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奈何宫斗去》山石榴

1、第一章

　　这季节正是酷暑难当的时候，正午的太阳高高挂在天上，本该安安静静的正午，姜府里却传来声声尖叫，却原来是姜夫人生子，整整十二个时辰，仍未看到孩子的头。
　　只见一盆盆血水由丫鬟们端出，隐约听到从房里传出稳婆的声音：“夫人，用力……。”
　　渐渐地听那姜夫人呻吟之声越发微弱，稳婆的声音也就越发着急起来。
　　产房里，一位身着青色旗装的妇人，弓着身子，在那生产夫人的耳边，轻轻地说道：“夫人，为了大公子，您也要坚持下去啊！”
　　那夫人听了，奋力的睁开眼睛，似听到了到妇人话语，竟慢慢又恢复了几分力气。
　　“夫人，看到孩子的头了！”稳婆话里的喜意渐渐盖过了原先的焦急。
　　如此这般，等那姜夫人顺利生下孩子之时，也已经看不到那太阳了，只有几许红通的夕阳。
　　“是男孩是女孩？”姜夫人一看孩子出生，便问那稳婆。
　　那稳婆脸上堆满笑意，却不敢放肆恭喜，“夫人，是女孩。”
　　姜夫人眼里似有失望之情划过，慢慢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
　　等第二日，月上中天的时候，姜夫人才悠悠转醒，看到那身着青色旗装的妇人在床边值夜，神情淡淡的开口问道：“林嬷嬷，瑞轩身子可还好？”
　　林嬷嬷微微躬身，垂头道“夫人，大公子身子已无恙了。”
　　姜夫人轻轻点头，又问，“三小姐可好？”“大夫说小姐在娘胎里养得好，身子很是健壮。”
　　姜夫人听了，便不再说话，闭着眼睛养神。
　　林嬷嬷轻轻走近了床边，低声唤道：“夫人。”
　　姜夫人眼未睁，只微微颔了下首。
　　“女婢问过伺候大公子身边的奴才，大公子前天只申时在院中散了一刻的步。”
　　“可去查过大公子走过的地方？”姜夫人睁开双眼，眼中似有厉色闪过，只刹那，又恢复了平日间的贤淑。
　　“女婢叫水月亲自查看的，水月说是没有问题。”
　　姜夫人沉吟片刻，“你明日且去问问大公子，前天可有耍玩什么。”
　　“是。”林嬷嬷躬身答道。“夫人，大公子有向你问安，听说夫人您给他添了个妹妹，直说要当个好哥哥。”
　　“这孩子……”姜夫人掩嘴笑笑，眼里止不住的笑意，“以后啊，我就让他照顾，瑞轩别当时候后悔了。”语气里透着慈爱。
　　“大公子就是懂事。”林嬷嬷小心的将被子掩好，“各位姨太太带着公子和小姐们来看过夫人。”
　　“恩，她们有心了。”姜夫人语气淡淡地道。
　　林嬷嬷看姜夫人兴致不高，忙问道：“夫人可要看看小姐？女婢看着，小姐很是精灵可爱。”
　　“不用抱来，省的着凉，等明日我且细看。”
　　“还是夫人疼惜小姐。”林嬷嬷看姜夫人脸露疲态，便不再言语，只轻轻执扇。等姜夫人睡着，招来一身着淡青色旗装，头配银饰的女子，使她继续执扇，便去了室外的榻上补眠。

　　第二日，林嬷嬷和四名身着淡青色旗装，头配银饰的婢女及八名身着淡青色旗装，头配木饰的婢女静静等在外间。等姜夫人醒时，听到响动，由林默默带头，穿过正红色帷幔进去内间。
　　等丫鬟伺候姜夫人擦脸，漱口后。在床上放上小桌案，摆好早膳。伺候了姜夫人用完膳后，林嬷嬷俯身对姜夫人说：“夫人，各位姨太太携公子和小姐在门外等候。”
　　姜夫人神色不变地将茶杯放在小桌案上，“啪”发出了瓷器与桌案碰撞的声音。“现在什么时辰了？”
　　“卯时了。”
　　“水星，你去外面传话，我已大安。”
　　“是。”一身着淡青色旗装，头配银饰的妙龄女子半蹲行礼之后，往后退了三步，才转身疾步去外面传话。
　　“三小姐可是醒了？”
　　“小姐刚吃好奶，现在正精神着，可要女婢去抱来？”林嬷嬷躬身答话。
　　“恩。”姜夫人颔首，轻轻应道。便有婢女悄悄地去传话了。
　　又拿起桌案上的茶杯抿了下唇后，将茶杯放在了桌案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撤了吧！”便又有两个身着淡青色旗装，头配木饰的婢女，悄无声息的撤下桌案。
　　桌案刚撤，就有一女子从外间走来，正是刚去外头向姨太太们传话水星。水星走到离姜夫人三不远处便低头站立，静等吩咐。
　　“林嬷嬷，你去大公子那里，他身子不愈，我免了他的请安，就让他好好休息。”
　　“是。”林嬷嬷点头应道，退后三步，便转身出了内间。
　　“如何？”姜夫人问道。
　　“回夫人，大姨太携大小姐、二姨太与三公子、三姨太和二公子、二小姐向夫人请安。”水星半蹲着道。
　　“都有心了，她们……”姜夫人语调微微上扬，“叫她们都下去吧！叫马氏好好安胎，若有闪失，为她试问。”说到后来，声音渐渐有了厉色。
　　“奴婢遵命。”便出去传话。
　　“咿咿呀呀……”姜夫人稍等了片刻，便见一嬷嬷抱进来一婴儿。
　　只见那婴儿一颗大大的脑袋瓜，一张被羊水浸泡的皱巴巴的小脸，细细的腿，瘦瘦的小胳膊和鼓起的肚子，还有那全身红彤彤的皮肤。
　　那嬷嬷俯身，给姜夫人看那婴儿，“夫人，再过个七八天啊，小姐肯定是粉雕玉琢的。依奴婢看，小姐是像极了夫人，长大后，也是个美人。”
　　“哦……”姜夫人淡淡的应到，抬眼看了下那嬷嬷，那嬷嬷便立刻安静下来，不敢再说话了。
　　姜夫人从那嬷嬷手里接过那婴儿，轻轻地哄拍，看样子，是极为熟练地。
　　那婴儿也乖巧，安安静静在姜夫人的怀里，不哭不闹。
　　姜夫人看见女儿睁开了乌溜溜的眼睛，瞧着自己，咯咯的笑着，心里面是再没有半分的不喜了。
　　唇微微的往上翘，姜夫人将女儿小心的递还给了那嬷嬷，“好好地照顾小姐，不会缺了你的好处。”
　　“是。”那嬷嬷回道。
　　“也别有二心，有的是法子制你。”
　　“女婢不敢对夫人和小姐不忠。”
　　“下去吧！”姜夫人摆摆手道。看到女儿还再朝自己笑着，便不自觉的回来个微笑。
　　“你们都下去吧！”说着便不看那八个头配木饰的女子，兀自闭目养神着。
　　正沉思着，便听到林嬷嬷的答话，“夫人，大公子那天并没有耍玩什么，不过倒是有在路边捡到一风车，也只是看看就扔了。”
　　“那风车可还在？”
　　“已经不见了，不过据大公子说是有黏黏的触感。”林嬷嬷说完，便稍稍抬头看着姜夫人。
　　“大公子蜂蜜过敏可是全府皆知啊！”姜夫人意味深长地说，“水日、水辰你们去查查谁去过大公子散步的院子。”
　　两婢女出列，垂头应道：“奴婢遵命。”
　　“水星，你等会儿吩咐下去，老爷还在打仗，便不大办三小姐的洗三礼了。林嬷嬷，到时把小姐抱来我屋里，就在我院子里办吧！”
　　“是。”林嬷嬷和水星应道。
　　“也不知道老爷怎么样了？”姜夫人皱着眉头。
　　“夫人，老爷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但愿如此，”姜夫人似乎轻松了一些，“李氏怎么样？”
　　“四姨太呆在院中，没有动静，”林嬷嬷答道，又有些担心，“夫人，四姨太毕竟只是请安迟了，这禁足三月，老爷会不会怪罪夫人您处事不公？”
　　“老爷虽宠爱这李氏，却断断不会为这般事情给我没脸的。”姜夫人浑不在意的说道。
　　“嬷嬷。好好安排明日三小姐的洗三礼。让周氏她们不要出她们的院子。”
　　“是。”林嬷嬷垂首应道。
　　“水月，你精通药理，明日好好照顾三小姐。”
　　姜夫人有沉吟了半响，又吩咐了林嬷嬷好好盯住各位姨太太。
　　“夫人，你刚生产完，好好休息，切不可过度劳累啊！”林嬷嬷见姜夫人还不见休息，劝道。
　　“老爷还未平安归来，我如何安心能睡着。”
　　话音未落，却看到水日、水辰疾步走来。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凝重之色。
　　“可有发现？”姜夫人问道。
　　“夫人，在大公子院子门槛里塞有红花。奴婢意外摔了一跤，这才发现的。”水日急忙答道，说道后来，竟不顾规矩，抬头看了眼姜夫人，好似非常着急。
　　姜夫人仍是神色淡淡的听着，脸上表情未变丝毫，“可有查到谁去过？”
　　“回夫人，奴婢们没未开始查。”水辰、水日跪下，“请求夫人责罚。”
　　“难为你们有这么大的发现。去查查谁去过大公子的院子，大公子散步的院子不查也罢。”
　　“奴婢遵命。”
　　等水辰、水日退下后，姜夫人又说道，“水星，你去查查大公子散步的院子谁去过。”
　　水星有点诧异，问道：“奴婢可是要保密？”
　　姜夫人赞赏的看了眼水星，嘴角上扬，轻轻颔首，很是满意水星的知情识趣。
　　等姜夫人打理好府中种种，早已过了午时，稍稍用了点糕点，姜夫人便又沉沉的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