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斗》绪生

2、二、 秀伊 母亲说：“

　　母亲说：“那个男人死了老婆，真是天赐良机。”
　　我在发烧，头上敷着冰袋。
　　“看看他的别墅，他的花园，他的大楼，难道这一切不就是我为准备的吗？”母亲依
　　旧兴奋。她穿着血红色的衣裙，让我觉得有点不舒服，她赤着脚在房间里旋转。
　　“你说过，我可以吃冰淇淋。”我有点凶恶地说。
　　她跑过来，伏在我的床边：“帮妈妈演出好戏，冰淇淋给你吃个够。”
　　我说：“廖医生说我要卧床休息。”
　　母亲拨下我额头地冰袋，把我从被子里拉出来：“吃个饭难道会死？”
　　我吃痛：“我的背。”
　　母亲无奈地说：“手术需要很多钱。你的身体一直在长，背上的伤口要不停地修补。”母亲装作狠心的模样：“早知道这样，不如把你丢在山里。”
　　我内心一抖，但毫不示弱：“你才不会，我死了，谁陪你演戏？”
　　母亲拿眼睛看着我，她有一对深棕色瞳仁，比任何女人的都要美。但是，比任何女人的都要深，有时叫人害怕。
　　我看见她准备了白色衣服。她蹲下来帮我穿衬衣和西服，高热使我有点晕眩，拿头抵住她的肩窝。我低声叫起来：“今晚恐怕不行，我也许要死了。”
　　她突然就发作了，将我推倒在地上，怒火已经不可遏制地蹿上她的心头，她咬牙切齿道：“今晚他儿子十六岁生日，我就是要在今晚结识他。自从他老婆死了，有多少女人虎视眈眈要将他占为己有？你以为我们跑到这里来是来做什么的？”
　　她走过来踢我，我蜷缩起身子，哈哈大笑。她揪住我的衣领，摇晃我：“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你生或死，都不能妨碍我的计划，我的人生！”
　　我笑得更加厉害了，她松开了手，有点疑惑地看着我：“你笑什么？”
　　我几乎笑出了眼泪：“妈妈，你放心，秀伊是永远都不会，妨碍你的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