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恋》落日在天边

9、与表姐的“斗智斗勇” 轩林只好往

　　轩林只好往表姐和姐姐望去。此刻，姐姐一脸淡定，而表姐则显得慌慌张张。轩林心里立刻有了底，指着表姐大叫道：“就是你了！”
　　表姐脸上的慌张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骗人成功之后的奸笑，轩林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表姐立刻跑上来要了她的“奖励”。随后的几局里，这位“大侠”仍旧输得一败涂地，那三个人轮流在在他的鼻子上“肆意地”刮着，都快要把他的鼻子给刮平了。
　　孩子们在那里闹腾着，外婆这也没闲着，她此刻正给这群中午没吃早饭的小兔崽子们张罗着点心——半锅正在用清水煮着的蚕豆。外婆又在灶塘里面填了几把棉花杆子，之后便来到锅前掀开盖子，看看差不多了，便又盖上盖子让它们炖了一会。等灶塘里面的火烧烧尽，便用铲子将它们悉数盛到几个盘子里。
　　外婆跑到外面招呼他们吃点心，可是轩林他们玩得正酣，理都没理她。外婆在带孩子上面可是久经沙场，她从屋子里拿来了针线，将蚕豆穿在了线上，等穿满了之后，便将末尾打了个死结，最后将这几盘豆子做成了四串可以吃的“项链”。她将项链抓在手上，来到那四个小孩子面前，也不说话，只是将手里的东西在他们面前挥了挥，孩子们就被眼前这个看起来既好吃又有观赏把玩性的“蚕豆项链”给吸引住了。不消她的推销，四串蚕豆立刻被一抢而光。
　　轩林将它挂在自己的脖子上，使命地扫荡着上面的蚕豆，只一会的功夫，半串的蚕豆便被他消灭了。轩林抚摸着剩下的蚕豆，虽然还想吃，可终究还是舍不得，便将它这样一直地挂在自己的脖子上。他偷偷地瞟了其他三个人几眼，发现她们脖子上蚕豆的处境跟自己的也差不多。
　　“想听故事吗？”外婆故作神秘地问道。
　　在那个纯娱乐书籍非常匮乏的年代，小孩子是最爱听故事的，现在有免费的故事可以听，他们简直求之不得，一个个竖起耳朵，用小铜铃般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外婆看。外婆慢条斯理地眨了眨眼睛，整理了一下思路，随后便偷偷不觉地讲了起来：“从前，咱们这有一个芦苇荡，里面住着一支非常英勇的抗日游击队，这支游击队经过无数的浴血奋战，打得日寇闻风丧胆。日寇对他们既恨又怕，于是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集结了数倍的兵力，将芦苇荡为了个水泄不通。游击队做了无数次的突围尝试，都被对方给打了回来。粮食一天天地减少了，最后只剩下了几袋的蚕豆，形势变得越来越来越不利了！就在这时，游击队的指导员突然想出了一个好办法，他命令将这几袋的蚕豆全都煮熟，为了方便食用，他还命人用线将它们串起来挂在士兵的脖子上，饿了就吃。他下令，没有他的命令，谁都趴在地上不许动。就这样过了五天五夜。敌人见游击队已经连续五天没有生火了，以为游击队早就断粮了，于是命令所有的鬼子发起了总攻击。队长见鬼子终于出动进了芦苇荡，立刻率领全队向一个方向进行猛烈的突围。当处于游击队攻击方向的鬼子看到这群从芦苇荡里面冲出来的士兵个个生龙活虎，而且脖子上还挂着好几串的蚕豆，才知道上了当，心里一慌加，再加上不善于在芦苇荡里作战，立刻被冲得稀里哗啦！游击队赶紧从被打开的出口逃了出去。从此，日本人一看到挂着蚕豆的人，也不管对方是民是兵，直接吓得远远躲开。”
　　轩林没想到原来关于蚕豆还有这么一段故事。表姐提议继续玩刚才的那个游戏，只不过受罚的人就必须给赢的人几个蚕豆吃，这个提议立刻受到了其他人的响应，于是这些小孩子又开始了游戏。不过这次轩林的手气显然比之前要好很多，不一会便从姐姐和表妹那里赢了很多的蚕豆回来。虽然表姐也输给他很多的蚕豆，她却用赊账的方式欠下轩林一大笔“财富”。轩林提议可以用刮鼻子代替，然而表姐没有答应，说她马上就会把本给赚回来，轩林只好继续。到最后，形势完全往轩林这边倒去，表姐已经输得无法偿还债务了。她沮丧地看着得意洋洋的轩林，又看看自己所剩无几的蚕豆，低下头来想想该怎么办。突然，她转身就往屋外跑，边跑还边拽着蚕豆串儿在那里吃，竟是像极了外婆讲的故事里那些边作战，边吃饭的游击队员，感情这是现学现卖啊。轩林一看对方想耍赖，赶紧跳起来追了上去，两个人就这么在庭院里绕着圈子。
　　表姐眼看轩林就快要追上自己，情急之下对着表妹和姐姐喊道：“我快要被老鹰叼去了，赶紧来救我啊。”
　　她们俩本来在看热闹，一看有游戏玩，立刻一拥而上，挡在轩林和表姐面前，玩起了老鹰做小鸡。轩林看这架势，心中偷笑，老鹰捉小鸡可是他擅长的游戏，别说三个人，就是十个人组成一队，他都可以轻松地将最后一个人给抓住。于是乎，轩林用他那还没有发育的嗓子，学着老鹰的尖叫声，展开了对对方的“攻击”。他先是朝左做了一个假动作，等对方上当后，突然朝右快速地绕了一个圈，一下子来到了来不及逃跑的表姐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外套，想要回自己的战利品。可惜就在他抓住表姐的时候，她已经将最后一个蚕豆给吃了。轩林气得嘴都歪了，说道：“没豆子也行，那就挂鼻子吧！”说完就想强行刮她的鼻子。
　　表姐反抗着不让他刮，两个人就这么推推搡搡，手上的劲越来越大，到最后竟然真的打了起来，仍凭其余两人劝阻都没用。
　　对于打架，轩林一点不陌生，不过他自诩为大侠，所以从来不会和女孩包括女人打架，只是这次被逼急了罢了。作为一个在小学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小油条，他清楚地知道这样一条规则：在教室里，只要学习成绩好，便是这个班的主角，连老师都围着你转，如三刘等人。主角会有许多数不清的奖品拿，会受很多人的崇拜，甚至芳心暗许。可以免疫一切诽谤和告状，相反，他们诽谤和告状的对象都会百分之百被命中，毫无躲闪的机会。然而在操场上，完全是另外一种法则，身体够强壮，身手够敏捷的人才是操场上的霸王，但是小学打架还是比较的有礼有节的，一旦对方哭了或者被摔倒十秒钟以上，就算输了，而胜的一方就停手了，绝对不会在进行攻击，只是点到为止。作战方式也以摔跤为主，既可以锻炼身体，而且还不会伤害到对方。对于自己的实力，轩林还是蛮有把握的。他记得自己最引以为豪的战绩是以一个三年级学生的实力，对阵六年级学生，虽然结果是被人家秒杀！然而，凡事不以成败论英雄嘛，就他的这股子拼劲就已经值得至少一个人敬佩了，当然那人就是他自己！
　　轩林本以为自己会轻松打败表姐，然后怒刷她的鼻子，然而恐怕他不知道，他的表姐自从三年级参加镇上举办的小□□动会开始，已经连续夺得了两届的赛跑、扔铅球的比赛名次，实力着实不凡！他虽然拼尽了全力，两个人仍旧在原地僵持着，谁也无法将谁摔倒。
　　外婆从外面散完步回来，手里抓着一串孙悟空形状的泥搞糖、一串丝状，外形像极了白云的棉花糖、一串冰糖葫芦，还有一个吹成葫芦状的吹糖。她看到轩林和表姐正在插架，连忙上去劝阻，无奈她这个外婆向来在这群孩子们的心中威望不高，虽然将他们两个分开了，可是他们仍旧相互“仇视”着对方，就好像刚刚被熄灭了的死灰一样，随时都有可能复燃。
　　看来只有智取了。外婆走到拿着糖果走到近前，询问姐姐和表妹整个事情的经过，两人早已口水蔓延，然而碍于情面，只好忍住不咽下去，所以说话的时候嘴里含含糊糊的。外婆好不容知道了来龙去脉，她早就瞧出了这两个丫头嘴馋，立刻将冰糖葫芦和吹糖分给她们吃了。她又走到轩林和表姐面前，对着表姐说道：“你这个丫头真是的，输了还耍赖皮，作为补偿，我手中的东西全部都给轩林，你反正刚才吃得够多了，就不要吃了吧。”也不征得表姐的同意，就将“孙悟空”和他的“筋斗云”全都给了轩林。轩林立刻转怒为喜，“笑纳”了这两样东西，他轻轻地舔了舔棉花糖，甜而不腻，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芳香。他又看了看“孙悟空”，兴高采烈地唱了起来：“泥搞泥搞糖，一搞这么长，搞成什么样，一只小肥羊。”声音“高亢”，仿佛在故意挑逗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