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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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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卡塞尔的时候,是凌晨四时,天空还是墨色,有着半满的月亮。
先回寝室洗澡换了校服,站在她和诺诺一起购置的更衣镜前,把湿漉漉的头发从衣领里拖出。
空间适中,布置合意。
寝室是在二楼中间偏左,两人常常坐在飘窗上面喝酒,也不担心摔下去。窗户打开什么也没有,风景正好,隔壁寝室一打开窗户倒是正有一棵粗壮的槐树。她和诺诺曾经有一次借着酒疯,跳到槐树上去过,在粗壮的老树枝上唱歌,多是英文儿歌,又唱又跳的。
有一次她们在老树枝上喝酒,苏茜一转头没有看见诺诺,底下传来喧嚣声,她突然反应过来诺诺可能是主动或者被主动的下树了,然后她也直接蹦下去。被人接住,苏茜看到是那个人,什么也不说直接蜷在他怀里,周围人都在打趣。
那时候现世安好,一切幸福。
诺诺不在她也不想一个人呆在寝室,给她打了通电话,得知对方还要半个小时才会到学校,告诉其直接在丽泉宫见面。从抽屉里取出狮心会的徽章以及狮心会副会长的胸牌戴好,还有一枚小小的戒指,黄金菱型,套在左手中指恰好。
提着箱子出门,不长的走廊里一片静寂,除了她门前这盏,没有那里的灯是开着的。整栋楼是绿色的瓦奶黄的墙,苏茜在建筑物风格上没有什么研究,只是觉得应该是路易十五式。墙壁上都有着装饰品,多是学生或者名家的画作,也有直接是一面花窗玻璃,而更多的是殉难在外学生的照片,这是他们自己的祭奠。
还有半个小时她心想,先把箱子放好,再去丽泉宫等诺诺。
校园内已经有零星的学生在走动,远远的会笑着向她打招呼问好,年轻的学生会激动的跑过来向她鞠躬然后兴奋的说些什么。
在他之外,她是狮心会的副会长,年级的全优,如果超过一点那么是羡慕嫉妒,如果超出太多那么是憧憬向往。于其他人而言,苏茜多是憧憬。
走到毫无人烟处已是教堂,这里紧靠百慕大草地不是位置偏僻,只是学生多不信教以北欧神话为主。苏茜常来也多是在三楼阁楼处弹琴,或者在忏悔室坐着发呆,这里没有人找到她。
她又走了一会到了图书馆,进去,沿着地下梯一直往下走。有很多个岔路口,第一个是向左,第二个是走中间。卡塞尔的地下建筑群,这所学校这么多年,已经完善的非常好。也没过多久,她走到了这次的目的地,诗蔻迪的终点。
那是一面泛着冷光的不知什么金属建造的墙面,看上去完美无缺,没有一丝裂痕让人在想这是否是终点。苏茜侧脸贴在上面,过了一会儿她把脸移开,那里倏忽出现了一个近似麻将大小的方块孔,她微侧脸左眼对准,瞬间扫描完成。
灯亮了。
从中间打开,无声无息,苏茜退后一步,用力甩动左臂将手中的箱子抛了出去。有微冷的气息吐出,箱子在磁悬浮场的作用下稳当的浮在半空中。那里同样悬浮站着一位少女。白色的衣裙。
“你好,苏茜。”EVA笑着一手牵着白裙一手对苏茜挥舞,这个动作她做的特别甜美,像是邻家的妹妹。
“好久不见,EVA.”
在白裙的EVA后面有个男人,他全身大多数面积都藏在黑暗之中,只能看清他带侵略性的眼神因为太亮了和他健硕的像是黑熊一样的身躯。他手里拿了一罐啤酒,对苏茜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苏茜回礼。
她回头往后走,一盏一盏电灯按顺序关闭,门又关了,箱子悬浮在半空随EVA的动作往更深处进去。
灯全熄了,没有一丝光亮,通风口有风吹过来,有丝丝异响。
如果这时候在执行部的监控下建筑群图上看,她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小小的圆圈里面有苏茜二字,点开还有她的资料以及实时图像。与来时的路线她换了一条路,更捷径也更曲折,但是她没有一丝迟疑坚定的往前走,杀伐果决的女王。
回到地面,走到丽泉宫门口时已经离半小时没剩几分钟了。虽然名为丽泉宫,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大的阁楼,只有三层。她疾步走向二楼,她们常去的位置。
二楼的装潢偏向中式,没有墙壁,都用花窗玻璃或者植株隔开空间。而靠东边的那一溜小间,除了一间是用花窗玻璃隔开,其余皆是植株。
她进了那一间,里面坐着的那个姑娘听见响声,本来看向窗外也回过头来看向苏茜。
那是个很漂亮的姑娘,毫无掩饰的朝气,红色的头发梳成高高的马尾,配着一条一根手指宽墨绿色手工编织的缎带,身上穿着的是一条无袖黑色条状暗纹的裙子只在腰间抽了一条麻绳,没有别的花纹。
这样的她,美人如玉。
四方桌子是鸡翅木制,两把椅子同套,搁在两侧,她坐在右侧。
“嘿茜妞,我已经点了两份虾饺和两份南乳糕了就要上了,还叫的是果茶,今天早上我们要吃撑小肚皮,学校刚给你发了奖学金,请客吧请客吧。”
脸上是毫不遮掩的欣喜,她的眼睛目光是清爽。
就如诺诺常用的侧写是从注意细小细节开始组合在一起有了推断,那么苏茜更侧重的则是这个人的神态,动作是可以迷惑人的而神态则很难改变如果说强行扭曲的话更多的是毛细破绽。她和诺诺刚认识的时候,诺诺的脸上是一层骄纵傲慢的薄面,以及在其下善意。是的,她与诺诺人世相随。
“才不要,叫凯撒去,都交往了呢还不赶快把自己的卡奉上。”
服务生敲门推进,把点餐放下又迅速撤离。
两人嬉戏打闹,告诉彼此这段看不见她的日子里发生了什么。
“我回来的飞机跟玛丽安娜导师同班,结果临要起飞时,突然有通知她下机,满脸兴奋应该是又发现什么好的研究目标。她有叫我告诉你注意论文提交时间不然不给过哟。”说到这里,她想起什么,从一旁放的包里取出两个蓝色丝绒盒子,递给苏茜,苏茜接过,透着些许疑惑。
“这回在拍卖行拍到了这个你看看。”
打开第一个盒子。
那是一块是黄色梨型钻石,大约是苏茜拇指的大小。她低叹一声,“还有这么好的钻石啊。”苏茜把盒子合上,推回诺诺,又被推过来。
“拍来就是为了送给你的。”诺诺摆手,眼里写满了快表扬我吧。
她又打开第二个盒子,喉口下意识的惊呼出声,怎么会有人把这个推出来。
盒子里的是一份珠宝饰品,直径约有五厘米,不规则的莲花形状,各种枝叶花瓣舒展,由金子相连各处,不同含铬量的宝石在各处,最深处是鸽血红,最浅处是粉红。由最边缘开始,由外及内,上面有刻痕,潦草,像是一种流失已久的文字。
“是谁?”其实这么问她心里也没底,能把这个东西拿出来怎会留下自己的名字,但总感觉问下是好。
“不知道,当时拍卖会结束,我去交钱,那个房间里只有一个女人,她把两个盒子一起递给我,说这是老板送的,一起送给朋友最好。”
苏茜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下,她打开看,亲爱的苏茜,你好,我是……
直接按黑。
“怎么了吗?”
“没什么,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要去找导师排课表,还打算去图书馆看书准备魔动机械设计学结业考。”
“狮心会晚上有聚会,那我回去休息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