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纯元皇后秘史》古月斋

1、第 1 章

　　“原来做人的滋味是这样好。”

　　柔则站在窗前，痴迷地的望着空中那轮明月，眼里是化不开的喜悦

　　自己本是费扬古府上一株颇具灵气的山茶花，苦心修炼眼看就要修得人形却在夜色朦胧中不知被何人一碗有毒的药渣弄得根茎受损，前途尽毁。就在自己心灰意冷之际，一双紫鹃绣面的花盆底停留在自己的面前，她出现了，费扬古的正室陶夫人。一向倨傲的她竟然站在在自己面前，说她能够帮自己化作人身，但前提是必须作为她的女儿承欢膝下直到她死为止。

　　柔则当时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幻化人身的那一刻，柔则明显感到陶夫人有看着自己的脸有一刹那的楞神。但她内心早被高兴所充盈，自己伸手触摸之处尽是只有人才拥有的柔软肌肤，再不是从前的只会叶盛蕊浓的一盆景栽，而是有手有脚活生生的，能说能笑的人了。她激动的忘了形，跃上前一把拥住了陶夫人，陶夫人却反常的没有推开她，而是从后面环住她的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对自己倒像是真女儿一般慈祥爱抚。

　　陶夫人的本事确实大，也不知道施展了什么仙术，全府上下都认同了自己的身份。

　　就这样，自己成了费扬古家里的大小姐朱柔则。正室嫡出，有了一个如此尊贵的身份，日常起居都有一大群的婢子伺候着。

　　她曾背地里问过陶夫人为什么独独选了自己，不找一个真正的人来做自己的女儿。陶夫人却只告诉她一切都是缘分，莫要再问。那时，在陶夫人的脸上，她看到了比自己之前修行毁于一旦的那一刻还要浓烈的悲伤。

　　如此，自己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一个人痛苦总比两个人痛苦来的好些。

　　“小姐可是在睹月思人。”

　　柔则的思绪被身后送夜宵的丫头所打断，她垂下脸缓缓转过身，眼睛扫过桌上放着的荷叶饼子：“这里面可是参了新鲜的荷叶。”

　　“嗯，小姐不是一直很喜欢吃荷叶饼子么？日日晚上都要吃这荷叶饼子”

　　“一直？”柔则心中默默重复着着沁儿的话，

　　“小姐要是不喜欢，沁儿换下去就是。”沁儿见着柔则脸色有些不对劲，忙动手端起盘子，却被柔则止住了“东西放在这，你下去吧。”

　　“是。”沁儿收回手，冲着柔则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等等，沁儿，你是一直伺候我的么？”难道这朱柔则是一直存在的。难道不是陶夫人以正室之威谎称自己是寄养在外女儿又或是某个姨娘的孩子过继给她的么？柔则现在是满腹的疑惑，又不能去问陶夫人，只能在沁儿这里旁敲侧击

　　沁儿正准备关门的手微微一愣，马上堆着笑回道，“小姐大晚上的竟也说起胡话了，沁儿自然是打小在小姐身边伺候的。”说完从外面将门带上。回了自己住处。

　　一晚未眠，柔则考量再三还是打算去陶夫人那问个明白。服侍着洗漱过后由着沁儿给自己梳头上妆

　　因着年纪小的关系，沁儿只给柔则梳一根单辫垂于脑后，辫梢上缠一红头绳。打量了一伙，又在三层的红木梳妆盒里挑出一只琉璃珠坠角系于辫梢上，半掩住那根红绳。梳好了头，紧接着拿了黛子给柔则描了细细的眉线，末了还不忘拿过口脂让柔则点了唇。

　　“小姐可真是美，只是略施粉黛便如此，要是认真打扮起来这天下的男子没有不倾心的。”

　　柔则看着镜中的自己的脸，的确是清丽无双，嘴角也不自觉的带着笑意。

　　“不过沁儿觉得小姐素面更加动人。”沁儿将柔则的辫子摆正，骄傲地说着，仿佛柔则的好就是她自己的好似的

　　“好了，知道你嘴甜。引我去额娘那里吧”柔则知道沁儿说的的确是实话，自己确实是浓妆淡抹总相宜。只是，这张脸，真的是属于她自己么？她心里泛起一丝苦涩，脸上却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去见陶夫人，她必须谨慎，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才行。

　　到了陶夫人屋门口，柔则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冲沁儿说道：“你先回去吧。”

　　沁儿抬起头复杂的看了柔则一眼“那小姐早些回来。”说完一个人回去了。柔则眼见着沁儿走远才抬脚走了进去

　　“女儿给额娘请安。”柔则一进里屋，便见陶夫人面前垂头立着个女子。自己进来她也只是略微偏过头看了一眼，瞧着她的年纪和穿戴应当是费扬古某个姨太太的女儿，自己名义上的妹妹。柔则这几日明里暗里也跟着学了许多，在人前她也知道要拿着规矩。立即福下身子行礼却被陶夫人抿着笑伸出手给扶住了，与之相反的却是冷冷的扫过一旁站着的女子“你回去吧，和你娘说我会考虑的。”说完坐回了主位，不再去管宜修。

　　“既然姐姐来找母亲那宜修先回去了。”宜修本就不愿来陶夫人屋里，何况又是那种事情，无奈母亲再三嘱咐，得不到答复自己也不甘心回去。如今好歹陶夫人是应允了，自然不愿再多呆一秒。朝着福了身子就要退下去。只是经过柔则身边的时候忍不住哀怨的瞥了她一眼。

　　柔则虽只是偏僻处一朵花精，但也知道庶出的女儿的尴尬地位。何况陶夫人又不是善主，看刚才她在陶夫人面前恭顺的样子就知道了，所以能理解她对自己的怨妒。但理解并不代表容忍，如果她要是因为怨恨而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来，自己是断然不会放过她的

　　不过，这些现下来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她这次来是带着目的的。她摈除杂念，沉下心来，朝着陶夫人走近了些

　　“你们先下去。”陶夫人淡淡吩咐道，屋子里站着的大小奴婢闻言全都退了下去，只留了近身服侍的一个老嬷嬷沈妈

　　“陶夫人，我今天来是有些事情想请教您。”柔则这才开口说道。

　　“我就喜欢你直来直去的性子。但是，你不觉得对我的称呼是不是太过太放肆。刚才那声额娘不是唤的挺好的。”陶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盏，悠悠地看着柔则

　　“额娘。”柔则轻轻喊道

　　陶夫人点了点头“一切可都还如意？”

　　“哪有什么不如意的，一切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上许多。只不过我还是想问额娘……”看着陶夫人恍若寒冰的脸，话到嘴边，柔则还是有些气短，她在害怕，她怕会因为自己的失言让陶夫人起了放弃自己的念头。虽然只是做人两三天，但她再也不想变回那朵无人问津的山茶花。自己执着于真相也不仅仅是因为好奇而已，患得患失罢了，哪天若是正主回来了，自己该如何自处。这些都是她所顾虑的。

　　“不该你知道的，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只要记住，你是叶赫那拉氏的骄傲，朱柔则，以前是你，现在是你，将来也是只会是你。”陶夫人盯着柔则的眼睛，慢条斯理的说着。语气虽轻，却是字字烙在柔则心上

　　有了这样的承诺，柔则一颗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也意味着只要有陶夫人在，永远没有人敢伤自己分毫

　　“女儿多谢额娘。”

　　柔则舒展了眉头，笔直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的冲着陶夫人磕了一个响头，抬起脸，陶夫人看到的便是一双强掩喜色的眸子，是那样的明亮，晃得她有些刺眼。美则美矣，却少了几分沉敛。她叹了口气，朝着柔则虚虚抬了抬手

　　“起来吧，地上凉。坐到我身边来”

　　柔则闻言起身，坐到陶夫人身边，手有些呐呐的放在腿上。却是努力平着脸与陶夫人对视，既不小气也不显张扬，

　　“额娘可是还有什么话要交代？”

　　“刚才屋里站着的丫头你可看清了？”

　　“自然是看清了。”柔则回道，

　　陶夫人继续说道“她是你阿玛侧室的女儿，也就是你的妹妹，宜修。你阿玛最近很宠爱她”

　　“可我看您对她的态度并不可亲。”柔则有些疑惑，按理她若真是得宠，陶夫人至少面子上过得去也不会对他如此冷淡，看她刚才唯唯诺诺的样子也并不像是深得宠爱之人

　　柔则脸上的疑惑陶夫人自然看在眼里“四阿哥看上她了。可惜她只是个庶出。况且你未出嫁，她怎好意思先于你”

　　“娘的意思是拖着不让她嫁？”柔则想着陶夫人刚才对她的态度，大胆揣测道

　　“四阿哥要她，我怎好不做成全，只是我还想多留你两年。”陶夫人漫不经心的说道，“园子里新培育了花种，风景也好，你本就熟悉那里，可以多去转转。这个时辰你阿妈也快下朝了，我去他那里”说完站了起来由着身边的沈妈扶着就要出门

　　“额娘，女儿也想去见见阿玛。”柔则也跟着站了起来，

　　陶夫人转过头，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也好，你同我一起去吧。只是不要在你阿玛面前失了规矩。”

　　“额娘放心，平日里看得多了，自然也就会了。”柔则朝沈妈使了个眼色，沈妈了然的退到一边，陶夫人眼见着柔则上前接替扶过自己的手，眼里的笑意愈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