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搭调的傻里傻气》羊大

23、敌不过命

　　第二十三章
　　有些问题，猜得到开头却想不出结局，你永远也不知道命运会跟你开什么玩笑。顾念躺在病床上，有点难过地想着，会发生这样的事完全在意料之外。她双手扶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微闭着眼睛，等母亲出了病房，才缓缓睁开，还好她和孩子都没有什么大事，虚惊一场。
　　车子向她呼啸而来的时候，她脑子里忽然有一个念头：要是自己出了事，赵是之该怎么办？那一刻，她没有想到张琴、没有想到千梦、甚至没有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却想的是赵是之，什么时候这个男人开始深入骨髓，她没办法明白过来。都说女人是男人的肋骨，那么男人是女人的什么呢？她也想不明白，只是那一刻，要和他分开的想法让她十分地痛、可以说是痛彻心扉，下意识的、在那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顾念闪开了车子，但还是被蹭到、摔倒了、肚子要命得疼起来，然后就没了意识，现在还算安好地躺在医院里。
　　车子没有停，现在正在调查中。
　　顾念是被好心的路人救的，然后郭静雅来过、妈妈来过，至于赵是之，他应该还在德国签一份重要的合同吧。其实，顾念早就醒了，只是有些不太愿意面对这些人。她听到两位妈妈说，不要把事情告诉赵是之，还好她没有什么事，不要耽误了他的工作。这本来就是正确的逻辑，按赵是之那样的方式宠她，会不会扔了上亿的案子跑回来，还真是个未知数。但是她却觉得委屈了，最想见的人见不到，特别觉得委屈，甚至想抹眼泪。

　　赵是之坐在谈判桌上，心里感觉怪怪的，右眼一直跳个不停。会议中途停了，他连忙打了她的电话，结果关机，这让他有点烦躁不安。按了杨千梦的电话，杨千梦还不知道顾念出事的事，只告诉他这两天并没有见到她。会议又开始了，他是完全没了心思在这边，一向沉稳的他右手却一直烦躁地无规律地敲着合同书。
　　“赵总，你的意见呢？”（德语）
　　这是人家第三遍问他，他才好像刚听见，对着旁边的董友莉示意一下，起身说了抱歉，便出门去。董友莉代为商议，旁边一竿子人，都是跟赵是之打过交道的人，都有些不解，这并不是他的风格！
　　赵是之拨了张琴的号码：“妈，你今天有去看顾念吗？”
　　张琴犹豫片刻才开口回道：“嗯，刚从家里回来。”她没有对女婿说实话，既然顾念没有什么大事，一切还是等他回来再说。
　　“哦，那就好，我给顾念打电话，是关机，怕是出了什么事。您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说是这样说，再没亲自确认顾念好好的之前，那种不好的感觉挥之不去。
　　“你忙吧，是之，一切都挺好的，不要惦记着家里的事。”
　　张琴很欣慰，虽然赵是之看起来不那么好容易亲近。但是张琴看得出，他对顾念是万般呵护的，顾念出事，没有人告诉他，他也能感觉到，这就是所谓的夫妻连心吧。
　　会议比预料中的要长，不过洽谈的合作也算顺利，三天后赵是之回国。顾念的事情还在调查中，虽然没有太大的问题，鉴于医生的建议，她还继续留在医院。以致于，赵是之下了飞机要找顾念时才知道心心念念的人竟在医院里，他冰着整张脸，第一时间冲进医院，身边的人都不敢上前说上一句“其实，顾念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他当然很气，所有的人都没告诉他，顾念出了车祸，进了医院。即使是后来他打通了她的电话，她也没有提及，语气那样自然而然，他还很放心、开心地问着她的事情，谁知道？原来就是他不知道，这场意外。
　　顾念安安静静地在病房里瞪着他，刚打了电话，他得知消息后，沉默了好久才回了两个字“等我”。这么简单，看来是气得不轻了，顾念悠悠地想着，这几天，她也觉得难熬，可是她不想耍小性子，误了他的工作；她不知何时已经很小女人了。
　　赵是之进门就看见，挺着肚子的顾念站在窗边看外边的景色。她是打发了妈妈、婆婆，就像一个人等他，其实是更担心一群人被他责怪。顾念随着开门声转过头，带着浓浓的笑意：“你回来啦？”她是想走过去，或是被抱，或是主动抱他的。可是他的脸色差得实在是让人有些不敢亲近，一身西装革履，许是走得有些匆忙，头发凌乱了些，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个男人很危险。
　　他看着她笑，却不说半个字，他是生气是担心是想发火更想确认眼前的人真的没有一点事。
　　顾念叹了一口气，走到他身边，喊了一声：“赵是之。”语气之委屈，表情之动容，他忽视不了。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把她搂过来，把头埋在她已经长了的发间。
　　“念儿，你怎么能瞒着我？”
　　明明是责备的话，却说得那样轻，那样地无助。
　　“我什么事都没有，干嘛还要让你担心呢。难道还要哭着给你打电话说，赵是之我出车祸了，怎么办？”顾念故意说得轻松俏皮，“再说了，两位妈妈照顾就好了，这里不缺你这一号人的。”
　　“你还敢说，我现在心情不佳。”他警告她，但是语气却重不起来。
　　“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无论你在做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所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赵是之把能推的应酬、会议都推了个干净，现在顾念被盯得紧紧的，出门是极其艰难的。她和他在家里，倒也清闲，大部分时间她是懒在床上的，这个时候他则很乐意在一边看着她或是抱着她。
　　赵是之在厨房里做饭，她一手拿着苹果，一手拿了赵是之的手机。嘴里还没咽下，含糊地说：“赵是之，给你电话。”
　　他停下手中的活，对顾念说了一句：“吃东西时别说话。”
　　顾念瞪他一眼，故意咬了一口苹果才回到：“我乐意！”然后，挺着肚子继续回床上躺着。
　　赵是之这才回电话：“查清了？”表情漠然，语气里透着股寒意，跟现在一副家居好男人的样子十分不匹配。他踱步走到客厅的阳台上，静静听电话那头的声音。
　　“是之，是鲲鹏集团的人···”
　　孔学成在某些方面还是很有才能的，比如说一些很难揪出头绪的事情他最在行。不过，鲲鹏集团会在他背后耍这些手段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将近三年了，他以为那帮乌合之众早就死心了，没想到是放暗箭的。竟然想到用顾念来打击自己，他们掌握到赵是之对妻子十分重视这一信息，趁着自己去德国想要在国内弄出点事逼他回国。还好，顾念没有事，而且家里人也没有通知他，一切都很顺利。话又说回来了，鲲鹏集团这两年已经不成样子，而且他和德国公司合作的事跟他们又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为什么一定要给他使绊子呢？如果，紧紧因为当年他们败在TE脚下，就冒这种险的话，显然是不值的。他有点想不明白，或许是背后有人想整自己，这只不过是个警告？赵是之再聪明，也有些晕乎了，在暗处的敌人最可怕，这件事不可能就这样过去。
　　最重要的还是保证她的安全，其他的事情都是次要的了。
　　他甩甩头，走回厨房，如今还是锅里的汤比较重要；他家宝贝等着喝呢。

　　杨千梦是好几天后才知道顾念出了事，工作也不顾了，提了包就来看她。以进门，显然是头发也乱了，连鞋子都没换，牵了顾念的手就进门。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怎么没告诉我？”要不是今天偶然碰到顾念妈妈听说起此事，她杨千梦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最好最好的朋友前几天差点出大事。
　　她嘴巴一烈，没心没肺地笑起来：“你看你，我要是告诉你，不就是让你瞎担心么。我没事，你的干儿子或是干女儿的那位也好好的，就怕你这样，你还这样。”
　　“说的简单，要吓死我了。”她有些嗔怪的意思，当然顾念没事才是最重要的。“以后，你给我小心翼翼的，不许出门，要是闷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来家里陪你，听到没？”
　　“你难道不要工作啦？”
　　“工作哪有你重要。”
　　“你倒是会说话，净挑我喜欢听的说。赵是之早就转移工作重心了，这几天一直跟我在家待着，今天是不得已才去了公司。所以说，千梦同学我不能害你们都失业不是？”
　　“他堂堂TE老板岂是我一介小虾米能比得上的。对了念儿，我今天碰见张阿姨了。”
　　“见就见了呗，又不是没见过，你吞吞吐吐个啥？”
　　杨千梦双手向下按，作运气状：“你也知道阿姨对我好，非得给我介绍男朋友什么的。我推脱半天，都没能说服她，所以念儿，你得帮姐姐一把了。”
　　碰到这个问题，多少顾念是有点感触，知道虽然时间过去了很久，可是有些伤还是会在那边痒痒的，让人心烦。她也了解自己的妈妈，若是旁人的事她没有心思去理会，是她真的把千梦当了半个女儿才会这样。

　　孔学成和周晓白来看顾念的时候，她正坐在地板的毛毯上，赵是之开的门。她当然是一脸讶然，结婚三年多，他的朋友一次都没有来过家里，她示意赵是之把自己扶起来。
　　“你们怎么来了？”语气里有小孩子的喜悦。
　　先开口的是周晓白，她满脸笑意：“顾念姐，还不是你家那位，怕你在家待烦了，命我们几个人轮流来陪你唠嗑。人多了还不行，怕你嫌吵，今天是我俩，明天我估计是南城光了。”
　　“是挺麻烦的，你以后可别~”
　　她话没讲完，周晓白连忙接过去：“你可别说有一天，我也挺着肚子在家闷着，我受不了。”
　　“哈哈，孔学成你听着了？”顾念笑得开心，大有想挖苦他的意思。
　　“得，你以孕妇我不跟你计较，我家晓白也就说说，什么小孩子之类的，我俩觉得最有爱了。”
　　他这话说出来，一双明眸瞪他，一束冷光扫过来。孔学成有种背后发凉的赶脚，为毛他说得如此有道理，女朋友不支持他，好朋友更是重色轻友。
　　几个人又你来我往了几句，赵是之就跟孔学成出门了，留了周晓白陪她。两个小女人更是无话不谈了，尤其是晓白同学把孔学成的糗事说了个变，听得她在一旁咯咯直笑。
　　“你也说几个赵大少的糗事呗，要不然我觉得我吃亏了。”
　　顾念摇摇头，“他没有什么糗事可以说的，哪里像你家那位，奇葩一个！”
　　“顾念，这不公平，不公平嘛！你不能因为你是孕妇就欺负我呀。”
　　“是你自愿告诉我的，还有你不许欺负孕妇。”顾念在一旁笑得得意。今天顾小白确实给她带来很多乐趣，这几天闷在家里心里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