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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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小霖很不礼貌地一口奶茶喷在断肠人的围兜上。
“你胡扯什么啊？”丁小霖震惊地看着断肠人，急得一时语无伦次，“怎么可能……丁小雨肯定是我哥，我们三个人真的长得蛮像的，你没见过我爹吗？？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不是这个意思，”断肠人皱着脸擦着自己的衣服，抬头瞪她一眼，“我的意思是，这个雨龙。这个，明白吗？”
“不明白，还有哪个雨龙？”
“简单来说，”断肠人清了清嗓子，“你不是这个时空的人。雨龙在另外一个时空的分身出了事情，导致你刚出生的时候就被金笔客抱过来了。”
“什么时空？谁？啊？”丁小霖受到了冲击，“那我哥还是我哥，我爹还是我爹吗？”
丁小霖的脑子一片混乱，另一个时空？什么意思？
“算吧。其实没什么影响，你刚出生的时候就来了，再加上金笔客和雨龙一直以来的保护，所以你到成年没有什么排斥现象，长到现在活蹦乱跳地还能喷奶茶。”断肠人说着也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更用力地擦自己的衣服。
丁小霖还是一脸茫然：“不是，那什么，金笔客是谁啊？我是另外一个时空的人？这什么跟什么？”
断肠人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另外一个时空的事情不重要。我和你说这些，主要还是让你小心黑龙。黑龙可能没有意识到，对他来说，你比雷克斯更危险。”
“什么意思？”丁小霖举手投降状，“我的战力四舍五入对他来说可能等于没有，在KO榜都排不进前50。我怎么可能对他构成威胁。”
“你的战力吧，虽然不算高，但其实也不低。只是这个时空的人感受不到而已。”
“感受不到？”
“因为你的战力来自别的时空，而这种战力和这里的魔的邪力会有很强烈的对冲，所以武尸接触你的时候就有短暂的清醒。你被雨龙秘密保护着长大也是这个原因，如果被黑龙发现会有很大的麻烦。别人只知道他在培养一个天资优秀的儿子，不知道他还有个小女儿。不过他后来意识到保护你的办法就是让你做一个普通人，所以后来放弃了对你的培养。”
丁小霖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企图看出一些什么不同。
“还有什么问题吗？”断肠人说着又给了她菜单，挤眉弄眼地看着她。
丁小霖推开他的菜单：“我就一个简单的问题……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断肠人一脸不爽地收回菜单。“你爸妈，你哥，金笔客，我，还有……”他忽然一拍脑袋，又说，“雷克斯应该是知道的。毕竟我……”他说着搓了搓手指，笔了个钱的手势。
“什么意思？”
“不过他不知道是我。”断肠人想着又笑眯眯，“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我说了，我的想法和他们不一样。雨龙觉得你不知道你的能力就不会用，不会用就不会引来麻烦。而我觉得，你有知道的权利。况且，一旦你和武尸有接触，黑龙发现你的特殊是迟早的事情。”
丁小霖低头沉吟。
虽然断肠人说的事情信息量过大要素过多，但的确这样一来所有事情的确都说得通了。比如为什么老爹从小对她放养，为什么一向很坦诚的丁小雨什么都不愿意跟她说，为什么田弘光一碰到她的血或者内力人就从魔中醒了过来。
不过……
丁小霖想起她半梦半醒之间看到雷克斯坐在床边，看着月明珠发呆的侧脸。
雷克斯当时会是因为这个接近自己的吗？他是打算利用自己的能力做什么事吗？
其实现在回忆起来，那个雨夜他出现在路边的事情，怎么想怎么蹊跷。不管怎么说，那也太刚好了。
“再给我一个沙西米。”丁小霖摸出零钱放在断肠人面前，“最后一个问题。”
“说。”
“雷克斯他……”丁小霖想了想，问道，“如果你告诉我他会弄死你，所以他有事情不愿意我知道，而且是很严重的事情，对不对。”
“不愧是丁小雨的妹妹，聪明。”
丁小霖的脸色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只是叹了口气：“行，沙西米打包吧。谢谢。”
丁小霖往回走的时候忽然接到了雷克斯的电话。
“喂？雷克斯。”
“你……刚去了断肠人那里？”雷克斯的声音听上去有点紧张，“下次不要一个人。丁小雨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啊。”丁小霖有点莫名其妙，“你怎么知道我去了断肠人那里？”
“我和丁小雨说好的。他不在的时候，我都有派人跟着你。”雷克斯说着清了清嗓子，问道，“断肠人和你说什么了？”
“嗯……”丁小霖想了想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
“小霖？”
她叹了口气，摆出生气的声音：“断肠人跟我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时空的人，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啊……”电话里的声音稍微没有那么紧绷，“我只是怕吓到你，而且其实这个应该没有关系。你不是这个时空谁的分身，所以你来这边这么多年没有问题，接下来应该也不会有问题。”
“我快吓死了，断肠人说得像我爹不是我爹，我哥不是我哥一样……”
“没事啦。”雷克斯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我还是我啊。”
丁小霖心里一颤。
雷克斯……一直是雷克斯啊。不管她和这个时空有没有联接，雷克斯始终都是他自己。也许他一直是那个在人前天天盘算着秘密的计划不知道要害谁，脾气有点奇怪而且很难搞的KO2。
她还以为自己在雷克斯心里很特别，现在看来所有的依赖和温柔可能都是错觉。
他是太习惯对她演戏了，所以演着演着自己都相信了吗……
忍住心里微微窒息的感觉，丁小霖佯装微怒地抬高了音调：“雷克斯！这和你没有关系啦。我真的有吓到诶！我还要想想找到我哥之后怎么说这件事……”
“好啦。我会一直派人跟着你的。”雷克斯说着顿了顿，又问，“你早上去找了王亚瑟哦？”
“你是变态吗！”丁小霖无奈地笑了笑，“我只是找他帮个忙而已。”“你乖一点，不要一直去找他。”雷克斯说着那边传来了一些动静，他的声音顿了顿，又说，“我先去忙了，有事情call我。”
“好啦，拜拜。”
丁小霖挂了电话，一个人沿着小路一边走一边提着断肠人的外卖发呆。她听出来了雷克斯的声音有点紧张，看来他的确有不愿意她知道的事情。她刚刚还在努力说服自己不要被断肠人动摇，虽然她知道断肠人没有骗她的动机。结果这通匆匆忙忙的电话反而印证了自己的想法，丁小霖越想越觉得难过。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这个旋涡的外面看着大家，现在突然感觉自己可能是整个事情的一部分。她那天跟着雷克斯离开台北的时候竟然会有可以重新开始的错觉，觉得自己真的太傻了。之前可能只是雷克斯和汪大东以及黄安琪直接的恩恩怨怨，现在涉及到终极一班之外的事情，兴许一切才刚刚开始而已。
想着又摸上自己手腕上的珠子。
她脑子有点痛，如果雷克斯是利用自己，那他为什么总是费尽心思保护她周全？
兴许只是留着她在身边有用罢了……
可是他也没有让她做过什么，每次她对武尸用这个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战力他还会对她生气。
可是可是可是，他一年前来接近她的确有点过分巧合，再加上黄安琪一直在他心里有一个特殊位置，所以她没有办法觉得雷克斯进入她世界的动机很单纯。
丁小霖意识到一切开始的那个晚上，所有事情就是错的。她以为雷克斯只是恰巧出现在那里，而现在看来，显然当时的他是在等她出现。
啊啊啊啊啊，完全不知道这个混蛋脑子里在想什么。
“小霖！”
“啊！”
丁小霖冷不丁撞上一个人，抬头一看是自家老哥。自己因为一边走神一边走路差点撞上电线杆，丁小雨本来在黑猫酒吧门口等她，看到她失魂落魄地飘过来干脆往她面前一站防止她脑门撞开花。
看见自家老哥熟悉的臭脸，丁小霖忽然觉得百感交集真想抱着丁小雨爆哭十分钟。果然，外面的野男人不能信，谁都不会比自己亲哥对自己好。
于是哭丧着脸喊了一声：“哥……”
当然丁小霖也没有到真的哭出来的程度，但是丁小雨还是看出她不太开心。
“你发什么呆？前面就是电线杆。”
“哥，我错了。”丁小霖也不管自己手里还拿着外卖，直接抱住丁小雨嚷嚷，“我不该和你吵架的，我也不该一走就是一年。”
“等一下。”丁小雨掰开她手臂拿过丁小霖手里的外卖，看了看食盒又看了看她，“你去找了断肠人？你怎么了？”
“我就是觉得我不该离家出走一年。”丁小霖有些丧气地低下头。
丁小雨微微弯下身子看了看丁小霖的脸，想了想，总结道：“你和雷克斯吵架了。”
“也没有吧。我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丁小雨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我很不想帮他说话，因为他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但是我能看出来，他是真的想保护你。不要太难过，没必要。”
丁小霖有些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头，然后看向丁小雨：“哥，我能相信你的判断吧。”
“当然能。”丁小雨也不客气，“虽然他那段时间因为黄安琪整个人很蹊跷，不过至少从他最近给我打的电话来判断，他的确很关心你是不是安全。”
……可是即便是这样，想到雷克斯的目的一直不纯，丁小霖心里总是不太舒服。
丁小霖摇了摇头，想着还是算了，多想无益。
丁小雨安慰似地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然后揽着她回到了酒店。
“不过，小霖，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突然去找断肠人？”丁小雨把断肠人的外卖放在卡座的桌上，皱着眉头看着这坨卖相有点吓人的食物，犹豫地看着丁小霖，不知道她带这个回来是让他吃还是什么意思。
丁小霖正坐在卡座里发呆，闻言突然精神了，看着丁小雨的眼神炯炯有神：“还不是你放我鸽子，我现在什么都知道了！”
丁小雨戳着外卖盒子的手指顿了顿，抬头看着她：“知道了什么？亚瑟王那边有点事情，我需要尽快和大东谈谈。”
“哥，我不是这个时空的人。你和老爹藏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丁小霖认真地看着丁小雨，“我知道你们是想保护我，但是我想了想，觉得断肠人说得有道理。”
他表情更复杂了些，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来，看上去十分严肃：“断肠人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他是红龙，可能是老爹告诉他的吧。毕竟他们都是武裁所的创始人。”
“不可能！”丁小雨的冰山脸露出震惊的表情，“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情？”
丁小霖想了想，说了一个名字：“金笔客……？断肠人说他一直保护到我成年来着……”
“金笔客……”丁小雨皱着眉头思索了半晌，忽然瞪大眼睛，表情看上去更冲击，“金笔客不是早就死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