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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最初的心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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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看到他是在家里的暗卫营训练场,不知怎么的我就喜欢上了他。这时候本少爷我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他是谁呢?是我家暗卫。我叫夷燃,读音和字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夷家算得一个大家族了,具体怎样,这个时候得我还是不知道的。隐约知道他是我的护卫,而且是离得很近的一个。
从小我身边就总有很多漂亮的小女孩围着,言谈举止都不错的那种。我不明白为什么没有男孩陪我玩,她们都对我很好,可我总觉得不喜欢。
有时间我就会去找他。我喜欢漂亮东西,可他也不是那么漂亮,他给人感觉冷冷的,可是护着我的时候很小心,也很温柔,这让我无比欢喜。
通常他站的不会很近,我有事时却一定会冲过来。于是我那时候就总是找麻烦,想让他多注意我。
比如,我总是接触刀剑,他们因为这个忙得不可开交。装饰用得刀剑收拾起来了,我就跑到厨房找菜刀。
我会突然跑到高地上或者快速的不顾高度的爬上树,然后佯装会掉下来。
我总是偷偷溜出府去,胡乱的跑,然后等在一个地方,我知道他会找到我。
从来都是相安无事的,直到有一日我真的是被人弄出府去的。我要在府里找个地方藏起来的时候,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待到我醒来,已经在颠簸的马背上了。这个人的气息我不熟悉,蒙面,我感到很不舒服,甚至厌恶。我开始拼命挣扎,真的是拼命地挣扎——因为我居然挣了下来,滚落到坡底。最后的意识,就是我试图动身体,确定自己跌伤了。
我望着天,觉得很深沉。
醒来时已经在屋子里,不是我的屋子,却有着熟悉的味道。奶娘在我旁边握着我的手,担忧无比。
想起了他,为什么他没敢来寻我呢。起身去寻他。小后院有着鞭打的声音,我没怎么在意。忽然听到他的喘息声。走过去,却发现是他在受罚。鞭子打在他身上,让我心疼无比,于是乎我就冲了上去——只见我还没到那鞭打他的人便飞了出去,居然还撞倒了院墙。
府里的人聚起来,不管那人 ,倒专过来看我,眼神是异乎寻常的多样。平时我都没什么印象的人,用怀着各种心情的目光看着我,这让我很不舒服。
刚要迈步,听得奶娘唤我的名字。我娘死得早,没见过,平日里最疼我的奶娘冲出来要把我抱回去,我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哭。我当时只是感觉有点头晕,但还站得住。
看到他还跪在那里,眼睛在看我,身上的伤还在滴血。我挣脱了奶娘的怀抱,其他人的反映对我来说更都像不存在一样。
我跌跌撞撞走到他身边,把自己的小衣服给他披上。我是不记得我当时说了什么,只记得他的眼神惊异中透着感动,依旧温和......
估计是给他披上衣服我就晕过去了。昏迷了不知道几天,醒来看到他居然在我身边。我欣喜地抓着他的手,却发现我疲倦的甚至说不出话,手没什么力气。连续的昏睡让我虚弱的不受控制。
见我醒了,他竟走了。
听到那关门声,我感觉心口烦闷。
待到门又开了,是奶娘,端了碗水:“燃儿,感觉怎么样?”
“......”说不出话来。
“你昏睡了四天了。”给我掖好被子,心疼得望着我。
“让您担心了...”
我看着窗外正盛开的桃花,想着那个离去的人。
我又躺了几日,身体恢复的比想象得快。没多久便能下床行走了。我开始尝试跑跳。基本痊愈的时候,便被带到父亲大人那去了。
父亲大人..看这称呼也知道,对这个人,我不觉得喜欢,也不觉得讨厌,他不怎么管我,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府里从来没出现过小孩子,我也真是不知道其他人的父亲能有什么不同。
今天只见他神色复杂的看着我,把我抱在膝上,一屋子的人。周围的人都说我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觉醒者。我听不太明白,也不觉得慌乱。我在父亲怀里舒服程度仅次于“他”,因为感觉上父亲与我很相似,与别人不同,我不知道区别在什么地方。
父亲抬眼,把我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屋里的人突然肃立,而后齐声叩拜:“参见少主!”我默默看着这一切进行,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我简单的认识了一些人。开始我为数不多的人际接触。也是从那天开始,我便不再玩耍,而是被逼着学习“经文”和“武功”。
我回房时他立在我房里,表情还是那么冷冷的。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
“卜言。”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对话。
后来我叫他把名字写给我看,暗地里我又把这个名字写了很多遍。他写的那张纸我完完整整得留着。
从那次昏睡之后,每日学习、练功,累得半死。
一日我奋力的把手里的书本扔了出去,用剑扫了桌台,觉得这种生活异常的劳累。卜言进来收拾,我看了会儿,便跟他一起收拾。他愣了愣,也没多说什么。
我喜欢他这种沉默。他现在总在我身边,而且比小时候更近了。想着想着,便不再抱怨。
也是从那次昏睡之后,我身边的漂亮姑娘明显的少了。这让我很欣喜,因为没有多少人围着我便可以多些与他相处的机会。
各种师傅教我各种东西。我却总喜欢偷懒。一日练功时我停在树顶,看到他在望风,他总是望着西南方,不明白那是为什么。
府里有很多花树,下雪的时候挂着雪花立着,春天开花。问了才知道,那是桃树。当桃花盛开,我就喜欢静静看着。
独门武艺,韬略兵法,接受的教育让我知道我应该是所谓少主,而他跟在我身边也是因为我是这代的少主。
一日拜见父亲大人的时候,如往常般,与他的亲侍比武,今天我们的剑同时被对方挑落。
“你跟在我身边几日吧。”父亲淡淡地对我说,神色平和。
找到卜言,他却似是早已知道我的离去。
“少主,保重。”
没有太多感情色彩...自从他到了我身边,就越发冷淡了。
找到奶娘,向她辞行。我依旧不明白她那日之后为什么总是哭。我趴在她膝头,任她慢慢拍着我的脑袋。我抬头,她摸着我的脸,这次又是泪流满面。
翌日,我来到父亲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