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奈何宫斗去》山石榴

4、六年

　　“妹妹！”
　　只见在一座水上亭子里，坐着一个五、六岁小女孩，白净异常，肥嘟嘟的小脸依稀可以预见未来的风采。
　　只见她双手托腮，小大人似得叹着气。夕阳照身上，总有种说不出的沉重。明明只是个孩童，精致的眉眼，是化不开的沉重。
　　瑞轩本来在下课后，想去素流的院子里找她。今天上街的时候，看到很多小孩子眼馋糖葫芦，就想起自家妹妹自小在家，从小没见过这类民间小吃，就买了几串来。只是却没看到素流，问了人，才知道，妹妹又在这湖中亭了。
　　“你小小年纪叹什么气？有什么烦心事告诉哥哥！”瑞轩走近素流的身旁，在旁边石凳上坐下。
　　素流抬眸看了眼自家哥哥，不知不觉中，来到这世界已经六年了。昔日里可爱的小包子，也长成了一位清秀的小小少年郎了。十二岁的年纪，前世十二岁时还能度几年无忧无虑的童年。这里的十二岁，已经算是半个大人了。想想十六岁就能成亲的现世，这哥哥如此成熟，也算是有据可循的吧！
　　素流从是石凳上往地上一跳，道，“素流只是肚子饿了。”
　　瑞轩顺势牵起素流的手，往姜夫人的院子走去，“可不许再这样了，不仅危险，母亲看到怕是该教训你了，要有大家小姐的姿态。”
　　等瑞轩和素流走了三步远，跟在素流身边的一位丫鬟才疾步跟上，始终跟在三步远的地方。
　　“哦！”素流低下头，暗地里撇了撇嘴，大家族的规矩啊！
　　瑞轩见素流情绪低落，笑着对素流说：“今天哥哥上街，给你买了糖葫芦，一颗颗红彤彤的，很是好看，也很是好吃。”
　　素流听后朝瑞轩绽放一个大大的笑脸，装成很是疑惑的样子问道：“那糖葫芦是不是糖做的的？红红的，一定很好看，素流会舍不得吃的。”
　　“放心，素流喜欢，哥哥还是可以给你买的。”
　　“真的？还是算了吧，母亲不会允许素流吃的。”说着，又低下了头。
　　瑞轩见素流难过，就连忙安慰，“没事，偶尔还是可以吃的，哥哥向母亲去求情。”
　　“谢谢哥哥！”素流笑眯眯地道谢。
　　“走吧！估计爹爹快到母亲的院子里了。今天我们也在母亲院子里用餐。”
　　素流惊喜的抬起头来，大大的眼睛睁着圆溜溜的，“爹爹也来啊，那我们快些。”还拉着自家哥哥的手快步跑了起来。
　　瑞轩将素流拉回来，再次提醒素流端庄，这才不紧不慢去姜夫人的院子。
　　素流抬眼看着身边的小少年，慢慢敛去了笑容。其实这位哥哥是真心疼自己的，扣除大家族的规矩不谈，这位哥哥对自己是真算的上宠溺了。还有这世的父亲，虽然是个武将，但对自己确是真正的耐心和细心。总算大家族的亲情不全是利益构成的吧？素流不确定的想到。
　　自从两年前的事件发生后，素流是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血肉亲情尚可以算计，还有什么在利益面前可以可以得以完好的保留。用生命得来的教训，总是叫人铭记的。
　　素流刚走进姜夫人的院子里，就听到自己父亲爽朗的笑声，伴随着姜夫人柔柔的语调，听起来很是和谐。
　　瑞轩听了，快步穿过院子，来到前厅，毕竟才是个十二岁的少年，再如何成熟，知道能见到自己崇拜的父亲，总会有些失态的。素流亦小跑的跟上。
　　“给父亲请安。”瑞轩向姜大人抱拳行礼，又向姜夫人请安。素流跟在一旁，也是规规矩矩的向姜大人和姜夫人行礼问好。
　　“哈哈哈……来来来，快来吃饭吧！”主位上坐着一中年男子，看其身形很是魁梧，方方正正的脸上，蓄了胡须，更显其男子气概。
　　素流和瑞轩由丫鬟伺候净了手，规规矩矩依次在姜大人的右首下坐下，也不起筷。
　　“老爷，你看，这兄妹两的感情可真好。瑞轩对素流的关爱，我做母亲的都忍不住吃味呢！”姜夫人坐在姜大人的左下首，亲自舀了快锦帕，给姜大人细细擦干净手。
　　“瑞轩做哥哥，是该好好照顾妹妹。”姜大人今天看样子心情不错，笑容不断，“瑞轩，练武可顺利？”
　　“回父亲，师傅都夸奖儿子了，说儿子有天赋。”瑞轩脸微红的回答姜大人。
　　姜夫人看自家夫君皱起了眉头，便斥责起了对面的瑞轩，“瑞轩，怎么这么说话的，夫子有教你这般？”
　　“无妨无妨，姜家男人，就要这般自信。”姜大人见瑞轩被责怪，抛下了原本的不悦，又转头对瑞轩说：“好好习武，继承我的衣钵。”
　　“恩！”瑞轩重重点了下头，原先被姜夫人斥责时暗淡下的神情，早已神采飞扬。
　　“爹爹，素流肚子饿了！我们要不快快吃饭？”素流一脸委屈的对姜大人道，连抱怨都得找对时机，这日子啊！
　　姜大人哈哈一笑，“看，光顾着谈话了，倒是把爹爹的素流给饿着了。”
　　“你这丫头，半点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姜夫人浅浅一笑，一半责怪一半宠溺的对素流道。边说，边示意一旁的丫鬟上菜。
　　姜大人起筷道：“好了，可不能饿着素流。”便夹起了第一块菜。
　　一时，饭桌上只有布菜丫鬟轻轻夹菜的声音。
　　姜夫人看素流不住的向西湖醋鱼方向张望，看见布菜丫鬟为难的神情，便示意一旁布菜丫头撤下那西湖醋鱼，亲自夹了一筷子乳鸽肉，让一旁的丫鬟送过去。素流嘟起嘴吧，却还是将姜夫人送来的乳鸽肉吃了。
　　一旁姜大人看见，微微点了下头，便又吃起了菜。
　　素流边吃着布菜丫鬟夹的菜，边用眼神来表达想吃什么菜。时刻提醒自己要细嚼慢咽，不能发出声响，不让筷子碰到碗碟，又还得时刻注意着姜大人什么时候放筷，真是累到了极点。
　　半饷，姜大人终于放下了筷子，素流紧跟着放了筷子。明明吃饱了，却还要继续吃着，真是很痛苦啊！素流不着痕迹的揉揉自己的肚子。
　　簌过口，洗过脸之后，姜大人饮了口茶，对站在跟前的素流说道：“素流，以后万不可贪嘴，今天要不是你母亲，看你怎么收场！”
　　“素流可不可以吃一点点的鱼，就一点点。”说着，用拇指和食指分开一点，伸到姜大人跟前，说明一点点真的是很少的一点。
　　姜夫人拉过素流，让其倚在自己身边，“不行，你忘了你不能吃鱼和海鲜了吗？乖，不要让父亲和母亲为你担心。”说着，好似想起了什么，用帕子悄悄地按着眼角。
　　“你这是怎么了？”
　　“老爷，我伤心啊！”姜夫人抬起微红的眼睛，说道，“两年前我注意点，也不会……”
　　“好了好了，两年前的事情，你说什么啊？”说着阴沉着一张脸，拂袖离去。
　　素流低下头，不去看姜夫人的神情，也不让姜夫人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母亲……”
　　姜夫人对瑞轩勉强一笑，“母亲没事。你先下去休息吧！”
　　“那妹妹……”瑞轩欲言又止。
　　姜夫人轻柔的摸摸素流的头顶，“素流跟哥哥一起去休息好吗？”
　　素流重重的点了下头。便和瑞轩一起出去了。
　　姜夫人在室内休憩时，林嬷嬷在姜夫人跟前欲言又止。
　　“可是觉得我做的不对？”姜夫人对林嬷嬷说道，也不待林嬷嬷回答，冷笑一声，“她既然害我儿！老爷不追究，我便时时提醒老爷，她的过错。总会有付出代价的时候。”最后一句说的极轻。

　　素流和瑞轩走出姜夫人的院子以后，素流见瑞轩一路上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开口问道：“哥哥，你在担心父亲和母亲啊？父亲今天好凶哦！”
　　“素流，你可还记得两年前的事？”
　　素流皱着个眉头，努力想来一下，又摇摇头，“什么事啊？”
　　瑞轩见素流忘记了，便松了口气，“没事。”
　　“哦！”素流乖乖点了点头。
　　瑞轩见快到素流的院子了，便低头对素流嘱咐道：“糖葫芦留着明天吃，晚上不准吃，知道吗？”见素流乖乖的点了点头，又说：“哥哥就送你到这里，要乖乖的！”在原地目送素流进了院子，才放心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