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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二世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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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城。大街。
一辆普通的座车驶过街上。
扶苏颓废的坐在车上，车上推满了喝空的酒瓶，他却依旧眉头紧皱，把酒瓶砸在车厢上。
小苦听到车厢里的动静，急忙俯身进入车厢，有些焦急的道：“扶苏陛下，您喝多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扶苏扶着额头，轻轻的道：“我没事，你出去吧。”
小苦道：“国家大事，小苦不懂，不过小苦听说城里有一个叫明月楼的地方，里面有一个叫虞姬的女子，她弹出的琴音可以让人忘记忧愁，变得开心。陛下何不去看看。”
扶苏笑了：“小苦，你是女孩子，你去过那种地方吗？”
小苦红了脸：“小苦，……只想让陛下开心。”
扶苏不忍拂她的好意，点了点头：“好吧，那你安排一下，我们暂不回宫。”
小苦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出去，又被扶苏叫住了：“小苦，我将去上郡领军，从今以后，你就可以自由了。好好找个人过日子去吧。”
“扶苏陛下。”小苦屈膝跪在车厢内，连声音都显得有些颤抖了。
扶苏抚摸着她的头发：“我知道你的忠心，可是你不可能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
“是。”小苦恢复了镇定，悄悄拭去脸上的泪，默默弯下腰出去了，扶苏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她与自己一样，都是那么孤独……
人间。郊外。
离南郭镇已经很远了。
不知走了多久，红月惊异的发觉眼前的迷雾渐渐浓郁起来，几步之外就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了，四人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前进。
红月渐渐感到有些晕眩，身上发出了淡淡的金光，自小修练的正气开始在体内发作起来，与体外的邪魔之气相冲。正当她支持不住的时候，一只手轻轻的扶在她的肩头，红月回头一看，正是二月。
二月微笑着对她点点头，这时候，红月感觉身上的正气已经被他镇压了下来。
红月道：“谢谢。”
二月道：“这里已经不是人间。魔界有如人间，也分为四方，此处是魔界中修罗一族的地界。”二月忽然高声对着空旷的四野道：“阴月皇朝二月在此，四贤，请现身吧。”
周围忽然一亮，仿佛有如月光洞彻天地一般，迷雾尽散，不远处却出现了四个人，全都布衣装束，其中还有一名女子，但他们额上的印记，却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二月走上前去，看着他们：“你们就是修罗，饿鬼，无间和恶龙？二月很小的时候就想认识你们了。”
四人点点头，女子上前道：“我就是修罗，我们也是久慕阴月圣君的大名。你就是圣君二月？”感觉到二月身上散发的强大魔气和他面上和蔼的笑容，四贤不禁一凛，只觉得这个年轻人比当年的一夕更令人恐惧。
二月点头道：“是。我此次前来的目的，各位想必已经很清楚了。你们有什么条件只管说出来。”
无间想了一下道：“当年，你的父亲一夕也提出要我们四贤加入阴月皇朝，可惜他没有夺回两极箭，还轻信人言，结果被玄心射杀在大祭之日。二月圣君对此有何看法？”
二月几乎只是看不出来的微微蹙一下眉头，平静道：“只要结合整个魔道的力量，让阴月皇朝无后顾之忧，我就有办法令玄心正宗血债血偿。”红月吃了一惊，看了一眼二月，虽然她不说话，但从二月平淡的语气中透出的杀意却令她心悸不已。
修罗点点头：“这点我们也已经商议过，而且，经过这几十年的遭遇，我们已经有了结果，只是不知阴月皇朝是否真有诚意。”
二月道：“四位贤者，我千方百计，瞒过玄心正宗，孤身涉险，难道这样的诚意还不够吗？我本来可以像收服其它妖魔一样攻打你们，但这样只会令玄心正宗有机可趁。如果我们不能团结，将来整个魔道必定会葬送在我们的手中。阴月皇朝的志向是一统三界，而且我们有七世怨侣在手，这是魔界反攻人间的最大的把握。二月可以保证，四贤在阴月皇朝的地位一如现在，世世代代的圣君都将要以礼相待，只在我一人之下。”
“七世怨侣？”四贤似乎被说动了，互相看了看，一揖道：“二月圣君，我们来此，也是因为相信您的。”
二月笑了，一扬手，手上发出四道耀眼的光芒，渐渐凝成四道金牌，缓缓飞到四贤面前。
修罗怔住了，想不到这个年轻人竟能在她的地界里打开玄阴魔门，这样的功力太可怕了，假以时日，二月必将无敌于天下，连玄心宗主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这是可以随时打开玄阴魔门进入阴月皇朝的令牌。我相信你们。”二月道。
四贤屈膝跪道：“魔界四贤拜见圣君。谨向魔天起誓，从此永远追随圣君，效忠阴月皇朝，以至千秋万世。永不背叛。”
红月皱紧了眉头，眼里闪着说不出的忧色。想不到，她堂堂一个玄心正宗的人，竟然会让她得知这样的事而无能为力……
人间。咸阳城。
明月楼。
黄昏已过，天色渐黑，月明如镜，灯火有如繁星点点从花园中，亭台楼阁间升起，朦胧的夜色如轻纱笼罩着明月楼。
花丛之后，隐约传来了一阵优美的琴音，在扶苏被人引下座车之际，撞入他的心扉。他穿着一身的轻纱白衣，轻车简从，但置身于一众贵族显宦之中，依旧显得气度不凡而高贵典雅。
“公子。您这边请，虞姬的琴艺在这咸阳城中是最好的，您来得真是时候，再晚两天您就看不到了。”待者殷勤的为扶苏领路。
“为什么？”
“虞姬三天后要在城中的明月湖上表演踏月，然后离开这里。”
“人怎么可能在月亮上跳舞？”扶苏目光闪动。
“这个，小的就不明白了。可是虞姬是个倔强的女子，任谁劝都不听啊！”
走过庭园，穿过回廊，只见眼前是一座大厅，中间有一高台，四幕围着轻纱，里面的人儿朦胧得看不清面目，只有清亮的琴音如绵绵不断的河水流淌出来。周围的人们或坐或卧，所有的人都面带笑容和恬静，似乎世间已经没有什么事值得烦恼，这里只有喜悦和满足。
小苦惊讶的发现，扶苏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那么温暖，仿佛能把大地融化……
良久，曲终，人散。虞姬却琴而立，步下台来，忽然若有所思的回头，只见一个男子依旧站在台下，似曾相识，虽然过了很多年，但那双眼睛依旧如雨后的晴天一般清澈明亮。
月光如水，花影如魅。花仰望着月，月俯视着花，一瞬间，一切都陡然静止下来，所有的灯光像是灭了，喧器的人声也像是静息了，在这清丽的天地间，只有月和花。
“你是谁？”
虞姬全身发抖，只觉眼前有一片白雾在打转，等她重新看见的时候，她正被扶苏拥在怀里。
“扶苏哥哥？我不是在做梦？”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吓到你了吗？”
“我不是在做梦。”虞姬流出泪来，“扶苏哥哥，你知不知道，我天天苦练，希望可以成为最好的琴师，名扬天下，只希望你能听到我的名字，能来见我。”
“虞姬，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没有想到。”
“我知道扶苏哥哥这样的正人君子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虞姬笑了，“能见到扶苏哥哥，我已经没有遗憾了……，虞姬天天都想着扶苏哥哥，就像你一直在我的身边陪着我，你看，扶苏哥哥现在的样子就和虞姬梦中见到的一样。”
扶苏抚摸着她的脸：“你知道吗，我也梦了你十年，找了你十年。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我们一起走。”
虞姬的脸上还带着泪痕，但眼睛里却洋溢着幸福：“扶苏哥哥去哪里，虞姬都要跟着你。”
这时侯，花丛外忽然出现了一个中年女子，冷冷的看着他们。
“玉娘！”
南郭镇。城郊。
远处的人间城镇依旧灯火通明，红月舒了一口气，刚才身处的魔界似乎又已离她很遥远而不现实。
二月微笑着问：“感觉如何？”
红月道：“我还是喜欢人间。”
二月道：“我刚才说的话，你现在是不是更肯定我是你的敌人了？”
红月道：“是，如果你伤害了青龙叔叔或者其它的玄心门人，我一定会杀了你。”
二月摇摇头：“可是，我是不会杀你的，就算你杀了我。”
青月吃惊的看着二月，她知道，圣君是从来不说这样的话的，他一旦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二月转头对着青天道：“青天老师，你还有时间去看看你的另一个学生。”
青天也舒了眉头：“我们下一站是咸阳吗？”
二月点头：“是。我们走吧。”
红月忽然挡在前面：“慢着。”
二月道：“红月，你也要去吗？”
红月淡淡道：“既然你说不会杀我，自然会言出必行，我跟着你就可以监视你。”
二月笑了：“你是想知道七世怨侣的事吧？”
红月的脸色愈发苍白，咬紧了嘴唇。
二月道：“刚才我提到七世怨侣的时候，就发现你的发应不同寻常，你的手甚至在发抖，证明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重要，为什么呢？你在怕什么？”
红月沉默。她能告诉他，七世怨侣和她是七世的宿敌吗？
二月想了想，道：“没关系，红月，我真的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拒绝你的，我们就一起去吧。”二月走上前牵起红月的手，另一只手向天一举，顿时魔气涌动，狂风大作，魔气很快就汇聚成了一道玄阴门。
红月丝毫没有犹豫，就与二月一起步入门口……
很快，四人消失在原地，空气中又恢复了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