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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世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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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庭湖畔。
久远的故事在眉间尺讲来，却像是刚刚发生，而他亲身经历似的一样。
司马鸿雁似也被迷入了这样诡谲的意境之中，她不由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还是你自己编的故事？”
眉间尺笑了，笑容里藏着无尽苍凉：“我也希望自己有这样的能力，这样就不会造就那么多的悲剧，可惜我虽然掌管着那本书，又能如何？我始终不能控制人的情感。”
就连一向聪慧的司马鸿雁也陷入了迷惘之中，茫然问：“你是谁？为什么你的话我都不明白？”
“你不是不明白，是你不想明白。”看着司马鸿雁的眼睛，眉间尺在心中叹息着，反问道：“听说，你们玄心正宗里有一种上古流传的咒法，叫怨神散魂。”
司马鸿雁震惊的看着眉间尺，却没说话。
眉间尺道：“如果我不成功，你就要用它来杀死萧城。”
司马鸿雁道：“我不会用这种符咒，因为，无论是人是魔，怨神散魂都会令人魂飞魄散。”
眉间尺道：“你说得对，就是要他魂飞魄散，不应该存在的灵魂，就应该让他得到解脱，你看，这些怨魂，有的已经死了几百年，但没有希望，不能转世，不容于三界，一日比一日邪恶，无时无刻不被痛苦和怨恨所折磨，就像那只可怜的水妖一样，如果我不能帮她解脱，你就要让用这张符咒让他消失在这世上，你是明白他的能力的，如果他成了魔，你们玄心正宗就真的大劫临头了，现在除了我，你还能相信谁？”
司马鸿雁沉默，右手从袖中取出，托着一张画着诡异红符的法符，她的掌心被利剑刺穿的伤痕血肉模糊，令得她的手也微微的发着抖。
眉间尺右手履在她掌上，司马鸿雁吃了一惊，一种柔和的光包围着两个人的手，只觉一阵清凉舒适之意从伤口侵入手臂，司马鸿雁惊异的收回手，只见掌心和手背上的可怖伤口已经痊愈，只剩下一条淡淡的痕迹，连身上的伤痛也好了很多。
眉间尺收回了手，微微笑道：“你放心吧，我的力量不是凡世的力量，但我也不是妖魔，所以，我一定会成功的，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不会让他死。再说，你们不是普通人，水妖的力量只怕……”眉间尺忽然不说话了，两眼望着远方若有所思的沉默着。
时间不声不响的过去，司马鸿雁维持着结界，萧城依旧陷入昏迷，面色异样苍白，身子不住的微微颤抖，双目紧闭，司马鸿雁看着他，那样熟悉的英俊面容，从她懂事开始，身边的人就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两个人，告诉她，这个人就是她的缘定之人，将来她长大以后就会爱上他。真是这样吗？
……
漫天飞雪。将大地的一切都染成了纯洁的白色，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整个玄心正宗都笼罩在刺骨的寒意中，屋檐上挂满了冰柱，道路和大殿前的广场，也要日日清扫，否则，不到一天时间积雪就会深达一寸了。
一个十来岁的少年，穿着一身单薄的布衣，在清扫殿前的台阶，神情冷淡，在天寒地冻中更显得眉目如霜，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平和清冷之意。虽然他清扫得很认真，但纷飞的大雪依旧不停落在他的身上和他清扫过的地上。
身边不时有玄心门人弟子匆匆而过，或同情或兴灾乐祸的看了他一眼，又飞快的走去。
不久，山门之外一片喧哗之声，几个人匆匆跑向大门，四匹马拉着一辆轻盈的雪车踏雪而来，毫无阻碍的奔驰而来。
马车在殿前停下，几个门人拉住了马，车门打开，门人恭声道：“璇玑大人到了。”
司马璇玑披着灰貂皮的大氅，步出车来，他身材高大魁伟，面容方正，胡须却修饰得十分整齐，双眉又浓又黑，斜飞入鬓，目光凛然有威，显示着他身份的高贵。
此刻他的面上却有几分疲累之色，下了车，又从车上抱下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披着绯色的风氅，肌肤胜雪，端庄秀丽，宛如一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乖巧可爱，令人不由生出疼惜之心。一双微微闭着的眼睛，被外面的雪光惊了似的，睁了开来，一双漆黑发亮的眸子，掠过四周的风景之后，落在不远处的布衣少年身上。
“爹，城师兄不冷吗？”女孩清脆的声音远远的传出。
司马璇玑皱了皱眉，又温和的道：“鸿雁，你城师兄正在修炼呢。鸿雁啊，你的病好些了吗？”
女孩点点头：“好多了，爹不用陪我了，去找宗主叔叔吧，鸿雁自己会照顾自己的。”
司马璇玑点点头，转身对门人道：“请你们将我女儿送去后山偏殿厢房安置。”
“请璇玑大人放心，我们会照顾好鸿雁小姐的。”门人连声应道。
司马璇玑轻轻放下女儿，握着她的手，忽然向布衣少年走去，站在他面前。
扫帚在他脚下停住，少年顿了一下，行礼道：“萧城参见司马叔叔。”
司马璇玑摇摇头，拂去他肩上的雪花：“你金风师父又为难你了吗，你才十二岁，他也太过份了。”
少年微微笑了一下，似是有些骄傲：“多谢司马叔叔，萧城已经不怕冷了。”
“哦？”司马璇玑似是怔了一下，旋又笑了，目中泛起赞赏之色，低声道：“你的道术已经进步到这等地步了么？不过还是不要张扬，你可是鸿雁未来的希望，叔叔希望你能成大器，知道吗？”
萧城点点头。
司马璇玑忽然解下身上的大氅，披在萧城的身上。
“萧城，帮我把鸿雁送回房去。”
司马璇玑把鸿雁的手轻轻放在萧城手上，两人的手都那么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