　不过很快我不能走也变得非走不可了，三月的一天，好久没见的杜阴阳给了我们一个大消息。
　　“解你体内的毒的方子我研究出来了，只是东西都能难找。”
　　白昊显得有些吃惊，忙开口道：“姐夫直说吧，我天一教势力，想来也不会太麻烦吧。”
　　杜阴阳道：“本来我只有一个模糊的想法，但是借了师伯留得那些方子的帮助，加上我们这段时间又一直不断地研究，最后选了四样东西，南海明珠，沙蝎花实，雪海棠，金环蟒眼。”
　　白昊倒抽一口气，“姐夫真是大手，这些东西几乎听都没听过。”
　　杜阴阳道：“极其罕见，南海明珠乃是吸取海水精华所出，精纯清冽，沙蝎花实是在沙漠里面一种剧毒蝎子身边生长的一种花结的果实，沙漠缺水，花草本就不宜生长，加上此果实效力非凡，有滋养身体之效，通常没开的时候就有蝎子守着了，只要一结出来就会被蝎子吃掉，雪海棠顾名思义，是长在雪里面生长的海棠花瓣，只是品种很难见，我上次见到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最后就是金环蟒眼，金环蟒和金环蛇有些相似，只是外形大上数十倍，有一身蛮力又有剧毒在身，所以常人是能避则避，不过如果你们要去寻找，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东西在南方黑森林处，正好金蝉所在也是那里，白昊是知道的。”
　　我听了只觉得此物在天南地北的，找寻它们是何等困难的事情，我这毒这辈子还有指望吗？
　　白昊只是皱眉道：“烦劳姐夫给我配些上路需要的药物，我近期就走。”
　　我忙道：“这明明是我的事情，怎么能让你如此费力呢。”
　　白昊道：“金蝉是我的东西，本来就该我负责，你就安心呆在此处等着消息就好了。”
　　我道：“你不用说了，如果你非要，那我们一起走，我没办法看着别人为我如此拼命。”
　　白昊还想说些什么，杜阴阳打断道：“就这样吧，你们收拾行囊，我这三天会给你们配置药物，三天后你们出发，建议你们先去黑森林，白昊也不要多说了，她身上的毒近来应该会毒发一次，就像去年发生的一样，我会传她一套调息心法，她跟着你去，你负责帮她运转，我身体已经残破，没办法做到这些了，还有江湖近来似乎有些蠢蠢欲动，我们会在近期内搬家离开此处，三年后你们去安庆城外师伯住所找我们。”
　　白昊听到这里，估计也说不动了，只能叹着气看着我。
　　三天后，我们出发了，前路茫茫，东西难寻，不知道还有没有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