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pang38

2、飘2

　　值得一提的是，怀特先生是专门给附近住户缝制衣服的人，这个胖乎乎的老头儿肯定是前几天来给我量身体的时候，发现我的腰围猛增了——竟然还跟爸爸说了，这个‘长舌妇’！！
　　吉姆还是安静的死了，黑色的猎犬僵硬的躺在它的木屋前，我想伸手抚摸它的脊背，被爸爸拦住：
　　“好姑娘，别难过，爸爸再给你弄一条更大更好看的！！相信我，吉姆会在天堂好好的——”
　　我笑笑，心理面倒是没爸爸想象中的那么伤心欲绝，只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挽住爸爸的手臂：
　　“不用，爸爸，吉姆只有一个........爸爸，我再也不想养宠物了——”
　　爸爸轻轻地拍打我的背：
　　“好！”
　　“我们把别的猎犬也送走吧，嗯，送个好人家——”
　　“好！！”
　　“黑美人.......可是我舍不得黑美人”
　　“那就留两年！！”
　　“爸爸，我们给吉姆半个葬礼好吗？”
　　“好！嗯？葬礼？”
　　我知道自己的眼睛里有点儿泪水，抬起头：
　　“爸爸，求你？”
　　爸爸无奈：
　　“当然可以——”
　　“那我们把约翰教父请来好吗？”
　　“................”
　　我终于笑起来：
　　“您那是什么表情，我在开玩笑爸爸。就我们两个，给他办个葬礼好吗，送他最后一程——去天上？”
　　爸爸摸摸我的脑袋：
　　“好！”
　　我把吉姆葬在了我们之前最喜欢去的树林里，没有墓碑，我采了好些的花朵撒在他的坟墓旁边，看着这个简陋的小小的土包，心理面很是复杂——吉姆死了，他再不会陪伴着我奔跑嬉闹，死亡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莉维？”
　　“嗯？”
　　“在想什么？”
　　“我在想——死亡真可怕，爸爸。”
　　“是的，是的，死亡。真是一个可怕的词不是吗？”
　　“爸爸，我感觉很难过。”
　　“为了吉姆？”
　　“嗯，也为了别的。爸爸，你以后也会死的对不对？”
　　“当然，我的孩子，每个人都会死！”
　　“那我会难过死的！”
　　“是的，宝贝儿，离开你我也会难过死的！”
　　“那我们该怎么做，爸爸？”
　　爸爸哈哈大笑：
　　“亲爱的，没有任何办法，死神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我感觉自己真的快哭了，因为爸爸的话，还因为我到现在也想不起来的以前，总觉得“以前”好像有那么多的遗憾，那么多的留恋，眼泪不受控制的哗哗的留下来。
　　“奥，莉维，别哭，亲爱的，我会死，妈妈会死，小莉维也会死，可是我们会在天堂上汇聚的，我们总会在天堂重逢，然后永远幸福快的生活在一起——”
　　我一时没忍住，竟然脱口而出：
　　“您骗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天堂——”
　　“我的上帝——”
　　爸爸震惊的瞪向我：
　　“上帝！！！莉维？！”
　　这眼神多么熟悉，在最初的两年，所有的人都这么看我！我哭得更加凄惨，心理面更加难过和瑟缩。
　　“爸爸是坏蛋！！”
　　爸爸无奈的弯腰把我揽在怀里：
　　“爸爸是坏蛋！！莉维，别再说那么可怕的话！要知道，上帝在注视着我们每一个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会让我们的天父生气的！”
　　我翻白眼儿，这个世界上也根本就没有上帝好不好！我们都是猴子变的！！只是，看看已经抽长了许多的手脚——也许是猴子变的才是假的，世界上是有上帝的？
　　“知道了，爸爸可是，就是有天堂我们也不会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妈妈讨厌我，所有的人都讨厌我！！”
　　爸爸终于放开之前的话，磕磕巴巴的解释道：
　　“不是那么回事儿，亲爱的.......那是因为........你之前生了很严重的病，一种癔症——爸爸以前见过，得过癔症的人都变得很可怕而再也不想像自己了——你做了很多可怕的事，你知道，你妈妈他们只是吓坏了........相信我，你妈妈很爱你——”
　　害怕？我紧紧地依偎在爸爸的怀里，把脸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面——害怕才是对的吧，连我自己都是这么的害怕！
　　“我也害怕，爸爸！”
　　爸爸就像以前一样熟练的安慰道：
　　“别害怕，爸爸永远都陪着你！！”
　　我总算平静下来，不好意思的抬起头，爸爸无奈的点我：
　　“你这个疯丫头！！明天威克斯家的孩子——艾希礼的订婚仪式——”
　　我皱眉，话题怎么就到这儿了？
　　“我不想去——”
　　“不准拒绝！你不能总是闷在家里！亲爱的，你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应该多出去看看！爸爸跟你一起去！”
　　我从没去过任何的社交场合，从没去过任何人家做过客什么的——爸爸提过很多回，可是妈妈不肯带我去。我知道这不怪妈妈，妈妈只是过于迷信——甚至也许她是对的——和其他人一样视我为不详而已，她从没想过要把我烧死或是在衣食上苛待过我，甚至在最开始，家里的奴隶们私下里议论我的时候，妈妈甚至大动肝火，说是谁要是想把我烧死的话，就先拿把枪先把她杀了！也许爸爸说的对，妈妈是爱我的，毕竟我也是她的孩子，只是我之前的诡异表现的确是把她给吓坏了吧。一般家里有适龄的女孩子是要被妈妈或者是女性长辈带入社交圈，会专门举办一场舞会，以示这个姑娘已经长大成人了。妈妈不想让我出去，爸爸竟然要亲自带我去........我的眼眶又有点儿发酸，温顺道：
　　“好的，爸爸！”
　　斯嘉丽一下午都不在家，傍晚回来后情绪明显不对，赖在爸爸的身边，看到我后像是老母鸡看护幼崽一样的拖住爸爸的手臂，狠狠地瞪着我，一副要是我敢过来抢就要把我撕了的表情。爸爸哭笑不得：
　　“莉维，过来，斯嘉丽有事想跟我们说呢！”
　　“谁有事想跟她说？！走开，奥莉薇亚，今天爸爸必须属于我！！”
　　我失笑，抢的跟什么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争什么呢！！爸爸更是哭笑不得：
　　“斯嘉丽！对你姐姐态度好点儿！”
　　斯嘉丽一昂脖子，眯起她杏核般碧绿色的大眼睛，撅起红艳艳的嘴唇——不得不说，不论是什么动作，斯嘉丽总是能够让它们变得异常迷人：
　　“是她先开始的！我对她的态度够好的了！！”说着眼眶就红了：“爸爸，你偏心，你只喜欢奥莉薇亚——”
　　爸爸头疼——他总是拿斯嘉丽没办法：
　　“谁说的，爸爸最喜欢的一定是我们最漂亮的斯嘉丽！！”
　　斯嘉丽终于想斗胜的公鸡一样昂一脖子胜利的看向我，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说真的，斯嘉丽这些年来总是找麻烦的确很烦人，不过这种撒泼耍痴的劲儿也的确是挺可笑的。斯嘉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的红了，羞恼道：
　　“你笑什么？！”
　　爸爸赶紧当和事老：
　　“莉维又没笑你！看看你的态度，斯嘉丽，你不能总是让爸爸失望——”
　　我转身上楼：
　　“我先去休息了，爸爸，晚安——”
　　“晚安，莉维——”
　　还能听见斯嘉丽撒娇的声音：
　　“爸爸——”
　　“你就不能让着你姐姐点儿？！”
　　斯嘉丽不服，大声把我叫住：
　　“那她也没让着我啊！您怎么不说？！奥莉薇亚，你给我站住！！”
　　我转身冲她翻个白眼儿，不再理会她。
　　“您看看她？！？”
　　第二天一大早，爸爸就把我从床上拖起来，拽着我让我抓紧梳洗，看起来竟然紧张万分。我匆匆的挑出自己最好看的衣服，叫莉莉——我的女仆——给我弄好头发和帽子，再被爸爸拉到门口，交给僵硬的妈妈。可能是被爸爸感染了吧，我也不禁的紧张起来。默不作声的跟着妈妈她们做到马车上——爸爸只能骑马走，而女眷则是必须坐在车里——妈妈和苏伦，凯琳坐在一边，我跟黑妈妈和斯嘉丽坐在一边。马车里一片静默，没有一个人说话，我自嘲——我就不信她们平时也是这样！黑妈妈坐在中间，把我和斯嘉丽分开的老远。斯嘉丽显然有心事，也没找茬，等我一眼后，漫不经心的看向窗外。苏伦和凯琳眼观鼻鼻观嘴的不时偷偷的看我两眼，妈妈则是低着头，像是对手里折扇上突然很跟兴趣一样，摩挲着扇子上的花纹并不抬头。黑妈妈倒是跟她们相反，警惕的一瞬不瞬的盯着我，我暗自翻白眼儿——这么尴尬的气氛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作者有话说

　　呀，都没人看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