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半水》唐个里个郎

9、青金散

　　半山半水9
　　轻纱罗帐，丝竹暖香。
　　肤色白皙的小女孩披散着茶色的长发，身披天青色对襟曲裾，抱着象牙缀饰的四弦琵琶，跪坐在草甸上，纤指玲珑，玉臂跌宕，乐声珍珠落盘，绕梁不绝。
　　＂姥姥！＂乐声戛然而止，小姑娘把怀中琵琶往边上一放，欢喜地向门口跑去。
　　＂还是被你这鬼丫头发现了，＂唐家姥姥把几缕茶色长发别到小女孩耳后，＂本来以为乘着你弹琴就能不被发现了呢。＂
　　＂的确没听到。不过姥姥身上有墨沉香的香味。＂小姑娘笑吟吟地答道。
　　唐家姥姥搀着小姑娘到梳妆台旁坐下，拿起木梳给小姑娘梳理头发。
　　＂姥姥，您来找我一定是想听我讲故事。＂小姑娘还处在十一二岁活泼好动的年龄，大眼睛鬼灵地滴溜溜转着。
　　＂哦？小妙音给姥姥讲故事？是不是要讲唐家堡的故事啊？＂唐家姥姥故意捏细嗓子，＂从前，唐家堡里跑来了一只小老鼠。。。＂
　　唐妙音被姥姥逗笑了：＂姥姥您果然什么都知道。＂

　　＂师父您可算回来了！＂唐乐习惯性伸手去接唐篱的药筐，唐篱卸下药筐却没有递给唐乐。
　　＂七娃子，你跟着师父多久了？＂
　　唐乐看到师父神情严肃，便敛起表情挺胸收腹答道：＂回师傅的话，唐乐从四岁就跟着师父识毒，到如今已经七载有余了。＂
　　＂好，我问你，师父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回师傅的话，把左单明轰出去。＂
　　唐篱青筋微跳：＂不是这句。＂
　　＂啊？＂唐乐一下懵了，＂'背不出来不许睡觉'？'再不起床把你扔到断肠崖底下'？还是。。。＂
　　唐篱按住自己伸向石杵的手：＂我说的是制毒之道！＂
　　唐乐正色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唐篱徐徐吐出一口气，总算没白教。又问：＂万一差了毫厘怎么办？＂
　　＂给左先生端去，然后认真观察，记下药性。仔细思考，再接再厉。＂
　　＂很好，＂唐篱捋了捋胡须，＂这我就放心了。青金散炼的怎么样？拿来让我看看。＂

　　＂你不是老六。＂唐魏对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语气肯定，手中青锋还微微颤鸣着，脚下瓦片喀喀作响。刚才与唐祁刀剑并用接下突然袭来的一击，竟也收不住力把瓦片踏得粉碎。
　　青衣人蹙眉看着面前两个少年，没想到这一击竟被两人合力接下，一扬手扯去脸上的假皮：＂受人之托。＂
　　＂唐久你也不能带走。＂唐祁把三尺钢刀往前一架。
　　＂你们拦不住我。＂青衣人手中白光一闪，唐祁身形一晃，堪堪避过，腰间百宝囊被不知什么刺穿。还未站定，青衣人突然神色一变，纵身跃下楼顶，转眼不见了。
　　唐祁手心全是汗：＂好快。。。＂
　　唐魏从瓦片缝隙间拾起一粒东西：＂栗子？＂

　　＂喝了这个。＂
　　师父手中的那碗微微泛红的药汤散发着熟悉的忘忧草香味。
　　是青金散。
　　唐久往后撤了一步：＂不。＂
　　唐篱叹气：＂师傅不会害你。喝了它，你才能留下，你才能活。＂
　　＂不必了。＂门外响起苍老的声音，唐家姥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无息地抱着睡着的小拾站在门外了。＂出来吧。＂
　　＂确实，不必了。＂蓝衣人从房顶上跳下来。

作者有话说

　　如果有人在看文麻烦冒个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