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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黑执事·相见 伯爵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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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80年代英国伦敦。
街头,一个女孩,约十二、三岁,蹲在街边,头深深埋入双腿,幽幽的啜泣声,在淅淅沥沥的雨中,依旧如此清晰......
——引子
“小姐,起床了。”一个女人,全身黑色,一双紫色的瞳,这般深邃,好像可以看穿一切,披散着的黑发,垂至腰间,妖娆的身姿,几分婀娜,毫无生气的黑色,并未遮掩住这个女子的美。
轻轻扶起那个躺在床上的女孩子。
这个女孩,长得这般清秀可人,稚嫩的脸庞,细腻的皮肤,只有脸上一双墨绿色的瞳,散发着沉稳,还有......隐隐的忧伤。这个女孩,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往?
“佐伊,今天的行程是什么?”
“小姐,今天要去拜访凡多姆海恩伯爵。”唤作佐伊的女人回答,她叫佐伊,佐伊·罗瑟琳。
“今天吗?为什么?”
“小姐刚刚继承您父亲的爵位,成为伊莎贝尔家的当家,不与女王的看门狗打理好关系,怎么行?”
“女王的看门狗?那个凡多姆海恩伯爵?”
“是的,佐伊已经为您安排好了。”
“那好吧。”
这个被佐伊称为小姐的女孩,叫妮娜,妮娜·伊莎贝尔,唯只十三岁,维多利亚女王身边的,一条蛇,也只会对主人温顺罢了。
可是,一个女孩,为什么呢?
佐伊替她换好衣服,将一头棕发梳成一只辫子。
墨绿色的裙子,墨绿色的发绳,墨绿色的鞋子,可见这个女孩多喜欢墨绿色,只是,深深的墨绿色是没有眼泪的。这样一朵永远开在黑暗之中的花不相信眼泪,也就注定一世孤独。
马车上,佐伊和妮娜对坐着,只是妮娜并未看佐伊,她用空空的眼神,望着窗外,望着人山人海的大街。
“少爷,今天伊莎贝尔家族的妮娜小姐要来拜访您。”这是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人,他面带微笑,很温和,只是他的脸,是一种死人才有的苍白。
一间房中,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仅此而已。
椅子上坐着一位少年。
夏尔,夏尔·凡多姆海恩。
深蓝的头发,映衬着俊俏的脸,黑色的眼罩遮起右眼,左手拿着一杯红茶,右手托脸,红茶香气四散,整个房间中弥漫着一股清香,一眼便能看出,泡茶之人,可不是个普通人。
“伊莎贝尔......小姐......”夏尔喃喃道,“是个女孩吗?”
“是的,少爷。”
“女孩子......伯爵......由女孩子继承爵位的,还真是少见。”何况,还充当的是一条蛇。
蛇和犬,在一起,会怎样?
马车停在凡多姆海恩宅邸门前,夏尔早便换好蓝色礼服站在门外等候了。都是伯爵,到底还是应该,打理好关系。
妮娜从马车上走下来,夏尔左手放在背后,右手伸出:“伊莎贝尔小姐,欢迎来到凡多姆海恩邸宅。”
一个微笑,在妮娜的脸上绽开,很甜,很美,但是,夏尔看得出,很假,和夏尔有时候的笑很像。
“塞巴斯蒂安,去准备点心。”
“遵命。”
于是,夏尔带着妮娜,走进了宅邸。
邪邪的笑,在塞巴斯蒂安脸上出现。
佐伊,去哪了呢?
有谁发现,刚才和妮娜在一起的佐伊不见了呢?
夏尔和妮娜面对着坐在一张桌子前,桌上摆的,是一副棋子。
两个人都没有先发话。
原来,夏尔·凡多姆海恩,也是个男孩子,本来,以为是个哥哥,或是叔叔呢。妮娜这样想。
早就听说伊莎贝尔·妮娜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不过也没有想过仅十二、三岁。夏尔这样想。
不过,也得小心点,他(她)很假。两人同时这样想。
“伊莎贝尔小姐,会下象棋吗?”夏尔问。
“嗯,淑女,一定要会下棋的。”妮娜微笑着
夏尔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金色的长发,总是笑眯眯的,常常把“希望夏尔幸福”挂在嘴边。这以至于夏尔一时忘记了坐着的妮娜。
“凡多姆海恩伯爵?下棋,可不能分心的,更何况,还没开始?”妮娜依旧一副笑脸。
“不好意思。”说着,夏尔举起一枚枚棋子,与妮娜下起来。
客厅里,塞巴斯蒂安正倒着红茶,身边突然闪过一个黑影,一个女人的说话声传来:“还认识我吗?塞巴斯蒂安......先生。”
塞巴斯蒂安突然像是被定格了一般,不动了,红茶顺着壶口慢慢流下来,流入茶杯中。
“要是再不注意,红茶就倒出来了,塞巴斯蒂安sir。”塞巴斯蒂安这才意识到,立刻停止倒茶。
“这样的执事,可不称职啊。”只见佐伊站在塞巴斯蒂安的身后,说。
带着熟悉的,邪邪的笑,塞巴斯蒂安又说话了:“艾德琳小姐,还是请......”
“现在我不叫艾德琳,和你一样,我也有我的主人,我的主人也给了我新的名字——佐伊·罗瑟琳。”
“佐伊小姐。”塞巴斯蒂安面不改色地说:“不知道有何贵干?”
“我家小姐来你们家做客,难道我这个做执事的,不能来吗?我只不过是做些和你一样的事罢了。”佐伊说,“不过,还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是啊。”
“但是,我还是挺喜欢这里的,因为,我最喜欢......狗了。”佐伊把头凑近塞巴斯蒂安的耳朵。
“对不起,我还要去给少爷送红茶和点心。”塞巴斯蒂安匆忙离开,佐伊站在课厅中,嘴角扬起的弧度,很自然,但给人以一种诡异:“塞巴斯蒂安,游戏,才刚刚开始......”说着,将左手移至左腰腰间,那里有一副黑色的剑鞘,轻轻抚摸露出的剑柄。
紫色的瞳,一下子变成了血的红,却又在瞬间变回深邃的紫......
“少爷,这是今天的点心,黑森林蛋糕和锡兰红茶。”说着,塞巴斯蒂安将红茶递到夏尔和妮娜前,然后,用银质小刀切开蛋糕,放到桌子上。
妮娜用左手托起茶杯托,用右手拿起杯子,端到鼻子前,闻了闻,再把视线移到红茶上,一直一直地看着被自己呼吸,荡起涟漪的红茶。
“怎么了?不喜欢红茶吗?”夏尔看着妮娜,问。
“没有,呐,我说......你天天喝红茶吗?”
“嗯、”
“喜欢红茶?”
“嗯,很香。”
“只是很香而已吗?”
“还有什么?”
“没......没什么。”妮娜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愿说似的。
两人一直喝茶下棋,直到黄昏。
“天色不早了,我该走了。”妮娜站起身。
“嗯,塞巴斯蒂安!”夏尔叫了一声,“去雇马车。”
“遵命。”
站在凡多姆海恩家门口,望着不见边际的马路,等待着将要到来的马车。
风儿瑟瑟,看来,已是深秋。
忽的,从远方传来阵阵马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可以看得很清晰,塞巴斯蒂安坐在马车上,微笑着看着夏尔。
马车停在夏尔和妮娜前,一个黑影闪来,佐伊已站在马车边。
“小姐,上马车吧。”
“凡多姆海恩伯爵,以后,还要多多关照。”妮娜对夏尔说。
夏尔很认真地答道:“Me too.”
妮娜上了马车,马车向远处驶去。
待到马车不见,夏尔刚才脸上所有的表情——认真、礼貌、客气,完全消失地一干二净只冷冷地说一句:“塞巴斯蒂安,回去了。”
“Yes,My lord.”这是今天夏尔第一次听到塞巴斯蒂安说这句话,夏尔感到很安心,只是夏尔不知道为什么塞巴斯蒂安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说这句话。
马车上,妮娜和佐伊一如既往地面对着坐。
“夏尔·凡多姆海恩,到底是个什么人?”妮娜说着,微微皱了下眉。
若不是佐伊和妮娜相处久了,佐伊一定会以为妮娜是在问她,不过,她知道,妮娜喜欢自言自语。
即使如此,佐伊还是说:“小姐,凡多姆海恩伯爵是什么人,佐伊不知道,只是......他身边的那个执事......”
“你认识吗?”
“可以这么说,他,也是个恶魔。”
“恶魔,和你一样的......恶魔?”
“嗯。”
“他......有什么目的?”
“和佐伊一样,完成主人的心愿,然后,得到想要的灵魂。”
“那个夏尔·凡多姆海恩,有什么心愿?”
“这,佐伊就不知道了。”
一路上,妮娜没再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思索着什么,佐伊同样静静地看着小姐,脸上有一种极为神秘的笑容。
晚上,妮娜坐在床上,佐伊帮她脱下墨绿色的裙子,换上了白色的睡衣。
隐约可以看见,妮娜的右手臂外侧有一个图案,星形的,墨绿色的图案,那是和佐伊的契约,相同的,佐伊右手背上,也有一个相同的图案,不过是被手套遮住了而已
“小姐,睡吧。”妮娜说着,拿起蜡烛,准备向外走。
“等等,佐伊,陪我一会好吗?就一会。”
“小姐还是怕吗?”
“不......不是。”说着,妮娜的头垂了下去,棕色的刘海遮住眼睛,就好像一个刚刚撒了谎的小孩子。
“那,好吧,我就在这里,等小姐睡着。”
妮娜真的很怕一个人睡觉,除了佐伊,没人知道为什么。
自认识佐伊以来,几乎每天都是这样,佐伊陪在妮娜身边,直到她睡着,有几天也试过让妮娜一人先睡,可是每次如此,妮娜就会做恶梦,刚刚睡下,快要睡着,迷迷糊糊时做恶梦,然后,哭着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