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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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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漂亮的序中剑!……酒鬼现形
永仓新八一道道刺斩砍下来,稳重而有力,伴随着富有节奏的呼喝声,近藤在力道上似乎完全被压制。
「嗬——!」永仓连挑带刺,木剑沉沉压下来,逼得近藤单膝跪地,举剑的手腕不住吃紧,用力抵挡住猛烈的攻势。
「啊……永仓君的攻击好有力量。」我呆呆地感慨道。
土方目不转睛盯着激战的两人,语气沉沉道,「岂止是力量而已,常盘,你细细地看,永仓的一招一术,尽皆透露着扎实的格斗根底。」
我有些迷茫地看去战斗中的永仓新八,边听着土方分析,「神道无念流本身就是将剑术融汇了格斗衍化而来,练兵馆的神道无念流弟子更是注重格斗时的实用性,和压倒对方的气势与力量。这一代宗主斋藤弥九郎的剑术更是将流派精髓——“力”发挥得淋漓尽致。这个永仓新八,不愧为免许皆传的弟子,着实不好对付。」
「近藤先生……」我担忧地望着陷入苦战的近藤,着实捏一把汗。
「近藤先生,为了道馆的荣誉!」源先生搓着手大声给近藤鼓劲。
一直默不作声的冲田,只是微笑看着近藤,「呵……放心吧。」
永仓的格斗术果然是一等一的水平,将格斗的力道和迅捷融于剑法之中,突刺挑拨,招招致命!兼以力道强韧,近藤要避开已然很不易,若是不小心被刺中一击,必然重伤。
近藤只是顺着永仓的进攻趋势,绵绵地化开,小心地退避,战斗了许久也少见一招半式的攻击。
就在我们以为近藤先生正要节节败退时,局势却意外地没什么进展。
永仓软力硬攻地突刺数个回合,虽逼得近藤手忙不已,却是分毫未伤到他。
我这个门外汉观摩许久,也察觉出了些许猫腻……
近藤先生,看似无心,却又好像……有意为之?
「嗬,真一,你也瞧出来了?」冲田浅笑着挎腿而坐,
「你认为天然理心流为什么会取这般名号呢?正是取意为以天然之理调和,临机应变,对敌人的动作采取看似自然实则深有意味的反应。其精髓便是诱出敌人章法,而以巧制重、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之道,直扼敌人要害!」
「噢……」我恍然大悟一样地痴痴感叹。
冲田重新坐端正,
「近藤先生,没问题的。」
永仓的攻击显然变得急躁了起来,频频发力却总是扑空颇耗费了不少体力,眼看着一招招刺击变得更加凌厉,近藤突然剑尖斜指,虚晃着露出一片毫无防守的头顶,
「近藤先生!危险——」我哗地站起来吓出冷汗,
「嗬……」微不可闻地,冲田邪声一笑。
怎么?
眼看永仓果然高举起木剑,灌尽全身力气呼啸带风着猛劈下来,我吓得捂住了嘴——
正当紧要关头,却见近藤突然轻俏低身,执剑直直一击——削去永仓脚踝处!
显然永仓也全未料到对手竟然会使出这样一招!脚筋猛然被大力刺击,瞬间站立不稳,重重向后跌去……
「击中!」源先生兴奋地高声宣判。
「这、这是什么啊?」我拉住土方衣袖,眼晕目眩地结结巴巴追问,
「哈,」土方显然颇为骄傲,「这是近藤先生的奥义——序中剑!」
「序中剑?」
「序中剑是天然理心流中最基本的剑技,但近藤先生却将其反复琢磨练习,至于炉火纯青,变化多端!虽然是门派第一基本的剑诀,但至今为止,我还没看到近藤先生重复使用的序中剑技法呢,每一次都变化万端,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你看这一次,」土方执着我手腕,
「近藤先生看准了永仓君进攻和防守的力道十足,只能诱导,便虚晃剑端,亮出头顶,诱使对方起身举剑从上方劈斩。趁敌人下盘空虚,瞬间低身直刺脚踝,切断敌人最薄弱处的行动能力,纵使再强壮的对手,也只能顷刻倒地!嗬……真是出色的应变。」
冲田笑出了深深的梨涡,「不愧是近藤先生。」
而我,早已经听得晕乎玄乎……
永仓思考过后,像是明白了近藤的招数,两人起身,谦恭地回以躬身礼节。
近藤先生显然也是全力以赴,额角渗出薄薄一层汗珠。
「近藤君,新八受教了!」永仓心服口服地低头示意。
「永仓君的剑法,真是承袭了尊派精髓,定能所向无敌。」近藤温厚地上前,发自内心地感佩。
永仓突然腼腆地挠挠头,「今天真是见识了天然理心流的技法,有水平!」而后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白的漂亮牙齿,嘻嘻笑着看向这边,
「搅了各位好梦,真是对不住啊!嘿……」
冲田谄笑着半揉半捏掐在永仓肩头上,「不会不会,反正近藤先生已经为咱们扬眉吐气了!」
我在心里窃笑,冲田君啊,你早就等着看近藤先生的英姿了吧……?
土方咳了两声清清嗓子,
「永仓君,这牌匾,您该原处奉回了吧?」
「哦?对。哈哈——」永仓笑着抬起牌匾,扛在肩上向试卫馆门口走去,
「我差点忘了这事!」
「咻……」我们跟去新八身后,看着他在门口双手擎起理心流匾幅,摇摇晃晃往上方托去。
不待举高——却“砰”地一声砸到了地下,
冲田嬉笑一挑眉,「喔?永仓君啊,你这怎么能卸不能装啊?不算真英雄!」
新八回过头来,憋红了脸,忸怩了许久,终是低低开了口:
「能不能……给我一点酒?」
「你要酒?」
「是、是啊。刚才对决了那么久,现在有点馋了,嘿……」
我抬起头眨眨眼睛,「永仓君,你嗜酒啊?」
「一点点、一点点。给我来一小些就好!」
「我去拿——」源先生跑去炊房,端来一壶酿酒。
永仓跃跃欲试地拎过来,迫不及待仰起头对着壶嘴一串猛灌,“咕咚咕咚”顷刻就吞掉了整整一壶米酿……
「哈——走!」一手拎壶,兀地抬起匾牌,只用单手力量一下子便将厚重的实心木匾高高竖回了道馆口的挂匾处,和刚才的颓靡状态完全判若两人!
只剩我们一道看客面面相觑,呆望着永仓……
「永仓啊,」土方幽幽开口,「你这是成瘾吧……?或者练的醉拳?」
「啊?嗬——我哪有那么厉害哪。走!我请你们去酒馆,好好喝一顿!大家都来吧!」
牛込酒屋,永仓结结实实喝了个痛快。
席间大伙儿借着酒肉穿肠过的畅快劲儿,彼此聊了个透,男人间总是能够熟稔得这么迅速!
「近藤先生真是宅心仁厚的人哪。」
「新八,我说真的啊,留下来吧!我们一起修行切磋,不是很好嘛!」
原来,永仓新八在神道无念流道掣击剑馆」门下修习剑术11年,安政四年获得免许皆传后,为精进剑术而迳行诸国,自此开启了修行之旅。
而近藤先生更是惜才爱才,力邀新八留在试卫馆寄宿。
新八一个人解决掉了大半桌酒缸,畅快地左呼右揽,颇为豪放地挽着源先生脖子,直把源先生快压到了桌子底下去,只露出一双眼睛尴尬地嗬嗬笑着,
「近、近藤先生啊!我当然——
唉?」
新八眼前一亮,昏头昏脑撇开源先生,踉跄着向对面的邻桌走去,满脸酒红……
「——咳……嗬!这位美丽的小姐?」
吓!
新八你喝大了吧!这明明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