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兄入腹》蓝尹墨

33、关于浪漫这件事

　　灯火辉煌中，万千喧嚣当中，那一人唯独站在街角的位置，眉眼柔和，以拳抵唇，双目凝视着她。

　　董瑶只以为这是个梦，她放下手机，看见窦毅从远方走过来，微微低着腰对她说：“怎么傻了？”

　　董瑶眨了眨眼睛，歪了歪脑袋，似乎很久没看见窦毅了，大家都忙着学习，即便是周末也难得聚在一起，今天这算是变相的约会么？

　　“你怎么在这里？”她终于开口。

　　“哦。”窦毅牵着董瑶的手，摇头晃脑道：“我提前感知到你今天会到这里来，于是偷偷跑了出来，想着说不定能遇上你。你瞧，我们这不遇上了么？是不是心有灵犀？”

　　瞎贫！要是董瑶不了解窦毅，估计勉强一下，还是能够相信他的。偏偏认识好几年了，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属于万事做好准备的人。刚才打电话窦毅就透露着猫腻，再加上今天辜欣然一定要拉自己出来，铁定是窦毅和辜欣然商量好了。

　　“既然心有灵犀，那你告诉我，我现在在想什么？”董瑶悠悠哉哉地问他。

　　窦毅露出犯难的表情。

　　董瑶抿着嘴笑，就知道是这种情况。反正她和辜欣然都没吃东西就出来的，正好是美食节，窦毅只怕也没吃，干脆找个味道不错的小摊坐着，大家一起吃个东西，她正准备开口。

　　“那边的盐焗龙虾不错，要不要尝尝看？”窦毅指了指前面的摊位。

　　非常奇特，正是她想去吃的地方，董瑶狐疑地看着窦毅，难不成还真扯上心有灵犀。

　　“别看了。”窦毅耸肩，“你都看了那地方好几次了，想吃就去吧，我的肚子也饿了。”

　　二人并没有多点，反正是美食节，吃多了一道，错过了其他，反而不能尽兴。两人沿着一条长街，一路走，一路吃，最后吃撑了，走不动了，干脆就在旁边随意找了个台阶坐下。

　　***

　　夜幕中，绚丽的烟火盛开，如繁花漫天，炫目至极。

　　董瑶和窦毅静静坐着，大概是难得这么惬意，董瑶一时放松了不少，靠在窦毅的肩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想睡了？”

　　“有点。”董瑶恹恹地开口，“这段时间累死了。上个礼拜你们学校不是参加一个活动获奖了么？我们学校不幸惨白。大概是觉得很伤面子，于是开始死命折腾我们，希望我们能奋起，最好能一雪前耻。”

　　窦毅弯了弯唇，扶着她的肩膀，遗憾道：“我应该表现得差一点，那样你们就不至于那么惨。”

　　“咦。”董瑶从窦毅肩头露出脑袋，惊异道：“获奖的是你？”

　　窦毅点了点头。

　　“怎么没告诉我？”

　　“也没什么，就一个团体赛，再说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了，这些事情不说也没什么。”

　　“不行不行。”董瑶态度很坚决，“好歹是荣誉。虽然我被学校折腾，但好歹是男朋友得了奖，折腾就折腾呗。来，奖励一个。”

　　董瑶“啵”地在窦毅脸颊上亲了一下。

　　窦毅简直是哭笑不得，这脆亮的声音跟亲小孩子有什么区别么？她这是把他当小孩子了么？

　　窦毅一把掰住董瑶的脑袋，扣着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两唇相贴，忽的，窦毅捏着董瑶的下颔，试探着将舌伸进董瑶微张的小嘴中。

　　董瑶简直难以相信，心里一紧张，下巴用力一合，直接就咬住了窦毅的舌。

　　窦毅“嘶”地一声把舌头退了出去，董瑶那一下可真是用力，他的舌头被她给弄破了，他拧开水，漱了漱口。

　　“泥不棱表现得振馋些么？（你不能表现得正常些么？）”因为舌头磕破，稍一碰触就疼的缘故，窦毅说话不敢用力，所以微微有些大舌头。

　　“我表现得很正常好不好！”董瑶捂着唇，急得脸都红了。她站起来，有些跳脚：“你，你竟然伸舌头！”

　　“善次泥也森了。（上次你也伸了。）”窦毅一脸悲愤。

　　董瑶想不到窦毅大着舌头还能辩驳，再看他的表情，实在让人忍俊不禁，她“扑哧”一声，笑开了怀。

　　上一次他们亲吻的时候，董瑶有些坏心地想，来个舌吻应该不错，于是伸了舌头，没想到窦毅竟然放在心上了，不过她第一次尝试，心里实在紧张得很，觉得口水粘着口水实在太不浪漫了，直接丢掉了深入尝试这一原则。没想到窦毅倒记住了。

　　“我上次舌头上火，长了个泡，借你牙齿磕一磕。”这都什么理由啊，董瑶自己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看着窦毅的脸色由惊异变成了惊悚，登时囧在了当场。

　　窦毅对董瑶的这种瞎掰能力实在佩服到了极点，只得继续灌水，争取冷却一下舌头，口齿不清实在不利于辩论，更何况还是像董瑶这样的诡辩。

　　过了好一会儿，窦毅总算觉得舌头恢复了正常，虽然还是有些疼痛，但是至少不会吐词不清了。

　　他冲站在不远处的董瑶招了招手，“坐下来。”

　　董瑶也不折腾了，顺着意思坐下来，为了避免窦毅再说那个伸舌与否的话题，她决定扯开话题，看了看时间，问道：“辜欣然去哪儿了？这么晚了，她都不来汇合。”

　　“她回去了。”窦毅板着脸。

　　“啊？回哪儿了？”

　　“回家啊。”窦毅一板一眼地说道：“别告诉我你请假只请了可以外出的假，难道不是一直请到明天么？”

　　董瑶呵呵笑了一声，赞叹道：“辜欣然变聪明了。呵呵，呵呵……”

　　董瑶本来以为这呵呵一笑，气氛应该会缓和一些，谁知道窦毅压根没笑，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她只能恹恹地垂着头。

　　***

　　“把手伸出来。”窦毅冷不丁地开口。

　　不是吧，难道还要打手心，窦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董瑶满脸困惑。想问问怎么回事吧，偏偏窦毅有些不正常，她只得按照窦毅说的伸出手。一边伸手，还一边讨饶：“先声明，打手心只能打一下，否则我可不理你了。”

　　未免自己的手心被打红，董瑶不忍凝视，偏着头，打算等他打完了再转头过来。

　　过了好久，董瑶只觉得手掌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只不过掌心上面似乎放了一个东西。

　　“好了，别扭头了，转过来。”

　　董瑶实在纳闷，不知道窦毅今天唱的是哪一出，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缓缓地扭头。

　　咦，手心的东西是什么？

　　不会吧，董瑶被自己看到的东西吓了一跳，赶紧睁开剩下的眼睛，扭头一看，惊奇地望着窦毅，结结巴巴道：“这……这是……干什么？”

　　窦毅瞬间就露出了一个笑容，一字一句道：“生日快乐，瑶瑶。”

　　“这……这是生日礼物？”董瑶还真忘记了今天是她的生日，如果自己心理年龄和身体年龄一样的话，自己可能还会惦记着每年的生日，可是偏偏不是，所以她干脆把自己的生日给忘了。

　　“是，戴上试试。”窦毅说得很轻松。

　　“可是，”董瑶咽了咽口水，苦着脸道：“你能不能不要送这么惊悚的礼物，我还这么年轻……”

　　“有什么不对么？”窦毅打断董瑶的话，将放在董瑶掌心的东西拿起来，套在董瑶的中指上。

　　“喂，喂，无名指无名指。”董瑶提醒。

　　“想到哪里去了？”窦毅苦笑不得，敲了敲董瑶的脑袋，“又不是结婚。”

　　“可是你送的是戒指，戒指！”董瑶强调，只差没跳脚了。一个高中生，送她戒指，天啊，这真是奇幻。

　　“就当做是一个饰品，别想太多。”窦毅安抚董瑶，继而露出一个警告的笑容，“而且我听辜欣然说，你在你们学校受欢迎程度可不低。这是一个标记，别人看见了，自然会知难而退。”

　　董瑶彻底无奈了，这孩子气的想法究竟是要闹哪样啊？这都高三了，谁还有闲心折腾感情的事啊，每天忙着做试卷已经没时间。再说了，自己要是出墙，早就在前两年就出墙了，还等到如今？

　　“在学校这样戴着不好吧？”

　　窦毅眯了眯眼睛。

　　“咳咳……”董瑶很有眼色地抛开这个话题，取下戒指道：“这是银的？”

　　现在这个中学阶段，似乎恋爱中的少男少女都喜欢送些银戒指，董瑶猜想窦毅买的戒指应该也是银的。

　　窦毅但笑不语。

　　“你说电视剧里面一般鉴别黄金的行为就是用牙齿咬，你说银戒指也能用牙齿咬么？会不会咬出一个牙印？”董瑶异想天开。

　　“你可以试一试。”

　　“别开玩笑了，要是弄坏了你铁定把我劈了。唔，要不我用跟绳子串起来，挂在脖子上，似乎这样的戴法比较新潮。”

　　“……”

　　“喂，你给个意见呀。”

　　“可以。”

　　“简直太无趣了，反正我今天生日，你唱首生日歌给我听吧。”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夜色逐渐弥漫了整个城市，天空中的烟火明亮非常，如希望之光一般洒下明亮，留下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