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搭调的傻里傻气》羊大

21、朝花夕拾

　　第二十一章
　　于殊晓遇见了叶钦，校友相见，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叶钦和于殊晓是在美国认识的，第一次见面还是在中国留学生联谊会上，后来就自然地成为了朋友。于殊晓学的是心理学，叶钦是建筑系学生，也许都是中国人都是B市人的缘故，比常人多了一分亲切感。其实，当于殊晓听顾念谈起叶钦时，于殊晓大概也猜到是她所认识的叶钦了，那个相貌与智慧兼备的中国男人。只是，于殊晓并没有谈起，作为一名医生她很负责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叶钦在医院里碰见于殊晓，挺意外的，他双手插进口袋，问道：“殊晓怎么也回来了？”
　　在叶钦的观念里，不，应该说在所有人的观念里，于殊晓是个冰美人，人很漂亮却难得一笑，在他们中国留学生的圈子里，叶钦跟于殊晓还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其他人则最多是点头之交。于殊晓点点头：“在美国待烦了，想回国呼吸一下熟悉的却渐渐遗忘的空气。”
　　“你在这里工作？”叶钦见于殊晓穿着白大褂。
　　“嗯，做心理辅导。”
　　叶钦一直觉得于殊晓应该在特殊的单位做事，但她却在大医院里坐起来医生来，这一点，叶钦倒是有些意外。在没有听顾念讲起有关叶钦的往事以来，于殊晓对叶钦的了解并不是特别多，现在她对叶钦的认识有了改观。
　　“哦。”叶钦应声，“我们还倒是有缘了。”
　　于殊晓若有所思，问道：“你来医院做什么？”
　　“其实，我是就是要找个心理咨询师的，本来想去专门的医院。可是，思前想后的，觉得不妥。”叶钦狡黠一笑，对着于殊晓巡视一周，一副玩味的口气跟平时大相径庭，“倒是忘了有你这么一位好同学了！”
　　在于殊晓的印象里，没有这个样子的叶钦，太过随意，甚至让人误以为他叶钦是个多么容易亲近的人，实则不然；于殊晓也没有想到叶钦竟说出他如此来意，让人不能信服。“别开玩笑了，叶钦。”
　　“在你的印象里，我是爱开玩笑的人么？我是认真的，确实需要些帮助。”在叶钦自己看来，更重要的是顾念也这样看，他确实应该正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存在问题。
　　“你认真的？”于殊晓觉得这件事很蹊跷，是巧的蹊跷，她并不认为是顾念在中间做了介绍人。她跟叶钦见面也纯属偶然，那么是叶钦自己觉得自己心里存在问题，要找医生来看，也就是叶钦承认自己存在缺陷。
　　“殊晓，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星巴克里，叶钦和于殊晓找了靠里的位置。
　　“殊晓，我这里总有些乱。”叶钦用左手指指脑袋，脸上荡着笑意，说得很是无辜。
　　于殊晓双手握着咖啡杯，沉思了一会才回道：“那现在你是想让我做你的心里医生？”
　　“可以这么说。”
　　“叶钦，不知道有些话该不该说。”
　　叶钦给了于殊晓一个不明所以的眼神：“想说就说吧。”
　　“其实，不久前顾念找过我，因为你的事。”
　　叶钦听于殊晓这样说，一点也没有觉得奇怪，在顾念写给他的信里似乎提到过关于心理治疗这一点。不过巧在是于殊晓这个事实上，叶钦还是觉得挺奇妙的，世界这么大，人与人的缘分却很难猜。
　　“这样也好，那么我的事你应该也清楚了，以后可能要麻烦你了。”
　　“叶钦，你是第一个亲自来找我给自己做心理辅导的人。我遇到过很多很多的人，他们都没能接受自己被人认为与众不同的状况，所以我说，叶钦一直以来你都很特别。”
　　叶钦无所谓地耸耸肩：“那我就当你是夸我了。不过，我不是每时每刻都这么好说话的，也许某些时候看到另一面的我，你会害怕地走开。总之，你是要费心了。”
　　叶钦跟于殊晓的谈话，令他感到稍微有些释然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也不知道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最终会得到什么的结果。他现在实行的策略是顾念交给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呗，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该吃吃该睡睡呗，天塌了还有个高的顶着呢！”。那么聪明的叶钦也看不到以后的路了，所以就让他这样下去吧，随着心意随着命运的安排走一小段路。

　　姜玲在B市随便逛了几日，实在觉得无聊了才通了赵是之的电话。
　　“赵是之，下周我就要走了，今天你有没有时间？”
　　赵是之抬手看了看表，下午3点钟，确实也没有什么事了，便应了下来。两个人在辉煌会所见面，赵是之到的时候姜玲一个人在打台球，略显得形单影只。
　　姜玲也没抬头看赵是之，依旧保持着打球的状态：“你来啦？要打一局吗？”
　　“结果都是你输，还觉得有必要吗？”赵是之毫不客气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翘了腿，眯着眼看着桌子上的黑球。
　　姜玲直起身子，把球杆子靠在一边：“少看不起人！”
　　“不是看不起人，在德国的时候你就没赢过。”赵是之好像是自然天赋，而姜玲虽然技术也不错，但与赵是之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好啦，我不打了。你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么？”
　　“今天看你吧，你是客人。”
　　姜玲真是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那我们去爬山吧，B市东边不是有座山挺有名的吗？”
　　“爬山？”赵是之皱眉，开车到那都得将近一个小时，还不得爬到黑天。“姜大小姐，现在似乎不是特别合适。”
　　“没事的，我保证天黑之前下山还不行？况且你都说了，要依着我的意思。”姜玲坚持。
　　没办法不答应，赵是之给顾念去了电话说要陪一个朋友，晚上可能要晚些回去。显然姜玲的兴致不错，赵是之叫了司机，姜玲和赵是之坐在后座上，都是姜玲在说话，赵是之少有插上两句。
　　山并不高，上山下山不过一个多小时的事，两个人在山下换了套行头，就像山上进发了。山上有些风，凉意肆起，可以说这个时候除了他们俩，只有数的过来的几个下行人。
　　“赵是之，你怎么还是个木头呢。”姜玲走在前面，对现在的赵是之很不满。
　　“有些东西变不了的。”
　　姜玲回过头，瞪了一眼赵是之，气息微喘：“德行！”
　　“嘿，姜小姐还来脾气了。”
　　“我哪敢啊，您老能来我都千恩万谢了不是？”
　　“安静走路吧。”
　　赵是之是有些不高兴，但脸上并未表现，依旧是平时那副样子而已。对于赵是之来说，活得是随性，但有些事情却必须去做，就比如依着姜玲来爬山，这就是赵是之对待朋友的态度吧。
　　四十分钟两个人就到了山顶，太阳快要落尽，晚霞也照得半边天通红。姜玲提议歇息五分钟再下山，赵是之觉得时间还好就坐在一旁的平台上，忽然想到他和顾念竟然没有一起爬过山，看来近些日子也是不能了。
　　“赵是之从来没问过你一件事，虽然日子久远了，可还是好奇。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里，你有没有喜欢过我，是真正意义上的那种喜欢？”姜玲背对着赵是之，其实，很久以前就想问过，只是那时候她还放不下自己的骄傲。
　　姜玲于赵是之？从来都只是漂亮的女人或是一个还不错的女性朋友，喜欢的情感应该是谈不上的。遇到这种事情赵是之向来不会为了彼此的面子说些违心的话：“没有。”
　　“你看你，总是这么绝情，怎么会有人嫁给你，不对，你怎么会去娶一个人！”
　　“机缘巧合。”
　　“算了，下山吧！”姜玲抬腿就走，什么兴致啊的都没了，只想着早点回酒店，躺床上歇着去。
　　赵是之先让司机把车开到姜玲的酒店。
　　“姜玲，那你去吧。”赵是之连车都没下。
　　姜玲用力踢了赵是指车子轮胎一脚，大喊道：“赵是之！”
　　赵是之示意了一下司机，按下自动档，离开了，对着姜玲的心思是用尽了，到了这个份儿上，他赵是之觉得够了。却没想到姜玲这段插曲还没过去。
　　赵是之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新闻联播时间，顾念半仰在沙发上看新闻。知道赵是之回来了，连眼睛都没移开，把声音调低，自然问道：“吃饭了没？”
　　赵是之换了鞋子，回家之前的那点烦躁消了大半。
　　“没吃，你呢？”
　　“这么晚都没吃，你是去见了什么朋友，连饭都没吃？”顾念说这话是无心的，只是觉得奇怪，可是赵是之听了就觉得好像自己做错了，毕竟是见了以前有过过往的女人，这是应该对顾念说一下的。于是他半蹲在顾念面前，脑袋挡了顾念的视线。
　　“今天确实是见了一个人，还是个女人。”
　　“赵是之你想说什么？”顾念声音提高，赵是之有些严肃的表情令顾念没由来的有些反感。
　　“顾念，我只是觉得应该告诉你，我见的人并不是商业客户，是一个女性朋友，而且是仅此而已。”
　　顾念用手推了一把面前的赵是之：“你以为我是多么小气的人吗？见个朋友还要你给我说，赵是之啊赵是之你幼稚不啊！”顾念才想起来或许杨千梦那天说的女人跟赵是之现在提及的应该是一个，她一直觉得结婚了，成为夫妻的双方彼此应该是自由的，赵是之的圈子太大顾念进去了但不会去过多干涉，而顾念也有一片没有赵是之的空间，这样才对。所以，现在她认为此时的赵是之对彼此太小心了。
　　赵是之被顾念一推，还真晃了两下，不过没倒，“顾念，你总能令我刮目相看。”赵是之知道他又发现了顾念一个不同与平常人的优点，若是以前他还会觉得是顾念不在意的表现，经历过这么多以后，赵是之当然有正确的想法。
　　“好了，我给你热热今天妈送来的菜吧，剩了好多呢。”
　　赵是之起身给顾念让了位置，放任大着肚子的顾念为他服务，虽然有点不舍得，但更多的确实，嗯，得意。不知怎么的，赵是之觉得顾念有点惯着他了。

作者有话说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