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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我是个棒槌 ...
我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响得更欢。
铃声是异常刺耳的一首歌,音量开到最大,简直震得整个屋子都在晃,我艰难地睁开眼,但上下眼皮像粘着一样,立刻合了回去。我呆愣了几秒,最后一拉被子盖住头,继续睡。
铃声响了十几下终于停了,但停顿了片刻又锲而不舍地响起来,我崩溃地掀开被子爬出去一把抓起手机:“大哥,我昨晚五点才睡啊!”
用这个铃声的人不作他想,绝对是梁宽,我的发小兼经纪人。
其实娱乐圈混到我这个地步的人居然还有经纪人是件挺稀奇的事,至少我个人觉得是这样,所以我一直认为我现在还有经纪人主要是因为梁宽是我的发小。
电话那头传来梁宽冷冷的声音:“现在马上开电视,娱乐频道,不想死就做。”
我晴天霹雳:“我又中枪了?不是吧!”
“开电视!” 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冷了。
这哥们儿走冰冷路线的时候比较多,不过语气这么重,显然是动了真怒,我哆嗦了一下,爬去打开电视机。
彩色的电视机屏幕亮起来,我睡眠不太足,眼睛里都是眼泪,看屏幕都是花的,花了好半天功夫才找到了正确的频道,一面打着呵欠和电话那头说:“又是说我小三上位潜规则傍大腿的么?其实这种新闻多了去了理什么理,都捕风捉影的。”
梁宽彬彬有礼地说:“杨汀女士,非常抱歉,显然他们现在的功力加深导致一切更有趣味性了。据我所知,你昨晚和某导演还有某副导演夜宿某酒店3P去了,现场还拍下了你们三人抱在一起的照片与你的半裸照。”
恰好这时,电视上的图像也终于传入了我的眼睛,差点把我惊得眼球脱窗,我掐了一下自己,颤抖的指尖指着屏幕,“喂……梁子,电视上那个一身丝质睡袍半裸□□媚眼迷离的不是我吧……”
“很不幸,现在看来,这个裸女有一张你的脸。” 梁宽的声音听来依旧有条不紊,但语气里深藏的森寒之意让我浑身鸡皮疙瘩起立,无力地颤抖:“问题是那不是我啊!我身材有那么平么!我长得有那么俗媚么!我TMD哪里买得起这种高档丝质睡衣我都穿的市场批发货!”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越紧张的时候话越多,而且说不到点子上,一个词形容,就是瞎贫。梁宽头痛地喊停:“我就问你,你昨晚去做什么了?”
我虚弱地捂着脸:“还能做什么,赶戏呗!你也知道啊。拍《青娥》最后一场戏拍到凌晨一点,然后睡了俩小时,《美人垂泪》有一场午夜戏,从凌晨三点拍到四点。”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两个中年男人的身影,一个将军肚秃顶,一个高高瘦瘦歪牙咧嘴,正是《青娥》的两个导演,我瞪着两人的身影欲哭无泪,“我不就演个没多少戏份的小女配么,跟导演话都没说几句,怎么就跟他们滚到床上去了?我有这么重口么!”
梁宽深深地叹气,“好了,现在的问题是,没人愿意找你拍片,只有人气不够的八卦节目想找你去挖你的丑闻。现在《青娥》你至少是拍完了,但你《美人垂泪》的片约要飞了。”
他顿了顿,“所以从目前开始,请你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我一会儿过来和你商量对策。”
或许因为是我发小的关系,梁宽在大多数时候还是很靠得住的,我应了一声,“成……来的时候记得带点豆浆油条吧,我这里没早点。”
“……”
梁宽顿了顿,“杨——小——婷——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我知道啊。” 我瞅着电视屏幕打了个呵欠,上面已经开始就艳名远播臭名远扬的演员杨汀的生活作风进行各种批斗,中间附带各种匪夷所思的八卦小料,“不过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严重点罢了,我就没想到他们已经能够伪造物证了,不过冷静下来看,就那么回事吧。我都习惯了。”
我冷静下来,点评道:“他们的手段确实进步了啊,技术性大大提高了。”
梁宽:“……”
梁宽直接挂了电话。
我打了个呵欠,其实我觉得遇到这种事梁宽应该比我更淡定的,他比我牛逼,走的是冷艳精英范儿,不,不是冷艳,是沉着冷静,实在不应该轻易失态。至于我嘛,我是觉得真没啥可说的,我不管怎么走都有人往我身上泼脏水,现在名声已经臭不可闻了,所以也就懒得计较了,一碗墨汁是泼,一碗狗血也是泼,泼了日子还要过,做演员已经够苦逼了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牛晚,成天往脸上倒粉,再被气得吃不下饭,那日子就别过了,直接住医院去得了。
梁宽说我是神经粗,窝囊,我觉得我这是心宽,人说心宽体胖,我虽然碍于工作不敢胖起来,不过我觉得自己挺有那意思的,这样才容易健康长寿嘛。
梁宽一会儿要来,我知道现在自己是个什么怂样,于是晃晃悠悠站起来往洗手间去了。洗手间穿衣镜里我能清楚地看到镜子里的女人双眼无神,眼眶青黑,皮肤黯淡,头发更是乱糟糟的四散,一身愚蠢的儿童款小熊睡衣,看上去纯粹一个无颜疯婆子。
我敢打赌,如果我这样下楼,人家只会以为我是从院里出来的,完全不会想到他们手里拿的八卦杂志的头条登的就是我的照片。当年我一头短发戴着眼镜穿着校服混迹于校园活像个假小子的时候做梦都没想过自己还有混娱乐圈当明星的资本。
一直到十六七岁,我妈大学同学会,说什么也要带我去,并勒令我换下身上不伦不类的衣服好好打扮,结果长裙上身,化上妆,我瞪着镜子里那个妖艳美人险些眼睛脱窗,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长成这模样。母上大人在旁边比我还惊,一开始险些没认出我。
我如果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其实还真属于美人一系,不过那时候我还水灵,结果阴差阳错一入娱乐圈,从此生活颠倒疲于奔命脸色和皮肤一起变差,现在已退化成不化妆不成活的妆容美人了。
我这怂样其实梁宽没少见,不过老让他看我这样终归是不好。我麻利地洗脸刷牙梳头抹护肤品,终于把自己勉强收拾得有了个人样。
一切收拾停当,门铃响起,我出去给梁宽开门,后者一踏进我的家门就毫不客气地迈了两步坐在沙发上。
梁宽的外形其实和他的名字一点不相合,他的身材是修长款,长相是清秀款,配一副无框眼镜,总体来说是个斯文清秀的青年,就是表情冷了点,我说他冷艳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把油条和豆浆往茶几上一扔,抱着双臂,“你给我说一下昨天的具体情况。”
我抢过茶几上的油条,咬了一口,含含糊糊说:“不都给你说了么?拍《青娥》拍到一点,然后临时回家睡了俩小时。”
“问题就在这两小时里。” 梁宽拔高了声音,“这两个小时你恰好被拍到了艳照,有人能证明你当时在睡觉么?”
我弱弱地插了一句:“梁子,你知道我请不起助理的……然后就,没有人了……” 我震惊地喃喃:“这嫁祸得太有水准了,滴水不漏啊。”
梁宽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得,我知道你的情况了,其实混到你这地步,一般的绯闻都不用理,但这个是丑闻,一定要澄清。” 他顿了顿,“现在你上你微博看看情况,别手贱,啥都别点,啥都别回,今天晚上我把澄清用的长微博准备好,你发上去。另外我想办法找人证明那个照片是合成的,然后联系几个媒体。”
其实传说中澄清绯闻最好的途径是新闻发布会,不过混到我这种地步,传说中的新闻发布会绝对是没戏的。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这演员做得坑爹,入行没几年,也没做啥坏事,结果莫名其妙就混成了千人锤万人骂的角色,后来即使梁宽临危相助做我的经纪人,也没能改变我的名声。我的形象和身价这些年一直坐着滑梯飞速下降,混到现在,日子已经要没法过了。
梁宽坐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就打开电脑工作,一边打开电话联系各种我见过的没见过的听说过的没听说过的人,我默默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打开自己的电脑,如他所说登上微博。
一打开微博界面,无数消息提醒潮水一样涌出,我苦中作乐地想,我终于又火了一把。
最新一条微博下面已经聚满了回复,密密麻麻好多条,还在不停地刷新出来,我随意看了几条,质问的有,骂的有,不堪入目的有,表示无所谓的有,还有一些极其微薄的为我说话的声音,但全部被淹没了。
这事想来也正常,我耸耸肩,眼不见心不烦直接关了网页,看了一眼还在忙碌的梁宽:“那啥,梁子,你先忙,我下楼买点菜。”
梁宽看了我一眼,“你确定你不会被人认出来?”
我无辜地耸耸肩,“没事,我化个妆,楼下那群人绝对认不出来,你还不信我?” 因为自己是个不化妆见光死的妆容美人,我其实也是个不错的化妆师,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化妆是一门艺术,做得好了,效果绝不下于易容。
梁宽点点头,也没多说,于是我进屋换衣服化妆,下楼去也。
说是化妆,其实也没花多大功夫,换了身很久以前惯穿的宽大运动服,头发卷起束在鸭舌帽里面,再在脸上抹点暗色粉底,弄得脸色晦暗,修饰一下脸型,戴上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简直重回青春,像数年前那个普普通通貌不惊人的高中少女,就是脸色蜡黄,毫无少女应有的水色。
如果再在这一行干下去,不出几年,我真的会未老先衰不化妆就没法看。演员这一行吃的是青春饭,但这一行毁得最快的,就是青春。
不过说到底,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人会闲得来蹲守我,这地方知道的人确实没几个,不过风口浪尖上,出于谨慎,我还是选择了换装,没曾想一下楼就看见了两三个蹲守的记者,顿时头痛,暗想自己果真英明。
这不是什么高档小区,我也没那个钱买高档小区的公寓,这城市的物价水平可不比我出生的小城市,房市更是夸张,用寸土寸金来形容毫不为过,我当时几乎是耗尽积蓄才购置下了这么一套小房子,至于高等社区一类,完全不敢奢望,自然,现在也没保安一类能帮我挡下记者了。
一名蹲守的男记者见我走出,立刻来了兴致站起身,盯着我仔细看了看,有些举棋不定。
我不理这些人,垂着眼埋头往前走。一个女记者挡住我,皱眉问:“请问你是杨汀么?”
我毕竟没掩饰容貌,他们看了,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应该是觉得我虽然不像,但还是很可疑。
“杨汀,你说的不是那个杨汀吧?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小区还出名人了?” 我语气阴沉,抬头瞥了两人一眼,冷笑,“你们是记者?在这种地方蹲守明星,傻叉么?”
我不再理会这两人,埋头想走,却被男记者挡住,这家伙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拿着话筒就往我嘴边凑,神情热切:“你是杨汀,你一定是杨汀,别装了!请问你昨天凌晨在哪里?据传你昨夜凌晨和两位导演去酒店开了房,是否属实……”
这人喋喋不休讲个没完,我不耐烦地一把推开他的话筒,吼道:“看清楚是谁再问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好么?我擦你们这群人是眼瞎了还是耳聋了?我高考还没考完你问我是不是半夜和人开房?老娘正不爽神经病别来惹我!”
这段话我越说语速越快,声音越高,后来甚至冒出了本市方言。本市方言极其拗口,用来骂人就跟机关枪似的一扫一大片,两名记者被我骂懵了,我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男记者,沉着脸往前走,走前不忘补一句:“神经病!”
两人愣在原地,终于没多做纠缠。我顺利地在小区不远的菜市场买了点菜,又切了些卤菜,拎着回程,走到楼下又看见那两名记者,愣了愣,语气毫不客气:“你们还在这儿啊?劝你们早走,这里如果真能住一个明星,那楼上楼下这些大妈早就闻讯而动疯传八卦了,还轮得到你们?”
“你真的不是杨汀?” 女记者艰难地问。
“我姓严不姓杨!” 我冷冷地瞪她一眼,“我要有她那张脸我现在还用为高考焦头烂额?早做明星去了。我失眠半个月了,要是考不上我就……” 我心烦意乱地甩了甩手上拎着的菜,粗声粗气地说:“你们走开,别烦我。”
两个记者终于是让开了,于是我板着一张脸继续往里走,上了楼,梁宽为我开门,他开始没注意我的打扮,这时有些意外,“好多年没看见你这样了,怎么,下面有人?”
“有点小麻烦,被我打发掉了。” 我挥挥手,“梁子,事情怎么样?”
梁宽叹口气,“还不是那样,晚上发通告,就看到时候能取信多少人吧。你的名声……我实在是,束手无策。”
我混成这样,梁宽区区一个经纪人,当然改变不了什么。我点头:“别想以后了,我混成这样是我不济,能过一天是一天吧。那你先忙,我去做饭,你中午留下吃饭吧,楼下还有记者,你出入可能不方便。”
“好的。” 梁宽应下了,又开始拿起手机打不同的电话,拿着电脑发各种邮件。我看见他这样也觉得内心愧疚。在这个娱乐圈数不清的大小演员里,我其实算是起点高条件好的幸运儿了,随意逛街就接到了星探的名片,入行不久就接到名导片约从此一炮而红,只是这样好的开场却被我一步步走成了死路,这其中虽然有种种原因,但我可能确实……不适合这个圈子。
梁宽是我哥们儿,为了我才来淌娱乐圈这趟浑水,结果好事一件没碰上,糟心事一大堆。我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是拖朋友下水,连累了他,心里是真不好受。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脸,挽起袖口去厨房开始做菜。
要说我这个以不靠谱著称的人有什么优点,那绝对是厨艺。我家家庭情况比较悲剧,我爸十指不沾阳春水,我妈几乎是个厨房杀手,黑暗料理界大拿,结果我家的厨房几乎就是个摆设,每天面临的最严肃的问题就是:今天在哪里吃饭?吃什么?
在这种要命的情况下,我成为了入主我家厨房的第一人,兴许是我在厨艺上还有点天赋,自己琢磨再加上偶尔请人指点,结果就真的弄出了点名堂。犹记得我妈捧着饭碗吃我做的菜吃得两眼泪汪汪,大呼生女好有福利,我爸在一旁不言不语运筷如飞,最后语重心长对我说:“婷子,你比你妈强多了。”
当然我非完人,所以读书一直不争气,高考毫不意外地失利了。我爸认为我去做个厨师糕点师什么的也是出路,毕竟天赋不在读书上,强求无用,我妈则认为我这手厨艺再加上这张脸和身段妥妥的能钓个金龟婿,我对这两人的观点都不赞同,后来义无反顾一个猛子扎进了娱乐圈,因此差点和家里决裂,我爸送给我最后一句话就是:“你是个棒槌。”
老爷子一向有识人之明,时至今日,我也不得不承认,我就是个棒槌。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用,我总觉得以我的脾性,再来几次只怕也会一样义无反顾投身这个圈子。甭管真正混进来后发觉这里的水有多深,这个圈子有它独特的吸引力,当我第一次看见自己的照片出现在商城外巨大的广告牌上的时候我笑得差点脸抽筋,我觉得我这辈子就在和明星梦三个字死磕,不过现在勉强成了明星了,梦也醒了。
我今天因为记者的纠缠,没心思多买菜,所以只做了几个简单的小菜,觉得寒酸了点,想着家里还有面粉,于是又和面打鸡蛋,找出模具烤了几个小蛋糕。我和梁宽都算是不折不扣的甜食控,我控的段数还要深一些,就是没入对行,这么些年奔波不断,连自己做饭的时间都少有,而就算有甜食,也为了身材不敢放开了吃,想来,挺悲催的。
饭菜端上桌,梁宽疲惫地靠在沙发上,见状有些出神,“看你这身打扮,简直像你高中时候。”
我和梁宽从小就认识,小学同学中学同学高中同学,当然,当年我们读的那所重点高中,梁宽是轻轻松松考进去的,我是连滚带爬蹭进去的,两人境界实在大有不同。我懒洋洋地伸个腰:“回神了,想这么多不像你。我不做高中生好多年了。”
梁宽笑了笑,走过来拿碗盛饭,两人在饭桌前坐定。吃了第一口,他赞了一声:“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多谢捧场,好久不做菜,我都手生了。” 我挥挥手,顺道问:“你下午有什么安排?”
“我试着出去见几个人吧,不过多半见不着。” 梁宽无奈一摇头。
我点点头,“你看着办吧,其实这种事……我名下是非太多,也不差这一桩。” 我叹口气,“有时候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混到这份上的。”
诚如我所说,我在这个圈子里有过光鲜的开场,结果事实证明我做不了这个圈子里的常青树,顶多是一颗过境的流星,瞬间黯淡消亡。
梁宽放下碗筷,语气难得沉重,“婷子,你给我老实说,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他顿了顿,“我的主业不是做经纪人,也用不着靠这个吃饭,你没收入,我并不受影响。但现在你混成这样,谈好的片约不断地跑掉,没人愿意找你做广告代言……说句实在的,你要靠什么吃饭?”
他的语气太过严肃,听得我心里沉沉,不自觉僵硬地笑起来:“瞧你说的,我是什么人啊,哪能混到活不下去……” 梁宽不言不语,一双眼紧盯着我,这是他认真的表现,我的笑脸再也撑不住,垮下脸来:“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垂下头,“说句实话吧,这些年我的路越走越窄,我其实大概,也真不是混这个圈子的料。可是我这个人吧,我自己也知道,说不好听点就是死倔,一条路走到黑。我其实也没多大想法,能在这个圈子混一天就是一天,如果哪天真的混不下去了……”
我摇摇头,“大不了转行吧。就是我不争气,连累你了。”
梁宽淡淡看我一眼,“算不上连累,我不过帮你跑跑腿,赚点外快。”
我勉强笑了笑,梁宽和我一个高中,我高考落第,他高考及第,以本校第一名全省第三名的传奇成绩考上的传奇大学。他兴趣广泛,大学四年成绩优异地毕业了,结果最后压根不靠自己的专业赚钱,反而做起了摄影师,后来做出了名堂,根本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他甚至同时是一个知名作家,写的书经常在书店畅销榜上,如果他不来帮我,他自己日子只怕是闲云野鹤过得逍遥。也正因为如此,我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梁宽埋头继续吃饭,最后等吃得差不多了,才问我:“先不说这些,这次爆出的丑闻可能很难压下去,你自己看得开还好,问题是杨伯伯他们如果看到了新闻……你还是打个电话回去解释一下吧。”
我一呆,呐呐道:“是的,我也该打个电话回去家里了。”
自从我当时出来闯荡,险些和家里决裂,和家人的联系就越来越少了。我若是功成名就了可能还能回去和家人联系,但现在什么名堂也没混出来,打个电话都怕打,而且我爸他也一直有心结……我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来收拾碗筷,“喏,我还烤了几个蛋糕,喜欢就吃吧。我一会儿给家里去个电话,也免得他们胡思乱想脑补我又在外面做了什么难堪事。”
梁宽静静地一点头。
等我把一切收拾停当,梁宽已经又打了几个电话,出门去了。我一个人靠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小屋,最终拿起了手机,按下一串我以为自己早已遗忘的号码。
嘟……嘟……我闭目听着电话响声,努力地想要平复自己的心绪。
那边响了很久,终于接起了,然而一时没人说话,良久,那边终于传过来一声叹息,是个柔和的女声:“唉,婷子……”
一瞬间,失落许久的时光涌上心头,我忍不住湿了眼眶,轻声喊:“妈。”
纯新发文,诸位看官如果走到这里觉得还不错就请留个爪印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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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hapter 1 我是个棒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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