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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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啊？”
“小慕小佑听话，我们要搬家了。”
1990年，立陶宛独立，第十一届亚运会在北京召开，中国与新加坡建交，蔡畅逝世，苏戈尔巴乔夫获得诺贝尔□□……
1990年发生太多事情，林屿歌却只记住了一件。1990年，林屿歌与顾慕初相遇，那一年，他五岁。
林屿歌的名字里有的屿字，谐音是鱼，于是小小的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鱼的化身。自己的真身是一条线条流畅的鱼，之后便义正言辞的消灭了林家吃鱼的一切机会，美名其曰不能欺负同类。
而这一切是在顾慕来的时候戛然而止。因为顾慕的手里抱着一只小猫，温顺的躺在顾慕的怀中，却让林屿歌看的害怕。对这个新来的小邻居莫名的恐惧。
他小小的脑袋里只有那只猫咪的样子，只是嗡嗡地听见妈妈在耳边说着。
“屿歌，这是顾阿姨，小慕，小佑。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五岁的小孩还没有什么是非观，但对害怕与喜好的东西还是分得清楚。
他笑眯眯的对着站在女孩旁边垂着头的小男孩说，“小佑你好啊，我是林屿歌，你可以喊我屿歌。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哟，我们一起玩好了。”
听到“玩”这个字，顾佑立刻活跃起来，对着姐姐撅着嘴，“姐姐，我们去玩好不好？屿歌喊我们去玩呢。”
小姑娘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林屿歌，满眼的欣喜。却又不得不看向妈妈，一脸诚恳，“妈妈可以吗？”
顾妈妈点点头表示可以。接过顾慕手中的猫咪，欣慰地看着三个小孩子蹦蹦跳跳的远去。
一路上林屿歌同他们说了许多关于小区里的趣事，虽然小孩子表达得词不达意但竟然顾慕和顾佑也听得懂。由此，林屿歌终于认定眼前两个比他还要小的小孩。
林屿歌大方的掏出他最爱的大白兔奶糖与他们分享。
顾慕却含着这甜丝丝的奶糖红了眼眶，死死地抓住林屿歌的手，怎么也不放。
几岁的小孩子哪懂什么，只觉得自己欺负了新来的小妹妹，罪恶感油然而生，语气柔软，“哎你别哭嘛，哭鼻子好丑的，小姑娘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哭鼻子呢。”
只见顾佑撅着嘴回答，“爸爸以前一直给我和姐姐奶糖吃，可是妈妈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很远很远，很远很远。”
林屿歌盯着手里的奶糖，这也是爸爸给他的。对着小佑，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说到，“没关系小佑，以后我们是朋友了，我们是邻居呢，我给你们奶糖吃，好不好。”
顾佑却似破涕为笑，重重的点了点头。顾慕吸吸鼻子，不以为然，“阿屿，你是鱼吗？可我不是猫。”
这样没头没脑的话却把三个人都逗笑了，革命友谊就此建成。
顾慕六岁，面临着上学的困难。究其原因，是因为林屿歌告诉她，上了小学，中午就不可以睡午觉了。于是，顾慕小朋友就这么没形象的哭了。
顾佑安慰她，不停的唤着姐姐、姐姐，姐弟俩手抓着不肯放掉。
实则顾佑心里也是害怕，听林屿歌说起小学的种种，说以后不可以放了学就去玩，要做作业，说以后要规规矩矩的上课，学习啊哦额，学习ABC，学习123。顾佑想想就后怕，可是他鼓励自己，“我是男子汉，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我要照顾姐姐。”
林屿歌却是无奈，本是想以比他们大一岁这个借口好好吓吓这两个小孩子，却是意外把他们弄哭了。而顾慕全然没有一点女孩子该有的矜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在林屿歌的衣服上。
“慕慕你别哭了，是我不好嘛。其实小学一点也不可怕真的，你相信我嘛。”林屿歌哀嚎，看着自己愈发难堪的衣服，心里翻腾起丝丝恶寒。却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奶糖。“慕慕不哭，要不要吃糖？”
顾慕渐渐停止了呜咽，看着林屿歌，“阿屿。别的孩子都有爸爸，为什么我没有，为什么我和小佑没有？”这是她一直以来放在心底的话，一直以来想问却不敢问的话。
林屿歌呆滞着，显然他无法回答这样的问题，并且他也没有对顾慕的转移话题有丝毫疑问。他与顾慕一家成为邻居已经三年，但从来没有看到那家男主人的出现。其实他听到过，他听到说顾慕的父亲是特警在办一件大案子，在敌方当卧底，但林屿歌显然不能消化这么大的信息量。
“那我当慕慕的爸爸好不好？以后我来保护慕慕好不好？对了，还有小佑呢。”林屿歌毫无顾忌地脱口而出，全然不在乎话语里的别扭性。
顾佑执着姐姐的手沉默着并不多言，他们是一胎同胞。又怎么会不懂顾慕现在的心情？只是他虽然是个男子汉，却也只是个小男子汉。
顾慕笑逐颜开，“那阿屿会不会像爸爸一样把我和小佑护在身后，阿屿会不会把我和小佑当做宝贝？”
顾慕的笑容却像是蛊惑，林屿歌下意识地点点头。心里不觉把顾慕和顾佑两人划入自己的亲密距离中。“嗯，慕慕和小佑以后就是我的宝贝。”
顾慕抱着他，轻声喃着，“阿屿，你要陪着我和小佑哟。不要离开我们。”
林屿歌执着顾家姐弟的手，重重地点着头，一副老成的样子。
从今天起，他要开始担负起保护顾慕的任务。保护他的小宝贝。
顾慕十五岁，豪迈的性子开始逐渐显山露水。初三这年，最后的一次运动会，她便大手笔地揽下所有田赛项目。
在跑完一百米预赛和八百米决赛之后，可亲可敬的顾慕小朋友终于累的虚脱。脚步虚浮地寻找水源。同班的人去看比赛了，就连照顾她的小女生也因为某些原因而暂时离开了她。至于顾佑，早被兄弟拖去参加篮球赛了。
顾慕忍不住哀嚎，“好歹来个人啊苍天！”无力地站在原地，只差大大咧咧的坐在操场上大喊，“老天不公啊……”
“慕慕你这是干什么，”顾慕一回头就看见林屿歌憋着笑，一脸揶揄地看着自己，手里却十分贴心的拿着毛巾和水。“嗯，苍天听到了你的呼救，派我来救你了。”
林屿歌拍拍她的脑袋，拧开瓶盖递给顾慕，神色温柔。“早就跟你说你是受不了这样强度的比赛的，你非不听。你看，累成这个样子，被顾姨看到，她又该心疼了。”
“可是我还有一百米决赛和五十米预赛和决赛啊……”顾慕咂咂嘴，语调里充满委屈。“哎呦，我的小腿抽筋了……”顾慕忍不住翻白眼，平时体育课上生龙活虎，跑个几千米都不累。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阿屿……痛……”
林屿歌无奈的叹口气，“我说什么来着，还好我什么项目都没有报。”站在顾慕面前半弯身子，“上来把，我的慕慕小宝贝，我带你去医务室瞧瞧。”
林屿歌与顾慕同在F大附中就读，只不过林屿歌在高中部而顾慕在初中部。由于本校初中部直升高中部分数线较低，所以顾慕并没有太大的压力，即使到了初三也还是玩玩闹闹的。
林屿歌把顾慕背在肩上，小姑娘不是很重但也不是轻的跟根羽毛似的。强壮如林屿歌在走了将近十分钟之后微喘。可他却有种错觉，背在他肩上，是他的全世界。
“慕慕，你该减肥了。晚上零食不许吃了。嗯，甜食之类的统统没收，我记得前天小佑还说你牙疼来着是吧？”林屿歌沉闷着出声。
顾慕机灵的举起三根手指，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我发誓，我以后晚上再也不会吃零食了，可是阿屿你不可以把我的零食都没收掉啊。小佑也会吃的好不好？你这样会害的小佑营养不良的。嗯，肯定会的。”末了，还点点头。
顾慕突然觉得有一股暖流划过她的小腹，温热的到达大腿根部的位置。心里不停的哀嚎，“我要不要这么衰啊，大姨妈同志你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顾慕只要别扭的扭扭腿，无奈的倒抽一口凉气。看起来量还不少……
林屿歌却疑惑，“慕慕你别乱动，还是大概十米就到了医务室。不是脚抽筋嘛，你动什么，回头真抽搐起来有你受的。哎说真的，你们初中部的校区没事建这么远干嘛。”
“阿屿你放我下来吧，我要上厕所，”顾慕挣扎着，难道要她到医务室然后让校医以为她是因为大姨妈来临所以才导致脚抽筋的吗？顾慕感到一阵恶寒……但林屿歌没有应允她的要求，径直走向医务室。不理会她的小打小闹。
进了医务室才发现只有一个医生，悠闲地把玩着一把扇子。见了林屿歌和顾慕也是很平常的问问，得知了原因才有了些表情。“腿抽筋回去拿热水敷敷就好，没什么大事。还有小姑娘你是经期，别参加什么剧烈运动了，回去之后别吃辛辣和生冷的东西。”
林屿歌尴尬的看着顾慕，原来她刚刚说的要上厕所是这个意思啊。他竟然还不让她去，林屿歌瞬间风中凌乱，“呵呵……呵呵……没事就好……”
顾慕跟着林屿歌出去的时候还是烧红着脸，虽说是一起长大也“坦诚相待”过，可是小时候毕竟不懂事啊……顾慕也尴尬的要死。
顾慕不禁想起她初潮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样的情景。只是那个时候她不懂，看着校裙上大片红色的斑点，顿时慌了神，还以为自己就要死了。而林屿歌却十分淡定的从同班女生那借了大姨妈专用品给他。过了好久之后，顾慕才想到当时林屿歌借那个东西的时候一定是尴尬的要死，可他却又装作从容的样子，简直是十分好笑。
“那个，恩……”顾慕支支吾吾，“医生，你有那个吗，我没有带。”
医生旁若无人的翻找起抽屉，全然不顾林屿歌这个男生在场。“诺，看你脸红的，这很平常的，你们生理卫生课不是也讲过嘛。那，拿着啊，回去记得喝点红糖水，暖暖身子也好的。”
顾慕头点的像捣蒜，“阿屿，我要去厕所，你在这里等我啊。内个我要耍赖了啊，比赛我不去了，这是客观原因，不能怪我嗯……”
林屿歌无声地点点头，应允了她。实则他也不好说什么，也不能拂了她的意。林屿歌多多少少有点无奈。
最后比赛顾慕还是没有参加成，幸好体育老师和同学们没责备什么，找了别人立马替补上了。没造成什么遗憾，顾慕总算放心。
初中部的运动会结束了高中部的却还没有，林屿歌还不能走，只好从男生堆里把顾佑挖出来。让他送顾慕回家，也添油加醋的说顾慕的脚扭了。要他好好照顾。
顾佑两肩背着自己和姐姐的书包，因为常常打篮球反倒导致他比顾慕高出许多。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责备起顾慕来，全然忘记其实自己才是弟弟的事实。
顾慕安安静静的听着，不回答也不反驳。她一直觉得自己和小佑的性格一定是遗传爸爸，因为妈妈一直是很安静，很内敛，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而爸爸，记忆中，他会拿着小玩具哄着自己和弟弟。
却又不禁想到林屿歌，似乎在很小的时候，他便承诺着要照顾自己和小佑。她是他的宝贝。每每想到这个，顾慕的连总要烧红。
她轻轻挽住顾佑的手，随着他的脚步。时间似乎过得很慢很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