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搭调的傻里傻气》羊大

28、林如薇番外

　　林如薇番外

　　人们都说我跟叶钦青梅竹马，以后定能修成正果，连就我的父母都这么觉得。
　　从小我跟叶钦就认识，他的家庭并不富裕，跟我家相比真的差了有十万八千里。而我妈妈跟他妈妈是闺蜜，所以我跟他之间并没有因为贫困与富有的关系感到有所差距。
　　叶钦一直很聪明，从上学以来就是年级第一，而我也算得上中上等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喜欢跟在叶钦屁股后边瞎转，好像打有了记忆以来就是这个样子，我很习惯。小学的时候，叶钦还不是一脸酷酷不爱搭理人的样子，那时候的他脸肉嘟嘟的特别可爱，我们班的每个小女生都很喜欢他。我找他一起写作业，一起出去玩，他都很乐意。
　　上了初中，我们都变大点了，叶钦不再是那么肉忽忽的，他很高，起码在我们同龄人里没有几个能高过他的。初中我们没在一个班，他一班，我二班，中间只隔了一堵墙。我曾经有一段时间的叛逆，不听家里人的话也不再那么经常地缠着叶钦，我不知道那个阶段的叶钦的生活。我的学习成绩下降的厉害，所以我妈妈心急火燎地找到叶钦妈妈。就这样在又一次的逃课里，我被叶钦揪了回来，我才发现叶钦原来那么高了，我的头顶只能够到他的肩膀。
　　叶钦说：“林如薇，回去上课吧。”语气轻却不容拒绝，事实上我也不想去拒绝，于是我乖乖的回了教室，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跟在叶钦的身后。

　　初三的时候，我想我应该是喜欢叶钦的。我的目光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他，即使是在我最叛逆的那段时间里也会时不时的想起他，只是那时候我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在瞎忙。我喜欢叶钦，这个认知让我既高兴又心烦意乱。
　　我喜欢看叶钦打篮球，场上的24号球员，像科比一样，永远是最吸引眼球的那一个；我喜欢看叶钦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认真看书的样子，那种专注，或许我永远也做不到；我喜欢放学后和叶钦一起走，然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有时候哼两句小曲问他好不好听；我喜欢故意找些难的数学题目跑到他们班问他怎么做，却毫无收获假装听懂的回来·····
　　是的，我喜欢的样子他都有。这是周杰伦歌曲里一句歌词，甜甜的感觉。
　　我知道，叶钦收到过很多情书，署名的、匿名的不计其数，但我也知道他从来没有和别人一起过。这让我很得意，因为那时候我是唯一一个可以站在他身边的人，即使只是朋友的身份，最起码我离他很近。面对那些喜欢着叶钦的女同学们，无论是我美的还是聪明的，我都决意忽视了去，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一个不可能忽视去的人。

　　我始终很后悔，即使是现在我身为人妻了也还是一样心存悔意，为什么没有在那个人出现之前说出自己的心思。那时候我应该是有机会的，我相信这么多年来叶钦对我也不是没有感觉的，就算这是我的错觉。
　　可是，顾念出现了。
　　我跟叶钦没有在一个高中，但是跟以前一样，好朋友的关系。顾念，一个灵气逼人的女孩子，身边的很多人都说我比她要漂亮，可是她却更容易让人产生好感。顾念笑起来很美，长长的头发，有时候扎马尾就在脑后甩来甩去的，有时候散着头发披在后边更令人羡慕。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顾念和叶钦走到一起的。
　　高中我们都是住校的，因为学习很忙，只有放假的时候我才会去找他。我没有发现他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直到有一天，放学的日子，我到叶钦学校找他。
　　可是，我却看见了顾念和他一起，她倚着他的自行车，我的心顿时凉了一半。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顾念时候的情景，很有漫画感。
　　顾念正笑着跟叶钦说：“我先回家了，实在太饿了。”然后直起身子，眉宇间透着一股得意。
　　“嗯。”叶钦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路上小心一点。”
　　等顾念走了我才走过去，表情甚至有点不自然。
　　“你出来多久了？”我问。
　　“刚出来不久，怎么，你没有骑车？”
　　那天我坐在叶钦车子的后座上，一路无语，他没有说起她。但我知道不一样了，叶钦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孩那样温柔、亲昵过，我也没有被那样对待过。一个晚上，我都有些心神不宁。

　　高三的时候，叶钦告诉我他有喜欢的人了，是顾念。那天，为什么叶钦要对我说这个呢？
　　圣诞节正赶上了学校的周末，我想约叶钦出来。他却说已经和别人约好了，很抱歉。我有些穷追不舍的意味，即使知道答案会很伤人，我就是喜欢受虐才会坚持这么多年。
　　我说：“你竟然要抛弃我这个铁哥们儿，你是不是要见色忘义了？”
　　我听见电话那头他笑出声来：“我这次恐怕是真的见色忘义了，抱歉了，如薇。”
　　“是她吗？”我声音在假装自然，可是泪却溢满了眼眶，我骗自己骗的那么辛苦，原来却如此不堪一击。
　　叶钦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因为有一次顾念拿他的手机自拍的照片被我无意中发现了，那时候我一个劲地追问，那个女孩是谁什么的，他都没有理我的问题。这个时候他却告诉我了：“嗯，是，她叫顾念。”
　　听到这我突然挂了电话，把头蒙在被子里大哭起来，我为什么哭？我喜欢的人有了喜欢的人，但那个人却不是我，我甚至想死！当然，我只是太难过了，我没有勇气做伤害自己的事，不像后来的叶钦，根本就是疯了，这是后话了。我想，那个圣诞节叶钦和顾念是笑着过完的，而我却是哭得浑天黑暗、日月无光。

　　为了能跟叶钦像以前一样相处，没有任何奇怪的感觉，我一直都很辛苦。我不相信他不知道我喜欢他，可是既然两个人都不说破就这样平安的平淡地继续，我倒要看他们能走到哪一步。这一年，我跟顾念也见过几次面，也算是认识的朋友，这样的关系了。那时候，我还开玩笑说：以后每周都要烦他们俩，做电灯泡。但是终究没有达成，我不想看见他们两个一起，那么幸福、羡煞旁人。
　　叶钦有多喜欢顾念，我终于知道了。我听我妈妈说，叶钦放弃了公费出国的机会，虽然他的父母也很不理解，但却没有厉声反对。因为叶钦的父母很开明，他们相信自己儿子的决定，多好的父母才养出这样优秀的儿子！我知道叶钦为什么不出国，这么天大的难得的机会放着不要，只因为一个顾念。谁的不说，但我就是肯定。
　　他和她依旧在我面前，除了我，大概谁都不知道他们在恋爱。高中时期，恋爱是被我们学校明令禁止的。所以你们会发现，高考结束后很多对情侣浮出水面，然后身边的人都才了然。大学他们考上了同一所重点，而我却因为几分的差距和他们失之交臂，我想命运是在拯救我，不让我那么痛。抱着这种想法，我让我的生活里减少了有他的镜头，虽然难受，但看不见应该会更好些。
　　他和她分手了，这是我多么想看见的画面。我和叶钦出国了，因为我家有钱，所以我可以办到这一点。可是，我错了，因为叶钦已经不是以前的叶钦了，他变得更冷淡，人前还是会笑，但心里的凉薄，我懂。我看着他，而他的心思却远在国内的某个人那里。
　　那天，叶钦喝醉了，哭着说：她要结婚了，我该怎么办，她真的不要我了。
　　我觉得我整个脑袋都乱了，他哭，我却平静了，我说：我也爱你呀，可是，你明知道却假装看不见，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我知道他没有听见我的话，第二天，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我们各自拥着各自的绝望和不甘心，过着已经麻木却假装充满希望的日子，为了爱，谁都不容易。我不恨，却还在坚持，多傻！
　　从什么时候他开始不好好对待自己呢？我想就是从那段不属于任何人的顾念的婚礼开始吧，叶钦身上多了伤疤，我只能看着心疼，却什么也做不了，无力感爬满心头。我们都是傻子，聪明的傻子，何必呢。

　　后来，我们一起回国，又见到了顾念。所谓的那种渺茫的、悲哀的、不知所措的爱又继续着，直到现在。我回到美国，叶钦却还留在国内，固执的挣扎，我不知道这何时是个尽头。
　　而顾念呢，说实话，我真的觉得她不配得到叶钦那惊世骇俗的爱情。她身边有了一个叫赵是之的男人，虽然我知道他们也应该并非是表面那样深爱彼此。可是呢，她却原谅了赵是之的一些错误，这让我甚至有些恨她，那么绝情的毫无悬念的把叶钦打到地狱，难道她没有深爱过他吗！我不懂她，现在也不想再去想了，这么多年来，我脑子里生活里都一直是叶钦和顾念，是真的觉得累了。
　　我现在有点笑意了，还有点坏心思：我不想顾念生活得太幸福。
　　至于，叶钦，现在我有点不敢想。所以，我现在决定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的时候，出了这样的意外。在美国一年后，我竟然听见“叶钦死了”的消息，晴天霹雳，我不信一点也不信。我拼命地赶回国内，面对的只有一座冰冷的石碑，我忽然想自杀，就像对不起，我爱你那个剧一样，在他的墓前割腕。就抱着这个念头，我静静地在墓碑前坐了整个下午，然后默然走开。我不是宋恩彩，也不是叶钦，我没有那样的勇气，而我更怕在即使我和叶钦在那个世界，在那个没有顾念的世界里，也会像这一生一样，毫无可能，身心受挫。
　　我没有去打听，叶钦的死因，人已去，落花残叶伤秋，终是无缘，何必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