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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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顾——酒醉，曰知音
逆水寒案了。九现神龙戚少商入了六扇门，玉面修罗顾惜朝不知所终，这是江湖上的说法，对于顾惜朝的结局，也是众说纷纭
只有少数人知道顾惜朝疯了，住在惜晴小屋，守着傅晚晴的墓，照顾他的，却是世人眼中，其实本来也是的仇人，现今的神龙捕头戚少商。
惜晴小屋依山傍水，杜鹃成片似血，确是隐居的好所在。
戚少商端药进来，本来安静看书的戚少商抬起头来看着他，看到他手中的药，皱起了清俊的眉。
戚少商闪过从天而降的石子，看见顾惜朝眉间的褶皱更深了。
他向床边走去，走到一块木板时突然脚下一滑，身形晃了，眼见药碗要掉了，他提气运起轻功过了那块木板，稳住身子，药汁末洒了一地。
于是戚少商面上有些不高兴了。
戚少商看着他道：“惜朝，这些招你都用过了，明知拦不住我的，来，喝药吧。”顾惜朝转过头：“太苦了，不喝。”
戚少商指了桌上的蜜饯：“喝完吃些蜜饯就不苦了”把药递了过去。
顾惜朝接过药碗，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手一个不稳 ，药碗跌落在地，清碎的一声后药汁在地上开出墨色的花。
面上一片无辜：“刚才手滑了，对不起。”
戚少商于是叹息：“这药真就这么苦吗？”复又笑了起来：“幸好我煎药时多煎了一些。”顾惜朝眼里的笑意凝住了。
等戚少商又端了药过来时，对顾惜朝说：“厨房里还有一碗，你还是乖乖喝了吧。”
刚才明明在打什么主意的顾惜朝皱起眉，抢过药碗，几口喝个干净，苦的找蜜饯时，戚少商已喂到他口边，于是乖乖张口含住，不知是否有意，带起，临走时舌头触到了带点薄茧的指腹，带起另一个人的心悸。
指腹触到温软的舌尖，戚少商不觉轻颤，连忙拾起药碗，背对那人道句：“惜朝，我晚上再来！”就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于是，他不知道身后那人轻抚自己的唇，恶声道：“胆小鬼！”
戚少商看着竹屋外杜鹃连片，盛开的明艳，想起初识的那天。
旗亭酒肆，有人拾级而上，放下一盘杜鹃醉鱼，抬头时青衣卷发，在漠北的黄沙漫天中，氤氲开江南一片。
他转身要走，自己不觉得开口：“这位书生，到时一表人才，气宇不凡。”
他回眸，噙了一抹笑：“你也是一派英雄气概。”
那一夜，弹琴舞剑，炮打灯的烟霞烈火，知音难觅。
相识是设计的陷阱，却是谁输了人心？
连云寨的鲜血，毁诺城的火光，那场千里的追杀。
然后，皇城一战的了结，失了爱妻的人疯了。
自己，该如何是好？
现在的顾惜朝，不是千里追杀，小斧一出，神鬼夜哭的惊才绝艳。他像一个孩子，会为了一碗药而耍脾气地不愿吃。
想到这便笑了。为了逃避吃药的手段还是很有当年的风采。
现在的生活，和平，宁静，他办案结束后就可以在这找到他，他安静的看书、栽花……
惜朝，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可好？即使，等你好了……
顾惜朝坐在傅晚晴的墓前，连片的杜鹃中一抹青色潋滟。
他折几枝杜鹃在她墓前：“晚晴，我来看你了。”
他想起那个温婉的女子，她是丞相的千金，最爱的是杜鹃。
为她，他想夺取功名，配得上她；为她，他听命于傅宗书，夺取逆水寒。
遇上戚少商，幸，也是不幸。
他是他的知音，旗亭一夜，永生难忘。
他的《七略》，他小心地粘好被震碎的书页，对他说，这是本好书。只有他，认真读了，懂了他的才情与抱负，将半身基业拱手相送。
可他，却是为杀他而来，于是，背叛……
千里追杀，谁又能杀得了谁？若是狠下心来，早就死了一个。
晚晴死后，他疯了，是自愿的。封闭了心，这样可以安宁些。
他想，余生就受着晚晴过吧，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是，戚少商，你又何必管我？我们之间，隔得是血海深仇。
接连不断的汤药，他的淘气与恶作剧，他会包容。
这样，真好。
他抚着冰冷的墓碑的“爱妻”二字，喃喃道：“这样一辈子，真好……”
当戚少商工作结束后来我顾惜朝，就看见他靠着傅晚晴的墓，望着天空发呆，静坐在一片火红中，然后，转过头来看他，露出一个笑容，带着些天真和魅惑。
他感觉自己心跳快了些，顾惜朝，即便疯了，仍是风华绝代。
他拉过他：“惜朝，回家了。”
他就着他的手站起来，看了他很久，才应了：“嗯。”
日子细水长流，不快不慢地过着。两个人，很温馨，直到——
戚少商收到了一张请柬，一纸婚书，赫连春水和息红泪的。
像往日一样，两人同卧一室，可戚少高的心乱了。等顾惜朝的呼吸变得绵长悠远，他提了两坛酒，出了屋门。
他靠着突出的石，想着那个热烈的女子。
她等了他五年，因他的不守诺，而建了毁诺城。
江湖催人老，何况红颜？
她是江湖第一美女，赫连待她极好，应是，能幸福的。
他喝了口酒，想着这地方到底弄不来跑打灯。
红泪，你看，即便是酒，我也能想到他。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喝酒，睡不着，想喝就喝了。
他再饮，想着，他也许，喜欢过她吧。
他为她离开雷门，为她悬崖摘花……
英雄美人的佳话，直到遇上他——
他是他的劫，他却甘愿。
旗亭酒肆，三弦琴响，烟霞烈火。说，知音。
即便他杀了他七位兄弟，屠了毁诺城，对他千里追杀……
他知道他下不了手。那么多次的放过……可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说是知音，何止知音……
即使他们入梦，问他为什么不杀顾惜朝，鲜血一片的狰狞。
他只能说对不起，一遍一遍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不能为你们报仇。可是，对他，真的放不下手……
他继续喝酒，朦胧中抬眼看向竹屋，看见有人青衣卷发，走进花海……
便知，自己醉了。
顾惜朝走进花海，青色的衣摆拂过杜鹃，优雅温柔。
他看着靠着石头买醉的人，如初见的黑色长发束在脑后，不在一身厚重的皮草。
想到这，他轻轻笑开，也是，这里有没有漠北的风沙，那件我看不过眼的狗熊皮换成白衣倒好看多了。
他抬眼，眸中几点醉意。
其实，他很英俊。不然，息红泪何必要成亲了还对之念念不忘呢？
想到今天收到的东西，那张请帖……你为这而醉？
也许……谁有能全懂另一个人呢？即便是，知音……
高山流水遇知音，伯牙子期难觅……
自欺欺人的你我多次放手，岂只为二字，曰知音？
阴冷的地宫中，那场双剑合璧，早已显出本心。
我们之间隔着太多，那两个女子，也负了太多。这样，如何在一起？
他坐在花丛里，离他不远不近。
右手旋转一架三弦，手已捻弦，不经意间已弄曲，当初那曲，琴声剑影里，对酒酬知己……
戚少商朦胧间听见一支曲子，他本不精音律，可这曲，太过熟悉。
他不自觉的寻找，只一个人青衣黄裳，坐于乱红中，捻弦间青丝飞扬，眸中必是潋滟的风华。
昨日成风，去留不住。而今，再回首，恍然如梦……
人生若只如初见，他们停在初识的那天。
漠北的风沙漫天，云连一片。
他皮草加身，一笑间露出一深一浅的两个酒窝，对他说：“这位书生倒是一表人才，气宇不凡。”
他青衫氤氲一片江南，回眸一笑，带些戏谑地回道：“你也是一派英雄气概。”
他们引为知音，弹琴舞剑，没有后来的腥风血雨，千里不断的纠缠……
如此，多好。
他听着，琴声变了，不是当初的郁郁和欢乐，清越的曲音中夹着落寞难舍与决绝。
他懂的！他是他的知音啊。
他，要离开了。
可是，他不要，无论如何，他不要他走！他早就放不开了，既如此，惜朝，你便来陪我吧。
顾惜朝看着倚石的人，耳边曲音阵阵。满目间成了白纱风舞，月色缠绵，空气中酒香飘散，一饮便是烟霞一片。
人生，若只如初见……
可惜，回不去了。
曲随心转，声音悲切。晚晴的死，他半疯半醒，是他不放弃地用心……在某天，他突然就清醒了，此前种种记忆犹新。可是他们，到底不可能。
大当家的，好久没这样唤你了。明天，我就会离开。你做你的神捕，从此，两不相干。心头泛起的，该是不舍吧，只是，不想继续这无果的纠缠。
突然，曲停音止。
有人抱住了一袭青衣。
顾惜朝自嘲，虽是自己走神了，可如今，只有戚少商离这么近才能发现啊。
戚少商却不管他在想些什么，他只是想挽留，想说些什么，那些憋了很久的话。
他说：“惜朝，想和你仗剑红尘，并辔天涯，。你说你生于江南，去过漠北，想看大理风景如画。”
顾惜朝不动，任他抱着，距离近得贴上他的发，只静静地听。
“惜朝，我陪你好不好？不管去哪，我想跟着你，一辈子叫你甩不掉。”
“以前的那些事，我忘不掉。”
顾惜朝的身子一僵，眸中浮现自嘲和悲哀。
醉了的戚少商只继续，“可是，惜朝，我原谅你。”他在他的颈间蹭了蹭，有些不安，“用了好久，被他们在梦里骂了好久，可是，惜朝，我还是原谅你。”
顾惜朝愣了一下。迟疑地抬手，拥住戚少商。
戚少商到底是醉了，话音渐低：“下关风，上关花，沧山雪，洱海月……一起去看……惜朝……惜朝……”
顾惜朝，朝朝频顾惜，我却无朝可惜……
顾惜朝揽住醉倒的戚少商，眸中深邃难言。
戚少商，你让我……
第二天，阳光透到窗户，在地上投下点点斑驳。
戚少商在阳光的刺激下睁开眼睛。唔……他吃痛地揉了揉头，昨晚他好像因为自己也弄不清楚的原因醉了。然后，做了个梦。
他看见一身青衣的顾惜朝奏了当初的曲，自己把人抱住，说了些不敢说的话，后来，后来怎样了？不记得了啊。
不过，他怎么睡在床上？他想起昨晚的那个梦……
自己在床上，喜帖不见了！也许，不只是梦……
惜朝要走！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一种不安的恐惧蔓延开来。
他快速地冲出门去，然后看见他念的那个人就在眼前。
青衫的他立于开得正艳的杜鹃中，举一朵细嗅，阳光细碎得洒在他身上，他仰头闭目，嘴角噙着一抹笑，那是不带讥讽的单纯笑容，美好的让人心惊。
那瞬间，戚少商只想到一句话，四个字——所谓伊人。
他看见他睁眼，唤他：“大当家的。”
便知他好了。很自然地就接受了，连他什么时候好的都不管，只要他好就行。他又想起昨晚的拥抱，他们近在咫尺。
顾惜朝一笑，美，媚，魅，风华盖过杜鹃连片。
他说：“惜朝生于江南，去过漠北，想看大理风景如画。”
戚少商一愣，然后笑了，露出一深一浅的酒窝：“下关风，上关花，沧山雪，洱海月……陪你，一起去看。”
风过处，红浪翻涌。正是，阳光灿烂。
小剧场：“惜朝，你拿红泪和小妖的请帖干嘛？”害我以为你走了……
“还能干嘛？当然是去参加他们的婚礼了。她请帖都寄来了，我若是不去，不是不给息城主面子。再说，大当家的，不想再见她一面，嗯？”
“惜朝我错了……”红泪根本不知道我和你一处，更不知道你好了啊……
“戚包子，收拾东西，上路！”
End
手稿于2011.5.16
文档于2013.5.7
发表于2013.8.14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