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成》哗方

5、检验，回归

　　“带来了？”应该是父亲的声音，听起来无比陌生。
　　“是。”黑叔还是一样面无表情。
　　步入屋内，没有多余的话，我从正座的后方感受到了压力。不过一闪即逝，却让我流下汗来。我从没有专门的武器。微微握拳，始终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通过检验，可能死，可能活，现在的你，不行。”声音从正座后方传来。
　　我没说话，只是双拳紧握，凝神聚气。我要早点回去，越早越好。
　　“呵呵。”能分辨出是父亲的声音。话音一落，眼前一黑——不是我晕倒了，只是打斗开始。余光能够看到父亲还在正座上，应该淡淡地笑着。伴着那黑影，周身弥漫开许久没有体会过的，纯粹的杀意，只在最初来到这里的时候在兽群中体会过。
　　黑色的影子辗转闪动，他的剑都是黑色...挺好看的，呵呵，如果李环知道我这个时候还想着这个一定会发怒吧？
　　被他弄得我越来越..那叫什么来的，“有常识”？
　　转换了很多场地，我只是凭着直觉应战，甚至能够感受到剑上的寒光。
　　我飘到旁的桌上，拿起茶杯，强化过后，碎屑漫天——挺好看的，趁着那黑影躲闪的时候拿着花瓶散了过去，花土漫天，植物的根部击在剑柄上，掉落。他回到了父亲身后，我停了下来，能感到几个地方在流血，如果剑上有毒我就死定了罢，正想着，意识就模糊了。
　　“如何。”
　　“三分力。”
　　......

　　只听得这么两句，便意识全无。
　　醒来，在个阴暗的屋子里，没看到李环，动了动身体，全身痛的可以，越发想念他的训斥和他的医术了...四周连窗子都没有，我很不喜欢，因为晚上看着天，看着月亮，和他看到的同样的月亮，想到月亮下的卜言。这种莫名其妙的归属感让我在没有月的夜晚莫名焦躁。其实太阳也是同样的，但那样耀眼的东西很少有人静静的看。
　　扯远了，李环在的话改开始啰嗦了，全面的黑暗，我能感觉到有异样的东西在体内流窜，绝不是什么好东西，中毒了罢...想着想着，又晕了过去。

　　再醒来，终于看到了李环那张放大的脸，那带着汗的关切的表情。
　　“......”没声音，对视。
　　“........”还是没说话，感到液体落下的声音。
　　“....别哭啊，怎么了？”我感到不解，抬手要替他擦擦脸，却发现手抬不起来。无力的垂下，复又看着他，只想让他别哭了，印象中只有痛的时候才会这样罢，虽说我没有。
　　他没有骂我，这出乎我的意料。
　　“你怎么还是这么没有常识。”李环叹息。
　　“我没事。”
　　“你中毒，被关在暗室一天两夜，毒侵入骨，还说没事？！”他开始激动了。
　　“没通过？”我问。
　　“没，你现在还差得远。”他答。
　　“尽快治好我行吗？让我能动就可以。”
　　“你还要试？你现在身体至少要养半个月！不能动！”
　　我祈求的注视着，没再说话。末了，李环叹气，开始写方子。

　　药很苦，其实我不喜欢喝，兽斗每天都在继续。
　　隐隐记得连着毒药要一起适应的，一点点的服毒，慢慢适应固然好，可我等不及，于是去找李环商量。
　　“好。”出乎我的意料，他答应的极爽快，想到桃花要开了，我更加着急。
　　毒药各种各样，我需要中毒而可以行动，几次跌在地上，幸好我复原能力强，几种主要的毒一个月就适应了。
　　期间我又申请检验一次，失败。又一次，还是失败。
　　又是那个房门，第四次来到这里。
　　没有多余的话，打斗，停住。这次我没有晕倒。
　　“如何。”
　　“五分力，平。”
　　我隐约看到父亲的嘴角微翘。视线有些模糊，不能倒下。
　　“回去吧，可以走了。”
　　我深施一礼，退了出去。
　　挣扎着回到我的屋子，便失去了意识，这次应该可以了吧？

　　行李有人打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之前是一门心思要回去的，因为桃花要开了，想跟他一起看园子里的桃花。可他终究是厌烦着我的......想到这里心有些闷，很难受，茫然的看着天，周围的人来来回回的忙碌。
　　李环走了过来，嘿嘿，现在不用看就知道是他了，进步了吧。刚要跟他炫耀，转头看到他那严肃的脸，要说的话就吞了回去。
　　“以后还会见面的。”说着递给我一个小箱子。“里面都是常用的东西，这么久了，你也该分得清了。”我想说我分不清，可怕他生气，没说话，继续看着他。
　　“保重。”他还是那个表情，说完便回身走了。
　　坐上车，看着天，隐约能感到白狐跟着我，带着他的手下。
　　回过神来，茫然看着自己手边，发现我没有任何能够怀念他的东西，心，轻轻的憋闷，没有痛苦，毕竟我要见到他了。
　　车队风尘仆仆地样子，准备完毕，沉默的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