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AD/GGAD]变形》白柠

12、第四章：旧相识的重逢（捉虫）

　　和阿尔一起有说有笑地走进魔药课教室里的哈利突然觉得，背后有一阵冷冽的寒意。
　　他回过头去，看到了一双凌厉逼人的眼睛，盖尔·格林正死死盯着他，周身升腾着愤恨的气焰。
　　他正惊异于这个斯莱特林新生对他无缘无故的愤怒，阿尔一手揽住他的肩，柔声说：“瞧，罗恩和赫敏在那里等你。”哈利点点头，于是他们一起向中间的位置走过去了。
　　哈利可以发誓，在他和阿尔肩并着肩，走过格林桌子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微弱的，类似爆炸的声音。
　　哈利坐到了罗恩与赫敏的右边，而阿尔则坐到了哈利与厄尼之间的位置。
　　他们刚坐好，格林忽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阿尔前方，向他俯下身，嘴角挑成一个讽刺的微笑。这是哈利第一次近距离地注视格林，地窖里的光线投射在他环绕着金发的面孔上，刻画出他深邃的眼窝和笔挺的鼻梁，以及嘴唇略显刻薄的曲线。哈利惊异地发现，他的眼睛是一种复杂变幻的奇妙色泽，看起来像是海蓝与石青色的交错。他的蓝眼睛里没有阿尔那种闪耀的光辉，而是深不可测。他贪婪地盯着阿尔，简直像是要把他吸到瞳孔里一样。哈利从未将见过这么英俊的人，但这种过分的英俊，却带着一种肆无忌惮的侵略性，一种居高临下的威逼感。
　　格林没有对阿尔说话，却扭头看向了一边的厄尼：“我能和你换个座位吗？劳驾？”他在请求别人的时候，话语里都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傲慢。厄尼被他的气势震到了一下，看了旁边的四个人一眼，然后匆匆地收拾东西走了。
　　格林把坩埚和书包顺手甩到桌子上，很随意地坐了下来，然后转头直直地注视着阿尔，眼睛里的得意和挑衅越发明显了。
　　阿尔也直直地注视着他，表情依旧平静无波，透过镜片的眼神却变得冷峻了起来。
　　直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笑眯眯地走了进来，两个人的对视依然没有断开。他们今天的课程内容是隐形药水，一种非常精细复杂的魔药，所有的学生都开始忙碌起来，阿尔和格林却依旧没有动静。身边的哈利看不下去了，轻轻地推了下阿尔的手肘。阿尔微微侧过头看了哈利一眼，冲他温柔地笑了笑，然后开始低头摆弄他的坩埚和原料。
　　“我们有多久没见了啊，老朋友，”格林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仿佛已经是半个世纪前的事情了。”
　　“事实上，我们上次见面是你去澳大利亚旅游的时候。”阿尔冷冷地说。
　　“哦，当然，当然，我只是用一下修辞。看来，你交到了新朋友？亲爱的救世之星男孩？”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哈利一眼，哈利又一次体会到了冷冽的寒意。
　　阿尔手中的魔杖迸发出几点火星，目光变得愈发威严了，看起来完全不像个十七岁的学生。
　　“放心，我不会怎么样的，”格林冷笑起来，“我知道你对他的看法，我还不想破坏这么难得一遇的好机会，我要好好地享受一下”，他舒展着四肢向后靠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轻蔑的笑，“青春自由的好时光，还有英式的魔法教育。看来摆脱了黑魔王的英国魔法界发展得很不错不是吗？”
　　阿尔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格林看来似乎像要大笑起来，却在下一秒连人带椅子摔在了地上。
　　所有的人都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向他们，发现一个怒火中烧的盖尔·格林挣扎着站起身来，毫不掩饰地瞪着不动声色的阿尔·布赖恩。
　　“哦，年轻人，没摔坏吧。赶紧坐下，你的魔药进度还差得远呢。”被逗笑了的斯拉格霍恩说道。格林气呼呼地坐下，发现阿尔已经在继续摆弄他的魔药了。
　　格林抽出小银刀，发狠地切着手里的蝾螈：“你是怎么回来的？”
　　“事实上，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应该跟你一样。”阿尔若有所思地雕琢着手里的甘草根。
　　“那你有什么打算？”格林狠狠地切下来一条蝾螈腿。
　　“哦，珍惜这个机会，完成一些我的心愿，去这里那里，看看人们，不过我做什么都与你无关。”阿尔彬彬有礼地微笑着削刮手里的水仙花球茎。“事实上，作为一个了解你的老朋友，我还要好意提醒你小心点。”
　　格林一刀把蝾螈脑袋剁了下来，“相信我的理智吧，阿尔，我对你的想法一清二楚。我不会碰你想保护的东西的，除非你始终这么冷冰冰的不给我一个机会。”
　　阿尔的蓝眼睛里闪动着讥讽的光辉：“你清楚我的想法？我可不这么认为。不过你的决定是明智的，当然，我指的是在‘除非’之前的那句话。”
　　台上斯拉格霍恩的拍手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好了，孩子们，把你们的成果给我看看吧。”
　　哈利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的新朋友面前没怎么动过的坩埚，“快，把它给我，让我看看还能做点什么，最好不要让斯拉格霍恩第一堂课上就留下不好的印象。他快速翻动着手中的书，寻找补救的办法。
　　阿尔温和地冲哈利笑了笑，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哈利惊讶的事，他举起魔杖，速度飞快地，对台上的材料施了几个看起来很复杂的魔法。白色的烟雾散去后，银白色的魔药在坩埚里闪着亮晶晶的光泽。
　　斯拉格霍恩走到哈利面前，点头微笑着：“一如既往的完美，哈利。”哈利把手里的书往桌子深处塞了塞。
　　他移步到阿尔面前，“现在，让我们来看看两位来自新大陆的转校生给我们带来了什么。”他看着阿尔的坩埚，惊喜地笑了起啦：“哈哈，非常出色，布赖恩先生，我得说，我们新大陆的同行在你身上获得了卓越的教育成果。还有你，格林先生，”他向格林的坩埚里望去，那里不知什么时候，也多出了一份完美的药水，“同样优秀，看来霍格沃茨今年迎来了两个出众的孩子。”他兴高采烈地说道。
　　哈利充满疑惑地看着阿尔，后者却向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于是他不好意思地笑了。
　　斯拉格霍恩转身离开后，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侧过身悄声问阿尔：“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哦，没什么，只不过是快速地制作隐形药水的方法罢了，虽然效果肯定不如慢工细活的好。”阿尔无所谓地笑了笑，哈利却睁大了眼睛。
　　教室里只剩下铁三角和两个转校生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斯拉格霍恩又走到了他们身边，“布赖恩先生，格林先生，你们或许已经听说了，我组织了一个很可爱的小俱乐部，邀请出色的学生一起聊天喝茶，开开派对什么的，我想你们或许会对它感兴趣？”他乐呵呵地挤了挤眼睛。
　　“不，谢谢了。”格林的声音里有一丝冷淡的不耐烦。
　　“哦，好吧，布赖恩先生？”斯拉格霍恩显然是没想到会受到这样的对待，为了不显得尴尬转向了阿尔。
　　“我很感兴趣，先生。”阿尔彬彬有礼地说。
　　“哦，很好。”斯拉格霍恩显然很高兴。
　　“等一下，先生，我很抱歉刚才头脑有些不清楚。英国式的俱乐部？我想那一定很有意思，我能否也参加？”格林的态度突然发生了彻底的扭转。
　　“当然，”斯拉格霍恩更开心了，“有活动的时候我会通知你们，下次见，孩子们。”
　　注视着斯拉格霍恩转身离开后，格林转向身边的阿尔，却发现他已经和哈利一起走了。
　　空寂的魔药课教室里，传出了类似怒雷轰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