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熟悉与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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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前夕，程昱在多次“偶遇”后终于把林川在他身侧睡觉时间的比重降低到了50%以下，闲聊中他多多少少也摸索出一点信息。林川是一只文艺的类似猪的猫，贪吃贪睡爱看书，然后就没有了……为啥只有那么点信息呢？苦逼的程昱同学也很纠结，谈话时的主导权不知为何总在林川手里，林川倒是差不多把程昱了解清楚了。
程昱叹息着拿出手机，自己最大的收获只有这一堆偷拍的睡颜了。
程昱从小喜欢拍照，总有种拍下来，便能留住些什么的感觉。但人，程昱一直以来是不拍的，拍下来也留不住……林川的话，大概是把这个随时随地都可以毫无防备地入睡的人当作自己身边一种特殊的景致了吧。
还是说，自己转变了性子，这些程昱现在还不清楚。翻翻照片，程昱就想收起手机，余光扫到日期，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打开通讯录，发了条短信。
“元旦不回去了，注意身体，勿挂念。”
寥寥数语，着实让人感到了寒意，和孤独。程昱游荡在外面，不想回宿舍看见那三个脑门上写着回家倒计时的舍友，索性绕着广场一圈一圈地走着，走到第四圈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现在这个点，如此闲晃，表明你也是留守大军中的一人？”因为林川出现而心情稍微好些的程昱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林川，凭着自己筛选信息的本能，抓住了那个“也”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是啊”丝毫没了先前那忧郁样子，但可怜还是照装不误，“室友都回家了，就我一个人。”林川无视程昱脸上写满的“陪我吧”的讯息，有些奇怪地问：“你家就在本省，为什么不回去？”假期太短，路上太堵，买票太烦，自己太懒……理由有很多，程昱却是低垂了眼，轻叹：“没什么”
林川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程昱打断：“你和我一个城市出来的，你不也没回去？”林川撇嘴，自己上周才回去过，而这个人开学以来就没回去过。“于是，你愿意陪我过元旦了吗？”程昱脸上的笑容真实得让林川觉得自己之前看到的是错觉，然后林川眯起了眼：“我现在觉得你之前的绕圈是在守株待兔”
程昱被如此比喻逗乐了，大笑着伸出手，揉揉林川的头发：“那小白兔是不是已经愿意去撞树桩了？”林川看着眼前不正经的程某人，有些无奈。
不知为何，总感觉真实的程昱，又一次，与自己擦肩而过了……
……
……
“今天下了班我就过去”林川收到程昱短信，想也不想就回复了过去：“女儿的病一好就往情人那儿跑，你真是个坏爸爸。”发完就笑着等待回复，像个等待恶作剧被发现的孩子，一分钟后，程昱的回复来了“别闹。”
“切，没意思。”林川脑中浮现出程昱无奈的表情，瞬间没了玩笑的心情。这两天折腾小编辑解闷儿，效果不错，对于程昱要来倒也提不起什么特别的兴致。林川懒洋洋地窝在床上，捧着笔记本写会儿，笑会儿，骂会儿，然后再删了重来，直到程昱出现在床边。
程昱扫了眼垃圾桶里堆满的包装袋，皱起了眉头，不悦地发问：“上顿饭什么时候吃的？”林川头也没抬，随意地回答：“前天下午和编辑出去喝茶顺便吃了晚饭，但是饼干保证了我的能量供给”
程昱拉开衣柜，拿出衣服扔床上，“穿戴好，我们出去吃”林川没有动弹，只是抬起头，看着程昱问道：“这次又是跟家里用的什么借口？”程昱叹了口气：“你还在生上次的气？”林川笑着摇头：“我只是累了，不想再这么演下去了。”程昱看着他全然没有笑意的眼眸，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我不会让你困扰的”林川从睡衣口袋里摸出一把崭新的钥匙，“给你的生日礼物，我月底就搬去新居。如果你寂寞了，随时欢迎你来找我□□。”林川重重地吐出了最后两个字，然后扯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
程昱没有接钥匙，他一动不动地站着，努力消化林川的话，“你要搬出去？”程昱小心翼翼地确认着，林川目光回到笔记本上，随口应着：“嗯，以后我们就只是床伴，不是恋人了，我也没有住在这里的必要了吧”
林川的口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些什么好，程昱却知道他是认真的，无力感从内心蔓延开来。程昱在床边坐下来，扶着额，艰难地开口问：“你很早就准备这么做了吧”
“嗯，我不想和我笔下的人一样沦落到被抛弃的地步，还是好聚好散比较适合我”林川边敲打着键盘边说着。
程昱无以言对，女儿出世后，对那个家庭的投入便不可抑止地增多了，他知道有些东西在改变，但是无能为力，即使竭力掩盖，林川也会察觉到。也许从很早之前开始，他们之间，就已经没有了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熟悉与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