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和幸村的“约会” 神奈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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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奈川，立海大附中网球部。
“副部长！今天我一定会打败你的！！”立海大二年级的王牌正选、人称“海带头”的切原赤也每天都重复着一样的话，每天都这样活力充沛地挥着球拍在真田面前叫嚣，虽然结果都是被真田狠狠地削一顿，但是切原本人倒是乐此不疲。真田也暗自在心里对他这种百折不挠的精神有些许的小敬佩，更多的是欣赏与期待。这样的人，经过磨练一定可以继自己和幸村之后，带领立海大继续站在日本中学网球的顶端！！
“小海带～你还真是每天都活力四射啊～真是活泼的学弟～噗。”仁王甩着小辫子，一手搭在柳生的肩上；柳生用纤长的中指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默默地转身：
“真田在看你。”
“噗哩～”仁王一下子失去支撑，身子晃悠了一下；好容易稳住了自己，更悲惨的事情还在身后等着他：
“仁王！训练时不认真！绕网球场５０圈！！！”
“嗨嗨～”仁王同学吐了下舌头，认命地跑圈去也，而这可爱得令人咋舌的动作在一众围观的少女看来，犹如一块巨石投入了水中，激起万千少女心波荡漾，简直就是心潮澎湃啊：仁王前辈好可爱！好帅！！！
不过碍于严肃的真田副部长压阵，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被他的“爱之铁拳”所“疼爱”。
“啊啊，仁王那个白痴！！桑原你看，他又被真田罚跑了也。噗——”一边说话一边吹泡泡的结果就是被泡泡糖糊住了嘴巴。丸井文太挣扎着要把黏糊糊的泡泡糖扯下来，却忽略了站在一旁冷面监督的真田；有着猎人潜能的杰克桑原敏感地感受到了副部长灼热的“充满爱意”的目光，在真田说话之前把自家搭档拉走了。
“莲二，最近的数据怎么样？”轻松应对完切原的真田收好球拍后问站在一边收集数据的军师柳莲二。
“状况良好，保持这样的状态下去，立海大三连霸完全没有问题。”柳莲二手中的笔不停地写着，说出口的自信到自负的话和他淡漠的外表一点也不相配。
“绝对不能松懈！”虽然很满意柳的回答，真田拉了拉帽檐，仍是严厉地督促着。
“真田真是严厉呢。”身披黄色运动外套的幸村款步走了过来，灿若琉璃的阳光对他似乎没有丝毫的影响，依旧是一派淡定从容的模样，过于白皙的皮肤让他看起来有些过分柔弱，但是诚如切原所说：部长的强大只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才知道。能够领导立海大取得两连霸的、凌驾于“皇帝”之上的人岂能是脆弱之人？！
“立海大三连霸，势在必得，就算状态很好也决不能松懈！”真田顿了顿，又强调了一遍。
“呵，有真田你在，我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幸村微笑着，一如往常。
“幸村你．．．．．．”直觉告诉柳，幸村在隐瞒着什么。可是最近一切都很正常，并没有什么异样。难道是自己的数据出了问题？
“怎么了，柳。”幸村反问，完美的神情不变。
“没什么。”柳最后没有问出口。
“．．．．．．”真田看着幸村，心里隐隐地觉得不安。
“真田，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王者之风迸发，幸村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格外严肃认真，紫蓝色的眸中锐气尽现。神眷顾的孩子，该是怎样难以言喻的强大！
“啊。”真田坚定地点头，说话的语气是不容撼动的强硬。
阳光下年轻健康的生命真是美好。
晨练已经结束，今天是周六，部员们训练完都三三两两的离去了。
站在二楼还可以听见切原被真田痛打的哀嚎声。
要是能和他们一起努力，该多好。
幸村唇角的笑渐渐地失去了原有的弧度。
僵冷着脸，脑子里充斥着自己一直挥之不去的声音，鼻尖貌似还感受到了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凉意：
“根据检查，确认你是患上了急性神经根炎，建议你马上入院治疗。”
“能不能等到９月份？我还有很重要的比赛．．．．．．”
“开什么玩笑！！你现在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别说什么比赛了，再拖下去你连日常生活都负担不起！！赶紧通知家人、办手续住院吧！好在你现在病情还算稳定，发现也比较及时，没事的，只要你积极配合治疗，完全康复也是有可能的。”
“可能？”
“等你入院之后，我们会为你召开专家会议，对你的情况进行详细分析，手术成功的几率虽然不大，但还是有的。”
“．．．．．．如果手术失败会怎么样？”
“．．．．．．你的身体机能会急速衰竭。虽然在药物控制下不会危及生命，但你的肌肉会剧烈萎缩，出现肢体障碍，无法承担任何运动负荷。连正常生活都会有一定困难。”
“．．．．．．”
呵，真田，像这样的我该怎么实践我们的约定？
我连自己生病的事情都无法说出口。更遑论带领立海大走向三连霸。
自己一直说“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却不想自己正是最大的漏洞。
这双手在不久之后会握不住网球拍，或许自己连站在网球场上的能力都会失去。
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苦笑着，幸村全身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他倚靠在窗边，想起当年和真田第一次站在立海大附中门前时自己亲口说出的话：
“真田，一起进这间学校吧，由我与你一同称霸天下。”
两只小小的手掌交握在一起，这么些年一直相互扶持走到了今天，难道自己真的只能止步于此、告诉真田自己再也不能和他并肩而行、将年少的诺言变成现实了么？
除了真田之外，其他人也是全心全意地相信着自己能领导他们走向绝对的胜利，如今自己要拿什么回应他们的信任？切原总是嚷嚷着要打败自己，要是知道自己再也不能打网球了，他是会高兴终于实现了夙愿还是会愤怒地责怪自己背信弃义呢？
我再也不能打网球了，不能带领立海大走向三连霸了。
这种话，怎么说的出口？
此刻自己在心中这样念着，都像是有一把钝刀在狠狠地一刀一刀地来回戳刺自己的心脏，痛到窒息。
怎么办呐。
所谓的“神之子”，都是骗人的吧。神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眷顾”自己的孩子？！谁会相信呢？
心中无处宣泄的伤痛和悲戚已经压得幸村喘不过气来，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海中溺水的人一样，一个又一个的巨浪不断地狠烈地拍向他，直到最终他再也没有力气挣扎、就这样沉沦葬身于冰冷幽暗的海底深处，化为鱼群的饵料，失去了一切。
究竟怎么办？
幸村简直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害怕最后自己给出的答案让自己都无法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一如自己身患重病的事实。
外套里的手机忽然开始剧烈的震动，打断了幸村凌乱的思绪，回过神来，操场上早已经没有了人影。
接通电话：
“幸村么？我是若汐。”
“不好意思呐幸村，麻烦你特地过来一趟了。”
站在孤儿院门前，幸村刚刚还千头万绪理不清的心悄悄停止了躁动。
“啊，没事，是我答应他们要再来的却又一直爽约。”幸村笑笑，和若汐一起进了“静美孤儿院”。
若汐侧目看了一样身旁美丽的少年，揣测着到底是什么事让这样淡然从容的人总也松不开蹙着的眉头。才见过两面而已，这少年每次都是一副很烦扰的样子，看得出尽管他极力强迫自己冷静，以至于身体的肌肉都显得有些紧绷，可是这丝毫没有作用，一个人倘若心中有事，再怎么遮掩也总会露出马脚，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国中生，而她心理上可是一个二十岁的大学生呐。
“幸村，你真的没有关系么？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先回去的，我帮你和他们说。”最后若汐还是决定问出口。他这样“委屈”自己，压力过大，不太妙啊。
“没有关系的，我也想转换下心情。”幸村感慨于若汐感觉的锐利，还是笑着摇了摇头，借用上次若汐说的话，开玩笑地说道。
“你总是带着借孩子们‘转换心情’的‘目的’而来，动机不纯哦，孩子们知道了会伤心的。”若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啊，抱歉了。”幸村微笑，道歉，完美无缺的姿态。
．．．．．．现在的孩子到底在硬撑什么啊。
“你的表情难看死了，幸村同学，对得起你美丽的脸么？嗯？”无奈地喟叹一声，两人已经走到了孩子们面前，“孩子们，我有一件事情要和大家说。”
“啊，漂亮哥哥！！”
“哦哦，幸村哥哥来了！！！”
“．．．．．．安静地听我说话好吗？”若汐比了一个“打住”的手势，待孩子们安静下来之后又开口道，“今天幸村哥哥不太舒服，可是还是来看你们了，大家高兴吗？”
“高兴！！——”
“可是我们可以让生病的人在外面乱跑吗？”若汐又说道，一脸烦恼。
“不可以！！——”
“那我们和幸村哥哥约下次再见然后让他先回去好不好？”若汐“循循善诱”中。
“好！！～幸村哥哥我们下次再见吧！！”
“你一定要好好养病、下次早点来看我们哦！！”
“拉钩拉钩啦！～”
“我也要我也要！！”
目的达成。就是可怜幸村和三十几个孩子一一拉钩辛苦了些。不过幸村同学倒是很开心的样子。
“呐，和幸村哥哥说再见啦。”
“幸村哥哥再见！！！——”
“大家再见。”幸村冲孩子们挥了挥手。
“你看你看，早知道你在电话里就该说有事来不了，来了没多久我又要送你出来，幸村，你可欠我一个人情呐。”若汐送幸村到孤儿院门口，佯作懊恼状。
“呵呵，若汐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今后必当涌泉相报。”幸村貌似恢复了一些精神，已经有精力和若汐真正地开开玩笑了。
“那幸村你就先回去休息吧。不要想太多。老是心心念念一些事会老得很快的，知道了吗，美丽的幸村～”若汐隐晦地劝了两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若汐你老是强调我很‘美丽’，是嫉妒了么？”幸村故作无知的眨眨眼，“好奇”地问道。
“是啊是啊，嫉妒你比女人还漂亮，都要闪瞎我的眼睛了～”若汐乖顺地承认了。幸村有些发囧了，你倒是承认得很干脆啊，那我该说什么呢？说自己真的“比女人还漂亮”吗？
嘿嘿，小样儿，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啊啊，我开个玩笑，幸村大人就原谅我吧。”若汐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弯腰对着幸村行了个标准礼，刻意讨好的样子彻底逗笑了幸村。
“若汐，你有空吗？我们去约会吧。”想了片刻，幸村突兀地换了话题。
（⊙ｏ⊙）…这是什么情况？
“我．．．．．．”若汐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但更让她无法预料的事情紧接着出现了：
“好的呀好的呀，若汐当然有空，喏，若汐这是你的背包，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了，你快和幸村同学约会去吧！～”斋藤院长又神奇地拎着若汐的背包出现了。
⊙﹏⊙ｂ汗，院长，你能不要每次的台词都是一样的么？
擦了擦头上的黑线，若汐在院长的“盛情”之下和幸村开始了“美好的约会”。
“真是青春哪青春。”看着两人般配的背影，斋藤院长也忍不住发出了桃城式的感叹。
“呐，幸村同学，我们找个方便闲聊的地方坐坐怎么样啊？”若汐背着包，包上的海贼王挂饰因着她的动作而来回晃荡着。
“啊，好，谢谢你陪我了，若汐。”幸村一怔，想来她是明白自己邀请她的原因了吧。
人就是这样奇怪。有些话对着最亲密的人说不出口，却可以对不算很熟的人侃侃而谈。
俩人走进了一间叫做“北岸”的咖啡厅里，在靠窗的地方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咖啡厅里的布置朴素淡雅，座位是藤制的摇椅。若汐很喜欢。
“请问两位需要点什么？”
“一杯蓝山咖啡。若汐你呢？”
“黑咖啡就好。”
“还要其他的吗？”幸村贴心地问道。
“不用了。”若汐轻笑，摇摇头。
“那暂时就这样。”幸村合上菜单，交还给侍应生。
“好的，请稍等。”侍应生接过菜单，躬身离开了。
不久，咖啡就送到了两人面前。幸村用银勺搅着杯中馥郁芬芳的蓝山，很久都不说话，若汐也不催他，默默地喝着咖啡、看向窗外过往的行人。
若汐知道幸村肯定是要把那件烦心事告诉自己，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正在遣词造句中；毕竟对一个才见过两次面、勉强算上的朋友来说，这有点难以启齿。说实话，若汐是有点好奇的——尽管一直以来她的好奇心并不重——但像幸村这样独立强大的人，有什么事情能够这样困扰他至此？
“我很喜欢网球，一直以来我都觉得网球就是我自己，如果没有了网球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我答应同伴要带领他们走向中学网球的巅峰，曾经我以为自己一定可以的，毕竟我们已经取得了两连胜。”说到这里，幸村的笑容仿佛染上了咖啡的苦涩，说话的语气也不再那么自信沉稳。
又是一个把网球当做梦想的孩子。想到青学网球部的诸位，若汐其实有些难以理解他们那般认真到较真儿地步的执着。可是既然是梦想，就理应这么执拗地不能自已地去爱去追寻吧。
“但是最近检查出我得了重病，需要立即住院，而且还要手术。医生说手术成功的几率不大，倘若失败我就会失去所有；然而要是不做手术的话，我只能看着自己一天天衰弱下去，甚至连日常生活都无法保证，更别说打网球了。我．．．．．．不敢尝试去做手术，可是身体日渐衰退，以现在这样的身体，我也是不能参加比赛的，但我也无法和队友们说出我要住院、不能陪伴他们完成我们的梦想这样残酷的事实。所以，我很矛盾。”幸村说着，闭上了眼睛，苍白的脸在阳光的照射下显现出迷离的痛苦，可以想见他的心里正承受着怎样的煎熬。
若汐静默地听着，并不说话。等到幸村镇静下来，再次睁开紫蓝色的水晶般的瞳仁看向她时，她才开口道：
“其实幸村你的心里不是已经打算好了吗？为了梦想，哪怕万分之一的几率也应该去尝试，不是么？如果手术失败，也是意料之中，命该如此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但倘使手术成功了，那么一切就会回到原先的轨迹上，你依然可以和伙伴们肆意追逐自己的梦想。幸村你，怎么会是坐等自己失去一切的人呢？”
若汐看见幸村的眸子里多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光辉，心底松了口气：
“再者，你也该相信自己的同伴才对。能成为你伙伴的人必定能够与你比肩而立，他们不可能只是单纯地依靠你；反过来，他们也会是你成功的动力源泉。有他们对你的期盼与等待，没有什么是你战胜不了的。很多严重的疾病，常常会败给人的意志。只要你拥有超越一切的意志，没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人的精神力量不可想象。幸村你总不会对自己也没有信心吧？”
话说到这，已经足够，看着幸村脸上重新焕发出的光彩，若汐勾起了嘴角。
幸村哪里是不知道怎么做，他只是缺乏他人的支持罢了。太亲近太重视的人反倒给他最大的压力、让他不敢去面对。看似是自己的话开导了他，其实不过是他认可了他自己心里的想法。过分坚强的人总是像这样，有着不为人知的脆弱的一面。
“呐，若汐，谢谢你。”幸村真挚地笑了。再不是平日里习惯性的微笑。这表情看起来舒服多了。若汐心想着，说道：“那你决定什么时候去医院呢？”
“周一吧，还要和学校办请假手续。而且我想先和我的同伴们说一声，我一定会回到他们之中的。”幸村放在桌上的指节分明而修长的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更加体现了他的决心。
“以后我会常去看你的。不过为了我不算鼓的钱包，幸村同学你赶紧好起来吧～”若汐开着玩笑，轻松化解了刚刚有些严肃的氛围。
“谈钱伤感情呐，若汐。”幸村“泪眼汪汪”地看着若汐。
若汐扶额，还好自己不是花痴，不然早给这个“祸水”电死了！！！
“幸村你还真是美得闪瞎我的眼睛，我甘拜下风！！”若汐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其实我不喜欢别人说我漂亮的，若汐。”幸村明显有着黑化的趋势。不会是个隐形腹黑吧？！若汐思忖着，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反正腹黑的人见多了，不二、忍足没一个是好货！！
“啊，抱歉呐，我现在才知道幸村你不喜欢人家说你漂亮得天怒人怨、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瓶子见了打开盖儿呐。不过话说你出门会被当做女的调戏吧？！”
“．．．．．．怎么会呢？”
那这停顿是怎么回事呢？
看着若汐“我了解的～”的眼神，幸村苦笑无能：这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和幸村的“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