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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二世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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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小苦忽然来通报，蒙恬大人已到。
宿醉的扶苏忙梳洗更衣，走到客厅中，只见蒙恬焦急的迎了上来。
“扶苏陛下，您看您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了？”
“什么？”扶苏扶着额头，昨夜喝的有些过了。
“扶苏陛下。”蒙恬尽量压低声音，“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您出宫之后不来找下臣，反而日夜醉宿青楼？要是被人知道，天下人会如何看待长公子？。”
扶苏歉意的道：“对不起，让将军费心了。”
蒙恬怔了一下，自知失态：“臣该死，陛下……”
扶苏道：“不，应该怪我，我让人带给将军的信，将军应该收到了？”
蒙恬道：“是，皇上也下了旨意……”
扶苏淡淡道：“既然如此，将军就做好出发的准备吧。”
蒙恬道：“陛下，皇上这样做，必定别有深意，陛下不必灰心。”
扶苏摇摇头：“将军不必担心，我不是意志消沉，我只是在这里遇到了一些朋友，相交甚笃。容后为将军引见。”
蒙恬笑道：“给与陛下结交，必是具有才情之人。”
扶苏又笑了：“明月楼之事，将军想必也早有耳闻。”
“莫非是虞姬的事是真的？真有此事？”蒙恬惊讶的看着扶苏。
扶苏点点头，笑了。
蒙恬看到扶苏的变化，眉头却皱了起来，他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两天后。月夜。
月下湖水如镜，湖上游船如织，灯火辉煌，虽然大部分的游船都已经被明月楼包下以便请来的达官贵族就近观赏，但还是有很多人络绎不绝的从远方赶到。
冰盘般的明月，已经渐渐升高了，圆满的月影倒影在湖心，所有的游船都被挡在数十丈外。
二月和扶苏被安排在最大的主船顶层观赏，蒙恬此时也是一身轻袭，站在扶苏的身后，青月依旧是与二月形影不离。
蒙恬不时看着淡淡微笑的二月，眉心轻皱，他不喜欢这个年轻人，他看不透他，总是时刻能感觉到这年轻人的身上透出一种危险的气息，他宁愿在最险恶的战场，也不愿面对二月这样的敌人。
希望他真是陛下的朋友，蒙恬深思。
“圣君，真要如此吗？”青月轻轻问。
“我也想看看，命运是不是真的不能改变。”二月点点头，微笑道。
这时，等待了许久的人们忽然一阵骚动，有人喊道：“出来了。”
万众瞩目中，一叶扁舟如离弦之箭，在平镜一般的湖面上划过，带出一条碎银似的涟漪，虞姬在船头迎风而立，美丽的舞衣在风中翻飞，飘飘欲仙，美妙而虚幻。
“难道虞姬真是仙子下凡？”众人无不迷惑。
这时，虞姬忽然自船头一跃入湖中，在大家的惊呼声中，扶苏也站了起来，只见虞姬已稳稳的站在月影之上，盈盈的随波浮沉，身上的絮带，裙褶，衣袂随风飘扬，虽然未曾起舞，却已令所有人屏住了呼吸，惊得失神，疑在梦中。
虞姬目光流转，灿然一笑，向扶苏的方向看了一眼，露出一丝调皮的神色，随后翩然起舞。
扶苏也笑了，红月的话犹如还在他的耳边：
“玄心正宗有一种上古流传炼制两极箭的咒法，是以虚化实，再由实化虚，生灭九次，就能将天地正气凝聚成型。虽然我的功力还不能炼箭，但凝聚月影应该不成问题。”
“我明白了，把水虚幻的月影凝聚成实质，虞姬就可以站在上面了。”
“所以，踏月并不是不可能的。”
此时，虞姬的船夫红月正倚着竹杆，看着万众中心的虞姬旋转着舞蹈，没有人会注意到三丈外还有一个她。红月不自觉的看向二月所在的游船，却发现二月的目光也正注视着自己。
他看我干什么？红月忙别过脸。
虞姬的舞越来越疾，就像月影之上浮动着一阵彩霞，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似怕惊动了这一场美梦。
但美梦也是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结束的。
二月脸色凝重，他的双手轻轻的合在了一起……
虞姬忽然落入了湖中，连一丝水珠也没有溅起来，就像一只鱼儿滑入水中。
湖中的月影却忽然碎了，碎在一圈圈的涟漪，仿佛虞姬遗留在世间的笑涡。
岸上和船上的人们顿时乱成了一团：“虞姬出事了。”
“快救人哪，快划船……”
“这是怎么回事？老板娘呢？”
疑惑，不解，悲伤，同情很快在人群中蔓延，很多游船开始争先上前打捞，希望还有挽回的希望。
扶苏看着虞姬消失在湖中，震惊，不信，愤怒，恐惧……他的心中忽然变得异样平静，但有一块却很清晰的碎了……他仿佛能听到心中碎裂的声音，看着二月。
“为什么？”
“梦虽然很美，但还是要醒来的。”二月平静的道。
“你骗了我……”扶苏的手按在剑上。
“这样不是很好吗，你让她做了三天的美梦，如今让她这样离去，在所有人的心目中留下最美好的印象。我不想骗你，可是，如果你知道真实的情况，你的心会更痛。”二月怜悯的看着扶苏，“你最好不要拔剑，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也不想是你的敌人。”
扶苏喃喃的道：“梦终究要醒来……，是，梦该醒了，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可是，你为什么要虞姬死？你到底是为何而来？”
二月道：“我只能说，我来的原因，并不是想害你们。”
扶苏盯着二月的眼睛：“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扶苏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你的意思是否是说，虞姬还没死？是不是？”
二月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似是想不到扶苏在极痛极悲中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
扶苏问道：“那么，红月是不是也有份，她是玄心正宗的人，不会无故害人，她与你合作，又是为了什么？”
二月道：“你不要多想了，公子扶苏，回去属于你的世界吧，如果这一世你能这样渡过，那么，也许就能摆脱命运的纠缠，开创属于自己的未来。红月是为你们好，如果虞姬不能就此离去，这个人间也容不下她。”
二月看着扶苏，回忆着昨晚红月来找他的情境：
“二月，我有事找你。”
“你还是为了七世怨侣吗？怎么样，想好该怎么做了吗？”
“我……我下不了手。所以，与其让他们在一起日后生怨，不如……就让他们一辈子都不要见面，这样，他们在下一世也许可以怀着对对方的思念和爱情转世。”
“红月，你这是要我帮你做我不能做的事啊！”
“对不起，让你为难了。不过，我是一定会这样做的。你也不能阻止我，除非你杀了我。”
“你知道我是不会这样做的，好吧，我答应你，把虞姬带走。”
“谢谢你。”
“红月，命运是不容易改变的，希望我所做的，不会让你失望。”
二月摇摇头道：“扶苏，如果你知道原因，就一定会与我为敌，所以，现在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后会有期，告辞。”
二月转过身，忽然听到扶苏在他身后轻轻的道：“谢谢你。帮我好好照顾虞姬，我知道，她没有死。”
二月不语，很快，他和青月的身影就消失在人群中。
明月湖的骚乱持续了一夜。
所有的搜索和打捞都是徒劳无功，没有人找得到虞姬，连尸体也找不到。
混乱中，蒙恬很快把扶苏带上了岸，坐上久已等候在岸上的马车，飞驰而去。
青月和二月在远处注视着这一切。
“圣君，他走了。”
“扶苏是个懂得放下的人。”
“如果真的放得下，还会有七世怨侣吗？圣君，青月不懂。”
二月摇摇头：“青月，不要让人间的纷乱扰乱你的心，很快，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青月问：“圣君，青天老师为什么不肯见他的弟子扶苏呢？”
二月道：“不知道，老师还有更重要的事，不过，等我们去见过红月，事情就告一段落了。”
青月点点头，湖上早已不见那叶扁舟。
夜，已经很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