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半水》唐个里个郎

6、有事来练武场

　　唐家姥姥树根虬枝般的指节浅浅浸没在乌黑的干草药里来回筛了筛，筛出几颗药草塞到香囊里，一拉线收了针咬断线头。“小久，以后你就姓唐，叫唐久了。山里有毒虫毒蚁，这驱虫的香囊你随身带着。”
　　唐久愣愣地看着姥姥手里精巧的小香囊，一旁的唐祁笑着替她接过来弯腰在耳旁低语，“还不快谢谢姥姥？”
　　姥姥用食指点了一下唐祁的眉心：“谢什么谢，小久是自家人，这么见外做什么！祁娃子，你个子高，替姥姥到架子上抓把糖板栗给小久。”

　　唐祁把唐久架在脖子上一路疯疯傻傻又跑又蹦地回到药庐，骑得高高的忽上忽下饶是闷骚如唐久也咯咯咯的笑个不停。唐祁一手拎着小孩的腰带在空中划了个大圈，另一条手臂环住小孩蹲下来把唐久稳稳地放在了地上，刚才的兴奋劲儿还没过，一个趔趄又在唐祁胳膊弯里赖了一把。
　　小孩红着脸蛋还咧着嘴，唐祁捏捏唐久腮帮子，“瞧这样多好呢，别总学你魏师兄一脸老气。”
　　人高马大的师兄蹲下来和她平视着说话的时候，唐久突然觉得，早上在师傅姥姥面前都没敢问的事，可以问问师兄。
　　唐祁从怀里掏出纸包着的板栗塞给唐久，“去玩吧，有事来练武场找师兄。”
　　转身时候觉得有只小手在腰间碰了一下，回过头小孩跑的没影了。唐祁把手指往腰带上的百宝囊里一探，摸到两枚板栗。

　　唐久捧着栗子找到了还在守炉子的唐乐，两人咔咔咔把栗子壳剥了一地。
　　唐久说：“昨天我见到六师兄了。”
　　唐乐一口栗子喷了老远，“六师兄？昨天晚上？谁跟你说他是六师兄的？”

　　唐久想了想，记不清那人的模样了：“穿着蓝衣服。”
　　唐乐瞪大眼睛：“你做梦呢吧？六师兄早就不在人世了。

　　虽然昨天晚上的感觉有点困，不过应该不是在做梦，难道自己见到鬼了？
　　看着唐乐的脸从白到青从青到白，唐久决定就此打住别问了。“可能吧。师傅呢？”
　　“师傅一大早就去断魂崖采药去了，还留下字条让我煎出一副青金散，”唐乐苦着脸，“啊，时辰到了，你等等。”

　　唐久看着唐乐盖了一把干草到炉灶里的火苗上。又往药屉里取了了几味药材一一仔细称过加到药壶里，这才吐出一口气，抽出那把干草，边摇着蒲扇鼓风边向唐久解释起来：“这青金散要由二十八种药材练成，出去三味用做药汤底，另二十五味要在十二个不同的时间分别混合加入。一副药少说要练六个多时辰。”炉灶里的火苗渐渐旺了起来，唐乐取过挡板挡住加火口，“好了，下一次加料是半个时辰以后了，要不要带你在唐家堡里转转？”
　　唐久想了想，“你带我到练武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