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说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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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文可果然在当面答应了贺启章之后，就开始发动关系寻找起贺启章的生父。
虽然明知这种寻找是徒废功夫，或者说是完全白费功夫的，因为贺启章的亲爸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倘若是真得能找的到他的生父，那还真的叫莫名其妙。
为了让闻芳心安，他联系了许多人，至于这些电话打给了谁，也就不得而知。
事实上撒谎并不是孙文可的长项，可是到了逼不得已之时，他也只能装腔作势一番。
在贺启章当着闻芳的面公开说要寻找生父之后，孙文可心中提起的一颗石头终于落地。
他本以为贺启章会直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闻芳，可是贺启章的表现却出乎他的意料。
孙文可不知道他心中卖着什么葫芦，但此时也只能顺水推舟，见招拆招了。
另一面，毫不知情地闻芳眼巴巴地等待着结果。
他能力有限，只能寄希望于孙文可。
闻芳知道孙文可只要是答应下的事情，就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办，所以便将此事全部交予他负责。
不过想要寻找一个人，可不是简简单单两三天的事情。
单是一个张易强，逃窜之后似乎就像是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完全无迹可寻。
一个有名有姓的人在眼皮底下离开之后都如此难以寻找，那就更别提一个连长相都不清楚的陌生人了。
加之贺启章能给出的条件太过有限，甚至连一张照片都不能提供。
他在未出生之前就已经漂洋过海，连生父一面都未曾见过，就更别提能提供的上多少有用的帮助。
因此，闻芳已经做好了持久等待的准备。
反观等待结果中，应该最为忐忑地贺启章，却显得极为平静。
他每日做的事情不是带着小桃玩耍，就是和陆阿姨打打牌，陪着闻芳说说话。
基本上贺启章整日都是安静的待在家中，外出的频率非常少。
孙文可对他心有余悸，贺启章能这般老实倒是称了他的意。
他的腰伤刚刚恢复好，勉强能够正常行走了，但是却还是不能久站久坐，只能在家中有限的活动。
只要贺启章处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心中便就十分踏实。
如此这样一同安静的生活了很多天之后。
孙文可的心中虽然踏实了，家中另外一个人就感到纳闷了。
闻芳觉得贺启章每天不吭不响地呆在家中，似乎缺少了一些少年该有的活力。
像他这般岁数的孩子，大多不愿意整天闷在家中。
玩既是少年的天性，外面的世界永远比墙壁围起来的家要有趣的多。
贺启章窝在家中的行为，显然有些不符合他的年龄。
闻芳虽然疑惑，但转念一想，兴许这是贺启章性格的使然。
在学校教书这么多年，他见过三天不上房揭瓦就皮痒的孩子，也见过每天不离座位，性格安静的孩子。
贺启章显然就是后者。
他从小就缺少父爱，在不完整的家庭中长大，自然会缺少了某一方面的关爱。
性格上有某些缺失或许是必然的。
贺启章窝在在家不出去，其实便是一种程度上的自我封闭行为。
闻芳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他身上孤僻的一面，这个孩子并不像初见时那么活波开朗。
接触的越深，就越觉得他是个有些寂寞的孩子。
这让闻芳不由跟心生疼爱之意，可惜无奈最近他分身乏术，似乎有些怠慢了贺启章。
此时眼看已近年关，闻芳除了要照顾孙文可之外，还有其他大小事务需要忙碌。
除了一般的家事务之外，闻芳还有一件更为操心的事情。
闻芳的父亲闻天祥的年岁已高，一个人生活在老家中，闻芳曾多次想让他搬来与自己同住，可是闻天祥却总是不肯答应。
虽然有保姆照顾他的起居，但是一个没有子女在身侧的老人，总归是有些寂寞的。
闻芳与孙文可已经商量妥当，正计划着在春节前回老家，将闻天祥接过来一起过年。
在回家前两天，闻芳经过书房时，望见了坐在沙发中贺启章，后者的手中拿着一本厚厚地书籍，正看得静静有味。
最近贺启章代替闻芳，天天傍晚领着小桃在院子中散步，因此小桃渐渐和他熟络起来，此时正趴在他的脚下小憩。
听见了闻芳走进来的声音之后，小桃连忙站起，围着闻芳的脚下不断乱转。
贺启章听见了动静之后，放下书抬起了头，从沙发中站了起来。
他问：“闻叔，有事吗？”
闻芳顿了顿，他刚才进来时只是想看看贺启章在做些什么，被他这样问，反而不知道说什么。
闻芳挠了挠头道：“你在看什么？”
贺启章翻开书皮给闻芳看，是一本人物传记。
闻芳不怎么关注此人，所以也无法接着聊他，于是道：“你怎么不出去转转呢？我看你最近每天在家中待着，会不会有些无聊？”
贺启章站在原地，摇了摇头：“不...我并不特别想出去...在家里看看书，也挺不错的。”
闻芳道：“像你这个年纪，多出去走走，活动活动，也是一件好事。严禄的女儿和你年龄相近，若是你想出去玩的话，我可以让她带着你一起。”
闻言的贺启章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垂着手，双手的手指勾在一起。
闻芳看着他搅着手指的样子，脸上有些怯怯之意。
或许这孩子并不习惯和陌生女孩一起玩吧？
闻芳道：“对了，我准备出去一趟，大概两三天之内就能回来。”
贺启章一听他的话，猛然抬头道：“闻叔，你要去哪里？”
闻芳道：“我准备回一趟老家。”
贺启章的眼神闪烁出期翼的光芒，连忙道：“我...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
闻芳有些为难的眨了眨眼睛，若是想要带上贺启章的话，并非不可，只是孙文可最近似乎对贺启章很为关注，每天都会询问他做些什么。
若是没有征询过孙文可的意见，就带着贺启章一起回家去，似乎有些不妥当。
贺启章见闻芳一直沉默不语，他包含期待的眼神似乎在慢慢地变得失望起来，看着他失落的神情，闻芳突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贺启章最近一直闭门不出，此时确实是需要出去行走一圈。
方才他兴趣缺缺地说不喜欢出去玩，但是在听见闻芳说要回趟故乡时，整张脸上的表情瞬间被点亮了。
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就像一道灿烂的阳光突然投射进了封闭的窗户。
显而易见的，他的闻芳此次独自的短暂的返乡之旅，充满了浓厚且巨大的兴趣。
可是看见闻芳沉吟不决的表情，他满脸兴奋的表情渐渐冷却，灰心丧气地垂下了眼睛。
闻芳思索了一番后，望着他闷闷不乐地神情，终于道：“那你就和我一起去吧。”
贺启章一听，整个人顿时愣住了，他没有想到闻芳居然答应了他的请求。
闻芳心里想着这个孩子在家中闷了许久，是时候该出去转悠一下。
借此机会，到是可以带着他好好的玩上一圈。
贺启章愣在原地，似乎是没有听清楚他的话。
闻芳看着他发傻的神情，忍俊不禁的一笑，将方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电光火石间，一个身影扑到了闻芳的身上。
贺启章紧紧地搂着他，笑得乱颤道：“太好了！太好了！太谢谢你了闻叔！”
闻芳没有想到他表达惊喜的动作居然如此夸张，贺启章扑来时巨大的冲击力，差点没让他栽倒下去。
幸亏他及时的稳住了身体，才不至于被这个小屁孩给绊倒。
闻芳拍着死死搂着自己不放的贺启章，呵呵地笑着说：“好了好了，你现在赶紧去收拾一下行李去。“闻言之后，贺启章终于送开了他，一副高兴坏了的神情。
闻芳道：”我去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的孙叔，我相信他应该会答应的。”
贺启章听了之后，不由得抿起了嘴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闻芳轻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随即走出了门。
此时孙文可正坐在客厅中看着电视，在闻芳将这件事情告诉他之后，他随便拿起遥控器，啪的关上了电视机。
孙文可也没有立即地回答，而是拧着眉头，他做出这样沉思且严肃的表情，显然是对这个提议并不赞同。
果不然，过了几分钟之后，孙文可否定道：“你这次回去的任务只是接爸回来，根本没有必要再带个人。”
闻芳：“小贺最近一直一个人闷在家中，我只是顺便带他出发玩玩，有什么不可以的？”
孙文可望着他，义不容辞地摇头道：“总之我说不行。”
闻芳已经答应了贺启章，此时见孙文可态度如此坚决，心中显然有些不悦了。
他道：“你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妥的，说出来听听？。”
孙文可怎会将心中的那些担忧告诉他，只是继续阴沉着一张脸，也不多做解释。
他的这番古怪举动，让闻芳心中既不快，疑问丛生。
闻芳本以为孙文可会爽快的应允二人的这次短暂出行，却不想孙文可居然毫无理由地摇头否定。
闻芳道：“反正我是已经答应他了，出尔反尔可不是我的作风。”
孙文可拧着眉头望着他，不悦的情绪呼之欲出。
闻芳继续道：“这个家不是只有你能做决定，我既然答应了他，就不想食言。”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声音突然在客厅中响起。
贺启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很显然，刚才他们二人的对话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贺启章面带愧意地道：“闻叔叔，孙叔要是不想让我去的话...我不去也行...”
贺启章这句话，说的甚是小心翼翼，似乎是生怕惹恼了孙文可一般。
闻芳怎么会听不出来他语气中的失落，看着眼前这个孩子顺从的模样，他十分的过意不去。
孙文可也是一副吃惊的样子，不过他很快的就将脸上的情绪掩盖下去。
他盯着贺启章发憷的模样，脸色渐渐不好看起来。
闻芳是吃软不吃硬的主，若是孙文可能找出个合理的理由，不用这么强硬的态度和他说话的话，说不定他还会在斟酌一下。
可惜此时，孙文可满脸怒气地望着贺启章，隐隐地似是要发火。
虽然不知道贺启章到底是怎么招惹了孙文可，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将贺启章放在家中与孙文可独处，他也会一百放心不下。
于是闻芳眼神绝强地望着孙文可，毫不示弱地道：“我要带小贺一起回去。”
孙文可死死地望着他，手一松，抓着的遥控器啪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下。
31
贺启章见情况不对劲，深怕他们二人真的吵起来。
他连忙走过去，站在了闻芳的身前，道：“闻叔，其实我不去也是无所谓的....”
在孙文可的否决之下，贺启章的妥协态度反而加剧了闻芳不平的心理。
闻芳拉住贺启章说：“你去收拾行李。”
贺启章睁大了眼睛：“现在？现在就要出发吗？”
闻芳点头：“没错，现在出发的话，三个小时就能到了。”
闻芳的老家，也就是闻天祥生活的地方，离本市大概有三四个小时的车程。
因为同在本省之内，距离并不算太远，早上开车下午就能到。
不过闻芳突然这么突然决定现在立马就回去，这可不仅仅是贺启章吃惊了，连孙文可的眉头都越拧越紧。
孙文可望着闻芳，咬牙道：“你在抽什么风？”
闻芳说：“我们两个就不碍你的眼了，您一个人在家里，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平时的闻芳是温文尔雅的，即使开别人玩笑也是拿捏分寸，绝不会伤人。
他说的这几句话，口气却冲得呛人不已，简直就像是拿着加特林机关枪，开枪扫射一样。
孙文可微微眯起眼睛，沉默地望着他。
他的眼神扫过闻芳，又掠过贺启章，看着他们站在自己的对面搭着肩膀，像是统一了战线。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他的心情愈加不痛快了。
此事因为贺启章而起，他被夹在中间，眼神正不断地向着孙文可瞟去。
孙文可看到了他不住瞅着自己的视线，视线中的探视与别有用意的味道，这让他的胸口微薄地火苗有了蓬勃增长的趋势。
贺启章见他望向自己的眼神，倒是没有显示出刚才说话的怯意，只是默默地垂下了眼睛，将视线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孙文可看着气鼓鼓地望着自己的闻芳，道：“我没有要和你吵架的意思。”
闻芳瞪着一双杏眼，眼角稍稍向上挑起，口吻愤愤不平地道：“我也不想吵，只要你同意让我带着贺启章回去。”
两人视线相对，久久地胶着在一处，不过这可不是浓情蜜意地对望，而是充满了火药味的对视。
闻芳想到自打孙文可受伤之后，哪件事情不是依着他的意思来，就怕他因为受伤而感到心情不悦。
可是没有想到，孙文可居然管的如此宽泛了起来，连自己带着个小孩回老家，居然都疾言厉色地加以干涉。
虽然闻芳明知贺启章是孙文可朋友的孩子，但是此时比较起来，贺启章明显的要与闻芳更加亲近。
这段时间，贺启章每天沉默不语地样子，孙文可当然也能看得见，他想念自己的父亲，等待结果的心情应该是煎熬无比的。
闻芳想让贺启章开心，想要带着他散心，所以一切全部都是出于一番好意。
因此，孙文可的拒绝不仅让他心中不痛苦，还有了种不被理解的心寒。
闻芳推了推站在自己前方的贺启章，道：“你别站在这里了，赶紧收拾行李去。“
贺启章犹犹豫豫地望着他。
于是闻芳继续道：”我本来的打算就是明天或后天出发，现在只是早走一天。”
坐在沙发上，杜口绝舌了半天的孙文可，终于缓缓道：“你一定要这样做吗？”他揉着突突跳个不停的太阳穴，用强大的意志忍耐着情绪不再爆发。
贺启章听他的话，于是便匆匆地走回了屋子中。
客厅中央，此时只剩下了两个人。
孙文可坐在低处，他的身高优势让他习惯了俯视人，而不是仰视他人。
闻芳：“等会我打电话，让陆阿姨来照顾你，你的腰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一些事情自己已经可以完成了。”
孙文可摇头，道：“不必，不用叫她过来。”
闻芳：“我们走了之后，可就没有人给你弄饭吃了，你确定真得不要她过来给你做晚饭？”
孙文可：“我又不是没手没脚了，一个人吃饭没有必要把老人家叫过来，我自己可以做。”
他抬头望向了闻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闻芳见他这幅愁肠地样子，愣了愣。
他回想到刚才自己说话时毫不留情地态度，心中慢慢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坚硬的态度瞬间软化了。
闻芳方才说话时口吻犯冲，现在一回想起来，脸上有些挂不住地不好意思。
他的心底是善良无比的，最见不得别人不好受的模样。
闻芳咬着牙看了看勾着头的孙文可，觉得他是真得有些在伤心。
于是不放心地，咬字道：“我们是真的要走的，我们走了之后，你就只剩下一个人在家。”
孙文可不需要他的提醒，也知道自己将会面临的处境。
他知道自己无法说服的了闻芳。
闻芳见他不回答自己，多嘴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反对我，不让我带他回去？”
孙文可抬头，面无表情道：“其实我并不想反对你的提议的，但是．．．”他后面的话戛然而止，皱着眉头不吭声。
闻芳急切道：“你总得给我个能说服的理由吧？话说一半别就不说了。”
孙文可默不作声，指尖胡乱的敲打在自己的膝盖之上，节奏焦躁没有韵律。
闻芳道：“你要是说的话，等量代换，我现在就立马告诉你，上次那件我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孙文可眼神一亮，上次二人对话时到了最紧要的时候，却被前来送姜汤的贺启章打断。
贺启章，又是贺启章，孙文可此时只要想到这个名字，就浑身焦躁不安。
不过．．．
闻芳开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
孙文可道：“你先说。”
闻芳说：“你先说。”
孙文可不想和他无休止的争辩下去，道：“我不是出言而无信的人。”
闻芳自然相信孙文可的为人，
他抽出了一张纸，犹豫了一下，鼻尖上渗出了一些汗液，脸也变红了些。
最终，闻芳执笔的笔尖落在纸上。
刷刷刷的写字声音一阵阵传来，闻芳在纸上写下了几行字，然后折叠了起来。
他将纸条夹在手缝之间，望着孙文可道：“答案在这里。”话罢，他将纸条塞进了孙文可上衣的口袋中。
像是怕孙文可会反悔一般，闻芳迅速道：“现在轮到你了。”
孙文可勾了勾手指，示意闻芳凑近自己。
闻芳狐疑地看着他，最后还是将耳朵慢慢地凑到了孙文可的嘴边。
“那个孩子，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闻芳听完他的话之后，刚想张嘴开口时，他的唇上突然被孙文可的食指压上了。
闻芳不解地小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他看上去不简单？”
孙文可只是道：“你不能相信他。”
闻芳道：“他是不是做过什么事情，让你耿耿于怀了？”
怪不得近来这段时间，他们二人之间说话的频率并不高，贺启章则像是在躲着孙文可生活一样。
孙文可没有正面回答他，说：“总之，你相信我的话就对了。”
闻芳无奈地一笑：“那是不是连你，我都应该一并的不相信了。”
孙文可沉思了一下，居然点了点头。
闻芳的眼睛骤然睁大，声音不由得抬高道：“你难道也隐瞒了我什么？！”
孙文可大概已经猜到他的反应，无奈道：“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只是现在时机没有成熟我还不能告诉你，只是我希望在你得知事情的真相之后，不要埋怨我就行。”
闻芳推了他一把，道：“你葫芦里到底是装了什么药？怎么这么神秘兮兮地。”
孙文可回予淡淡地一笑，摇着头不做声。
闻芳满脸莫名奇妙地望着他，觉得孙文可神叨叨地模样简直太邪性了。
孙文可道：“你在路上，要小心，你要看好贺启章。”
闻芳只听见了他同意的态度，没有将他后面的后听进去，脸上仍旧呆楞着：“你同意我们去了？”
孙文可耸肩，道：“我不同意又能怎么样？你照旧不是会去的吗？”
闻芳想了想：“我们会很快回来的。”
孙文可摆了摆手，闻芳不知道他的意思是让他们上玩一些时日，还是要迅速回来。
贺启章从屋子中走了出来，看见闻芳和孙文可各坐在沙发的一头。
闻芳脚下放着个轻便的行李箱，相必是早已经准备好的。
贺启章同样收拾出了一个简单的背包，里面只是塞了一两件可供换下来的衣物。
他刚才在房间里收拾东西的时候，非常担心闻芳会走进屋子里突来一句，你不用去了的话，但是显然自己的推测失误了。
他们的计划并没有改变。
不过这个错误的推测让他心情大好起来。
闻芳听见他走出声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孙文可并没有回过头来看他。
贺启章不知道他们二人是不是讲和了，不过气氛并不像刚才看上去那么僵硬。
闻芳走过来问道：“小贺，你全部都收拾好了吗？”
贺启章用力地一点头。
闻芳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现在是两点，我们到了那边也差不多六点了。”
贺启章回头望了望孙文可，严禄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道：“放心吧，你孙叔已经同意我们去了。”
贺启章惊讶的回头望向孙文可，孙文可没有理会他的视线，捡起来掉在地上的遥控器，打开遥控器之后开始看着继续没有看完的新闻。
闻芳道：“你全都弄好了是吗？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推门而出，离开前，闻芳不放心的转身望向孙文可道：“你有事的时候就打电话，我在外地你就别先打给我了，找陆文强吧。”
孙文可点了点头，道：“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之后给我一个电话。”
闻芳嘴巴动动，最后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挥了挥手，随即将房屋的大门关上了。
贺启章将背包丢在了后座上，开门坐在了副驾驶位置。
闻芳发动了车子，与他对视了一眼，笑了笑道：“你可以先睡一会儿，等睡一觉起来，就差不多到了。”
贺启章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是将话题扯向了另外一边：“孙叔他同意我们一起去了吗？”
闻芳：“嗯，他要是敢不同意的话。”说着，伸手做了一个切脖子的动作。
他的玩笑并没有让贺启章发笑，贺启章只是平淡的‘哦’的回答了一声，听不出是喜是怒。
贺启章倚着窗户，闭上了眼睛。
闻芳有些奇怪的望了他一眼。
见他真的是想睡觉了，于是打开了车内的ＣＤ播放器，一首舒缓的轻音乐慢慢地在车厢内回荡起来。
等到贺启章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夜色已经开始有些变得浑暗。
他望向窗边，发现车子还是行驶在高速公路之上。玻璃窗外是一片片枯黄地山岭，低矮的山岭之上，有着一些稀薄的植被覆盖。
远处的山头之上，是成片的树林。
贺启章转头看向闻芳，发现他正专注地注视着前方。
于是他揉揉眼睛，将身子坐正了：“闻叔，我们快到了吗？”
闻芳注意到他已经清醒，便道：“就快了，我们马上就能进入市区了，你睡的怎么样？”
贺启章点点头：“挺好的。”
闻芳掏出了一瓶水丢给了他，贺启章一手接过，打开瓶盖喝了两口，瞬间精神了不少。
闻芳掏出了手表，看了看时间。
他拿出了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他对着电话那头简略的说了几句大概多久会到之后，就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隐隐传来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
贺启章猜测接电话的人，身份大概接近于陆阿姨。
打了电话之后，闻芳忍不住对着贺启章嘱咐道：“等会你见了爷爷之后，可以不用说太多的话，但是千万不能去碰他的东西。”
贺启章歪着头，不解的问：“闻爷爷的东西很贵重吗？”
闻芳一听笑了，道：“贵重倒是谈不上，你等会记得这点就行。”
贺启章点了点头。
大概又过开了将近十几分钟之后，汽车终于驶进了收费站。
窗外城市的模样渐渐显现，高高矮矮地楼层出现在一边的道路之上。
说实话，若不是坐了这么久的车，贺启章或许已经自己根本就没有出市，因为两个城市的环境实在是过于相象了。
闻芳开着车，向老城区飞速的驶去。
他的目光不同于贺启章，闻芳的儿童时期和青年时代是在这里生活成长的，所以对于这座城市的一草一木，都有着一些感情存在。
当行驶在熟悉的道路之上，闻芳不由地四处张望起来，他发现老城区的变化并不大。
一股熟悉的感觉，在他心间油然而生。
闻芳放缓了车速，望向车外。
他指着一家卖卤水肉的店面给贺启章看，贺启章顺着他的手指指着的位置看过去，见到了一面漆着蓝色的招牌，招牌上的字迹都快消失不见了，
闻芳对他说：“这个是我小时候嘴馋时，最爱趴在店外玻璃看的店铺，我记得那时玻璃里面摆满了熟透的烤鸡烤鸭，还有卤肉等等，没有想到它居然开到现在了。”
闻芳笑着又指着一家店铺，示意贺启章注意。
贺启章知道闻芳是有意的在和他介绍着，这些对于让而言充满回忆的地方。
他和闻芳挨着这么近，所以能够感觉到他的欢乐。
贺启章就像一个懂事的小孩一般，老老实实地坐在座位上，听着父亲絮絮叨叨地回忆着儿时记忆。
他看着闻芳眉飞色舞的神情，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羞涩而又明亮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说服
