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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哼,我宁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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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然坐在前往青城孤儿院的大巴上面,自己的内心就无比的纠结。他自己是这么想的,早死晚死都是死,与其坐以待毙的等着被陆明宇凌迟,还不如自己揭竿而起,打响反击第一战,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可惜了了,能和渔网拼个鱼死网破的全是大鱼,像他这种瘦的跟麻杆一样的小虾米,怎么能拼的鱼死网破?充其量是漏网之鱼。
只是陆明宇没在车里。这点让夏然很是满意,顿时想着这小子也不是那么讨人厌啊,知进退的也是很得人心的。一路上和同学们吵吵闹闹,说说笑笑的,就到了彩旗飘飘的孤儿院。
一下车,夏然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住了。巨大的红色条幅写着“欢迎陆氏集团总裁路恒等领导莅临孤儿院”。从进入孤儿院大门的甬路上就摆满了各式鲜花,还夹杂着迎风招展,五彩斑斓的方旗。
只是大门口堵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子夏然不认识,但是看着那流线型的曲线就知道是好车。车外站了四个人,一字儿排开的陆明宇,谢东,隋青;还有一个美女,唐未染。
夏然沉不住气了。好家伙,寝室一共四个人,你个变态陆明宇,单单把自己排除在外,这不是下作的孤立政策吗?还有,谢东和隋青你们俩个白眼狼,不就是专车接送吗,这么点好处就把你们收买了?小爷我还见天儿的给你们买早餐呢。还有,那个文院第一大美女,您不去练习你的芭蕾,跑来这吃苦受罪的何苦呢?唉,夏然顿时怒气不幸,哀其不争的开始悲天悯人了。
很明显,这辆轿车是堵着自己的。因为当夏然左腿翻过甬路左侧的围栏,迈入杂草芜生的小花坛,右腿留存在外,等待分批转移的时候,陆明宇就把车开走了。于是夏然以这种骑马式在围栏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顿时气结。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恨不得发扬泼妇精神,在街上大骂这个小没良心的。等到从小花园翻出来的时候,大部队已经进去孤儿院里面了。谢东在后面等着夏然,一脸调笑的说,难得啊大班长,你竟然迟到了。
哼,我宁做饿死鬼,不做亡国奴。哪像你这样没有原则,没有立场,这么意志不坚定。要是抗战那会儿,你肯定第一个临阵倒戈。夏然把满腔的不满冲着谢东就发泄出去,就差没说瞧你这狗腿子样了。
谢东倒也没生气,反手把夏然搂在怀里,直直的拉近孤儿院。这一幕恰好落在刚刚停车回来的陆明宇眼里,瞧着亲亲密密的两个人,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进了孤儿院,这帮二十一世纪新四有青年的大学生,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瞅啥都新鲜。这摸摸,那噌噌的,恨不得扒下快墙皮拿回家当成古董文物供起来了。确实,这孤儿院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成的,样式老土,结构单一。一些关键性的住处都已经老化了,就像是垂暮已已的老人,随时会倒下一样。不得不说,这次陆氏集团投资翻新孤儿院,做的确实是一笔良心债。
孤儿院院长,就是这个向着夏然走过来的王阿姨,看见他们乐的合不拢嘴了,一把拉住夏然的手说,然然,你又回来看我们了?
恩,夏然笑着轻快地答应,是啊,我把他们全都拉回来做义工了,您有什么脏活累活可劲指使他们,他们干活麻利着呢。
嗨,孤儿院那有什么活啊,就是看见你们来了高兴。王阿姨看着夏然,越看越喜欢。这孩子是她打小带大的,可以说是夏然第二个妈,夏然有什么病啊灾啊的,都是王阿姨亲自跑到医院给他看病。她倒没指着夏然怎么样,可是夏然真争气,愣是在孤儿院第一个考进了大学,还是青城第一大学。
本来孤儿院的孩子们能念个书,识个字就该送进技校,学习一技之长,争取早日步入社会,为社会添砖加瓦。可是着夏然不一样,从小就聪明,得过的林林总总的称号荣誉贴了自己一办公室,她就想着把夏然培养出去。果然,夏然没辜负自己的寄托,成了大学生,她能不高兴吗?
快来,孩子们。王阿姨招呼着忙忙碌碌的大学生们,就像招呼着自己老儿子一样,快别干活了,一会啊,领导讲话,你们也去听听吧。
夏然听见领导讲话,忙不迭的对着王阿姨说一声,阿姨,我还要去看看小麦呢。说完就转身要走。
提起小麦,夏然就不由得心疼。
虽然同样是孤儿,自己是生下来就没有爹娘,只是听见孤儿院里的阿姨说他是被一个陌生男人送来的,“夏然”这个名字也是他取得。
可是小麦不一样,他是有爹有娘的孩子,他亲爹是市里高干,可母亲却是人尽可夫的婊子。据说生下小麦前一个月还出来接客呢。后来生了小麦之后,人变得更堕落了,把小麦扔回自己的老家,让着自己七老八十的亲娘照看,而自己天天在酒吧醉生梦死,赔笑三千。一直到小麦五岁,老太太突发心脏病去世,剩下小麦一个人无人看管。几家亲戚实在看不过去,就把小麦带到他那个不负责任的爹家里,要他认亲。可是人家大门紧闭,任你怎么折腾怎么闹,就是不认。后来小麦被这几家亲戚轮流照顾。一直养到七岁,快要上学了,其中一家人却开始不满意了,嚷嚷着说,这小子天生灾祸,自己这么养着就是浪费钱,把他丢出去让他自生自灭吧。
于是可怜的小麦就被一帮人扔进孤儿院,再无问津。也许是天生的眼缘,夏然对着小自己三岁的孩子格外照顾,每次院里面发东西自己都会给他多一点,因为每次都能看见小麦对着自己笑,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听见夏然提起小麦,王阿姨不由得叹口气,那声叹息让他紧张起来,急忙问怎么回事。王阿姨欲言又止的样子急坏了夏然,把她撂在一旁就跑到小麦的寝室,结果他的床铺空了,只剩下一个寝室的另一个孩子,夏然不认得,应该是新来的,也没打招呼,就直接问道,小麦呢?
那孩子听见他打听小麦,眯起眼睛打量着夏然,半晌才说,你就是夏然哥哥?小麦让我告诉你,他走了,你不用去找他了。
那他去哪了?总得有个地方吧。夏然着急,连说话声都变得焦躁不安,把那孩子吓了一跳,有点带着哭腔的说,他被老家人接走了。
老家人。夏然沉默的嘀咕这陌生的三个字,不由得失落起来。看来他对小麦的生活还是不够了解,要不然怎么地也不可能不知道他有老家人啊。直到想的脑袋生疼,他才想着起身离开,却在走廊看见了他这辈子的天敌,陆明宇。
本想着和往常一样,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的离开,可是陆明宇看着夏然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于心不忍。他听见了他们的对话,那种和他截然不同的人生,于是他好奇,想要知道更多。就开始观察起夏然来,明明因为朋友离开就能郁闷气结的脆弱样,偏偏脑子犯抽的跟自己较劲。他想不通,也想不懂,为什么,他对自己的敌意,就那么严重?
看见夏然抬腿要走,陆明宇急忙跑过去拉住他的胳膊,声音不受控制的就嚷了起来,全班人都在礼堂等着你呢,你可倒好,跑寝室来享清福了。
果然,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夏然无力的摇摇头,也没跟他争辩,一直保持着死人脸,甩开他的手就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